看幾位助教神色不定, 許楠玉說:“先不想別的, 把坑復原。”
可在復原途中一位僱工闖了進來,那位助教沒敢硬攔,忙大聲給裏面的人提醒。“多謝劉大哥關心呀, 你別說聽你這麼一講,還真覺着這涼嗖嗖的。”
衛東給衆人一個眼色, 忙鏟了幾鏟子,丟下鏟子做記錄, 其餘人也各忙各的, 劉溫伸了個懶腰特意大聲說:“各位兄弟真是不好意思,因爲我的原因害大家多辛苦了這麼久,回去後我請大家喫一頓, 權當陪理道歉了。”
各助教當然極力配合。
跟着僱工漢子進來的助教聞言接說:“劉助教, 這是聽者有份吧?”
劉溫哈哈大笑。“當然,當然。”看跟來的漢子也笑說:“也勞煩劉大哥這麼晚還跑一趟, 不見意也可湊湊趣。”
近四十的漢子長着一張國字臉, 虎背熊腰,上山時最重的器材就是他給背上來的,那手臂足有別人大腿粗,偏生這漢子還精明的很,上山時跟衛東講價就是他談的。劉虎視線在墓內轉了圈, 瞧眼那明顯動過的兩個坑,聽到劉溫話笑回:“哪敢讓劉小哥請客,我們一個姓說大了也就一家。對了, 各位小哥忙完了不?這麼晚了要是有肚子餓的,包裏還有些面,我煮了再喫點?”
許楠玉搶先回:“那趕情好,剛纔還真有點沒喫飽,不過會不會太麻煩呀?”
“不麻煩,不麻煩,我這就去煮麪。”說罷漢子轉身,等漢子走遠,許楠玉小聲說句。
“看樣子已經起疑了。”
衛東點頭,一臉憂色。“這地方民風剽悍,偏又是貧困區,爲了錢願意鋌而走險的大有人在,哄搶古文物這事也時有發生。”
“情況特殊,今晚上我們挺住不休息,有什麼事都要兩人一起,還有求救。”這事就算警察來也不知要多少個小時,政府部門也是鞭長莫及,他們能挺住今晚那明天呢?僱工只有三個漢子還好對付,對方要是再叫些本地人來,那他們就是死擋也擋不住。
“我來想辦法。”許楠玉說,在座幾位中恐怕也就他有點希望了。
衛東也明白,深深看一眼許楠玉。“就拜託了。”
出了墓門,來到旁邊宿營的空地,劉虎已經把面煮的差不多了,招呼衆人喫麪,衛東一行也不客氣,就着草地一屁股坐下。
劉溫偷偷說:“少了一個人。”三位漢子現在只有兩個人在,另一位不大可能是在休息,最有可能的便是去呼喊本地人了。
衛東苦笑聲。“我從來不信什麼神佛,不過現在我還真希望有他們在。”許楠玉剛纔已經跟一位助教上高地去打電話,這電話能不能通外加救助的人能不能及時到,這些還真是未知數。
劉溫扶下眼鏡。“看天數吧。”現在這時候時間就是關鍵,誰先到誰就是一方的勝利者。
劉虎送來面,瞧着空剩兩碗。“咦,還有兩位小哥呢?”
一位助教揮揮手笑說。“小許內急,一個人有點怕,所以讓王助教陪着去了。”
劉溫接過話頭。“看不出小許平時那膽大,也有怕的時候。”
衛東笑回:“特殊時候特殊地點,我說劉助教,你要是一個人呆那麼久你會怕嗎?”
劉溫笑想了下。“還真別說,有點。”
衆助教哈哈大笑,紛紛打趣,儘量表面的自然,可是衆人都明白這只是暫時的,疑心已起對他們這些漢子來說,就不會輕易放下的。
這廂許楠玉跟王助教儘量爬高,來到一顆大石頭看手機信號。“有了,有了,”許楠玉抬手就給李泰打電話,王助教也給候教授打電話,零晨一點半正是睡眠正好的時候,不過兩人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悅耳的手機鈴聲把李泰從睡夢中吵醒,捂着額腦海空白幾秒鐘這才擰亮燈,取過手機一看是許楠玉打的電話,立時清醒了一半。
電話一接通,許楠玉也故不得打招呼,開口就說:“在王陵墓下有墓中墓,墓頂的石板就有近兩米。”
“墓中墓?”李泰揉揉額,儘量讓腦海清醒些。
許楠玉長話短說,把發現墓中墓的情況說了下,還有僱工們已經起疑的事,最後深吸口氣。“我有種直覺,這個墓中墓恐怕比年初發現的那個王陵墓還要來得大,有可能是沒被盜墓賊破壞的王陵墓。”
李泰不是考古系學生,但是好壞他跟古玩還是粘邊的,深知一個沒有被盜墓賊破壞的王陵墓來說,那古玩的數量有可能是一個驚天數字,年前挖掘的那個王陵墓都已經被盜墓賊經手過幾次了,但出土的珍重文物數量仍是隆動了全國,要是沒經過破壞的王陵墓,那結果可想而知。“我來想辦法。”知道許楠玉打這個電話的意義,李泰已經起身。
“嗯,拜託了。”墓中墓裏面的珍貴文物許楠玉有印象,夠稱上國寶級的就差不多百來件,二級文級更是上千,三級文物不要說了都是數不盡數,這一發現被稱爲本世紀來最大的發現,隆動了全國不說,連世界都有所驚動。
“許楠玉!”
李泰的語氣讓許楠玉一時沒反應過來。“哈?”
“你要是敢給我承英雄亂來,你以後就別想參加什麼考古!聽清楚沒?!”
“哦。”掛上電話,許楠玉撇撇嘴抱怨:“兇什麼兇……”想是這麼想,但是嘴角還是情不自禁的彎出個弧度……
李泰這邊掛上電話,想着李老睡了電話會打不通,給田飛掛了電話讓田飛去把李老喚醒。
田飛猶豫下,還是叫醒了李老。
李泰簡潔的說明了墓中墓的情況,注重了僱工起疑的事件,末了加了句:“楠玉說他有直覺,這個墓中墓有可能是沒有被盜墓賊破壞的,可能還會比年初發現的那個王陵墓更要來得重要。”
又是直覺,李老真想□□一聲,他這個徒弟直覺的可怕承度他已經深深的領教過了,一次比一次來的震撼來得讓人心驚,有時讓他都有種錯覺,相信許楠玉的眼力,還不如相信他的直覺。“我知道了,我來想辦法。”
“好。”這廂掛上電話,李泰已經讓人叫醒了司機,尋個最快的捷徑奔向王陵墓地。
這邊李老分別給他的大兒子、二兒子打了電話,吩咐完事情躺回牀上繼續睡,他以爲他會睡不着,結果意外的到是很快就睡着了,好像還做了個很高興的夢。
王助教這邊的電話也把候教授吵醒了,一說墓中墓的事,激的對方立馬磕睡全無,千叮萬囑讓他們保護好自己保持好王陵墓,等電話一掛,又是連續幾個電話打出去,蝴蝶效應不知驚醒了多少人。
在北京爲這事而隆動時,山谷內幾位助教也是瞪大着眼睛盯着墓門口,生恐有人闖進去,幾個人輪流眯了下眼,等到黎明時分一行更是睹到墓門口,擺明了要堅守到底。
天微微亮時,從山邊小道傳來雜亂的人聲,劉溫把一衆推醒,搓把臉清醒清醒,瞧一助教從後翻出幾把鏟子,立馬擺手道:“把鏟子收起來,人一看到利器就會下意識緊張,別讓他們尋了藉口動手。”一幫子山野村夫別的沒有,力氣到是大把,就他們這幾個養尊處優的少爺級人物,恐怕不夠人家幾拳的。
那助教一聽立馬把鏟子藏好,跟着衆人守在墓門口。
在小路邊二十多個本地人在昨晚不見的那個僱工的帶領在來到墓門口,劉虎也不裝模作樣了,領頭人似的站在前頭,對衛東大喊道:“衛小哥,你們這是幹啥子?不是說上午準備下山回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