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王君道佔領北京地區以後,慈禧、光緒就成了他的掌中之物,徹底把持了大清朝政的他執行了一系列鐵血政策,不服從他管教的人大多被他全部清理。
軍機處、內閣、六部等等,幾乎有近半的大臣都被他通過各種手段解決掉了,尤其是被滿清王臣把持的總理衙門,幾乎全部被他清洗一空。
但由於人才稀缺的原因,王君道無法讓自己的人進行政治改革,更不可能執行新政,所以他最終提拔了清廷原來的無數官員擔任了被他清理掉的大臣的職位,也因爲這樣,那些新任的大臣對他既畏懼,又感激,而那些未被他清理掉的大臣也只能乖乖地聽他的話。
內閣由王君道親自操刀,他將內閣的性質改變了,讓其控制清廷的所有行政部門,包括六部、大小九卿等全部都歸內閣管理,日常事務他交給了衛中丞和孟星亮共同處理。
兩人雖然經驗上有些不足,但在他的指導下,共同解決問題,也沒什麼問題,皇宮中的一切內務,王君道則暫時交給了林黑兒和碧玉雪,林黑兒主管內務府事宜,碧玉雪掌管宮中防禦與監督,有她們兩人加上原來的‘紅燈照’那一幫善於處理後勤的師姐,皇宮中也沒有任何問題。
軍機處也被王君道擴大了職能,專門管理全國各處傳來的軍務和軍情,他已經請到了徐用儀爲他全權負責,有徐用儀這個準老丈人坐鎮,軍機處也成爲了專門爲他服務的機構了。
而總理衙門暫時被王君道暫時分離出來,因爲現如今的情況有些特殊,但由於總理衙門中的大批滿清王臣官員都被他清理掉了,王君道急需一個人來處理這個相當於外交部的機構,他便想到了兩年前因爲父親去世而從朝鮮回國奔喪的唐紹儀,如今的他恰好在北京。
沒過多久,王君道便見到了前世歷史中大名鼎鼎的唐紹儀,儘管唐紹儀如今已經是三十八歲的中年人,但並沒有出現多少蒼老之色,精神矍鑠,一表人才,尤其是他脣上的鬍子,更是給他增添了幾抹睿智儒雅的神採,只可惜腦後的那根辮子看起來不免有些讓人不舒服。
唐紹儀也在仔細地打量着王君道,王君道比他想象中的要年輕很多,他原以爲王君道再不濟也應該有二十八九歲了,不過現在怎麼看也都只有十八九歲,他怎麼也無法將王君道和那個以強悍之風打敗洋兵,又以鐵血手段掌控了北京的人聯繫到一起,一時間,他的精神竟有些恍惚。
通過唐紹儀的眼神和表情,微一換位思考,王君道便看透了唐紹儀心中所想,淡淡道:“以貌取人並不是個好習慣。”
唐紹儀聞言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駭然,他震驚地看向王君道,恰好看到王君道那雙深邃得幾乎看透世間一切的眸子,他只覺得後背有些發涼,眼前這個年輕人,有着與其年齡極不相符的閱歷和心境。
這一刻,唐紹儀才認識到王君道的深不可測,想了想,他又在心中一陣苦笑,能夠做出如此不尋常的事情的人,又怎麼會不深不可測?
唐紹儀尷尬地笑了笑,道:“唐某着相了。”
王君道點點頭,也不放在心上,說道:“客套話我也不多說了,知道我找你來的目的吧?”
唐紹儀微微點頭,道:“唐某不才,自認也有些能力,國家大事,也許唐某解決不了,但是一般的文治政事,倒也還難不倒唐某。”
“我喜歡自信的人。”
王君道看了唐紹儀一眼,很滿意唐紹儀的回答,自信卻不自負,他點點頭說道:“我想讓你幫我處理總理衙門的一切行政事宜。”
總理衙門,全稱總理各國事務衙門,下設三口通商大臣和五口通商大臣,負責處理對外通商(包括外交)事務。三口通商大臣管理牛莊、天津、登州三口通商事務。
1870年,改三口通商大臣爲北洋通商大臣,簡稱北洋大臣,管理直隸(河北)、山東、奉天(遼寧)三省通商、洋務,辦理有關外交、海防、關稅及官辦軍事工業等事宜。
王君道的話很有深意,我喜歡自信的人,就說明我看好你,我讓你幫我處理總理衙門的事情,就是既要你一個人執掌總理衙門,也要你幫我做事。
當然,王君道的話也說明白了,只讓唐紹儀處理行政事宜,言外之意就是海防、軍事工業等軍事上的事宜都不用你管。
唐紹儀是明白人,自然聽懂了,來的時候他早已經有心理準備,王君道對待清廷各個官員的手段他也已經知曉,他不是那種不識時務之人,只是他沒想到王君道竟然給了他這麼高的職務,掌管總理衙門,處理的一切行政事務,那就等於讓他擔任外交大臣啊,一時間他竟然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
沉吟半響,唐紹儀看向王君道,說道:“我可以暫時幫你處理總理衙門的一切行政事務。”
唐紹儀話中隱含的意思就是我並不是效忠於你,我可以離去。
王君道當然也聽懂了,笑了笑道:“我相信以你的眼光自然能看得出,如今的天下,滿清已經日薄西山,而這天下,能夠拯救中華萬里江山的人並不多,你並不是那種迂腐之人,應該能夠審時度勢,還有,不要忘了,你是漢人,我也是漢人,做漢人的官,爲漢人的江山服務,你應該趕到榮幸。”
唐紹儀心中一驚,半響不語,隨後說道:“你的意思是說,你能夠拯救天下?”
王君道搖搖頭道:“我並不想拯救江山,江山已壞,我需要將其徹底打掉,然後鑄就一個新的江山。”
唐紹儀皺眉道:“但至少當今的天下還是滿清的天下。”
王君道笑道:“從我進入皇宮的那一天起,已經不是了。”
唐紹儀道:“你可知你現在所做的一切很有可能與天下人爲敵,天下各路諸侯,只怕要不了多久就會起兵聲討於你,到時候內亂外患,整個天下只怕都會徹底糜爛。”
“那又如何?”
王君道淡淡一笑,道:“不經風雨,怎能見彩虹?天下大亂,都是那些不安分的人想要當王當皇,既然他們有那樣的心,那還不如早些爆發出來,等我一併將其徹底毀滅,那樣建立起來的天下,纔會是一個新的天下,一個團結的天下,即便內亂外患,我也毫不在乎,半年多以前,我身邊只有百人,我依然沒有退縮,如今我身邊有這麼多人,我又有什麼理由害怕退縮?與天鬥,其樂無窮,與地鬥,其樂無窮,與人鬥,其樂無窮,即便與整個天下爲敵,那又如何?雖千萬人,吾亦往矣!”
好大的口氣!
唐紹儀心神都忍不住爲之一震,他感覺自己那顆漸漸沉澱安穩的心似乎又開始翻湧奔騰起來。
王君道看了他一眼,接着道:“天下大亂,我便剪平天下,外寇入侵,我便蕩平外寇,悠悠五千年,我中華大地,何時少過內亂?我炎黃子孫,又何時懼過外寇?匈奴猖狂,終究灰飛煙滅,突厥強盛,終究煙消雲散,蒙古兇猛,最終龜縮高原,滿清無道、洋兵肆虐,在我中華大地,結局也終究只有毀滅。”
沉靜如唐紹儀,也不禁聽得豪氣大漲,是啊,我中華大地,什麼時候少過戰亂?什麼時候又害怕過外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