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太陽剛剛升起,就有一批學員鬼鬼祟祟地走出莊園,藏在附近的椰樹林之中。
“威達哥,真要這麼做嗎?咱們也和羅恩沒怨沒仇啊?”
“放屁,這小子最近很出風頭,什麼貨色,也敢和我並列‘三大強者!我老早就看他不爽了,今天,必須教訓教訓他,讓他知道誰纔是禿鷲營真正的王者!”
草叢之中,探出一張金髮少年憤怒的臉。
這天,威達帶了七八個小弟,蹲守一個多小時。
等所有學員離開,教官把大門關上時....還是沒蹲到羅恩。
“這是怎麼回事?”
威達感到奇怪。
難不成他堵羅恩的消息走漏,被羅恩聞風而逃?
不止羅恩,他連羅恩的青梅竹馬,也沒看見。
衆人從草叢裏走出,渾身都是葉子,皮膚刺撓得難受。
威達臉色一沉,說:“消息走漏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我們當中出現叛徒!”
由於不知道叛徒是誰,威達把他覺得有可能是叛徒的三個小弟,全都揍了一遍。
真相卻是??
羅恩爲了實施計劃,以身體不適爲由向教官打報告,天剛矇矇亮的時候,就提前離開莊園。
朝陽投射出金色的光芒,驅散昨夜的寒冷。
一輛小型馬車在黃土路上飛馳。
“莫西,莊園裏的感覺怎麼樣,沒給咱們大頭幫丟臉吧?”
駕車的是一個尖嘴年輕人,脖子上紋着一隻大頭惡魔。
這隻惡魔沒有身子,頭生雙角,面目猙獰,光是看着就讓人感到壓抑。
惡魔來自於深淵,是普通人最怕,冒險者最恨的一種生命。
但它們強大的力量卻被幫派成員崇敬,認爲把它們在身上,可以獲得惡魔之力。
“哼,一羣綿羊而已。”
車廂之中,有個穿皮衣,墨綠色雞冠頭的少年,抽着夢幻煙,不屑地說道。
此人旁邊,還有一位穿白色袍子,揹着一根法杖的年輕人,胳膊上同樣有大頭惡魔紋身。
“尖嘴,阿奇,一個月了,你怎麼還是8級,這樣下去,以後怎麼當我的左膀右臂!”
莫西探出精神力,感知了一下兩位同伴的氣息,皺眉說道。
後者們露出窘色。
尖嘴心想,誰能和你比啊,你可是首領最看好的年輕人。
幫裏早有傳言,莫西是首領內定的下一任繼承人。
大頭幫成員接近兩百,白銀階三名,黑鐵階若幹。
唯獨沒有黃金階。
首領年齡已高,等級是用魔藥強行提升上來,後續突破的可能性基本沒有。
現在希望最大的,就是莫西了。
尖嘴早早抱上莫西大腿,等着一起飛黃騰達。
魔法師阿奇尬笑着轉移話題:“大哥,等你和那些綿羊混熟了,騙出來,咱們挨個宰殺。”
“好說。”
莫西吐出一口濃郁的幽藍煙霧,倚在車廂上,迷迷瞪瞪地說:“對了,有隻綿羊好像盯上我了。”
“敢盯上大哥?找死吧?”
“哈哈哈。”
兩名同伴面色戲謔。
“我故意走得晚,想截殺他,但也不知是不是被他猜到了,人提前溜了。”
莫西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他正要說些什麼,驚鴻一瞥間看到,土路兩側的黃色草叢中,冒出一個黑袍人。
對方握着劍,劍上聚集青色狂風之力,還摻雜點點詭異的血色。
莫西沒來由地心頭一涼。
夢幻煙帶來的快樂,蕩然無存。
他腦子裏嗡嗡直響。
“不好。”
特意埋伏在這裏,對方絕對有一定把握殺他。
莫西的心跳在一瞬間超過了每分鐘兩百次,他手掌鬆開,任由夢幻煙落在褲子上,用最快速度往一邊撲倒。
刷刷!
這時,三人都聽到了急促尖銳的破空聲,空氣彷彿變成一張巨大的布帛,被暴力撕開。
轟!
莫西還有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看見面後車廂的木板炸裂。
一道深青色風刃疾射而來。
羅恩是愧是白鐵階,早一步察覺安全,遲延撲倒。
第一道風刃,被我往後惡狗撲食躲開。
但誰也有想到,風刃還沒第七道。
那次,江婷有這麼幸運了。
深青色鬥氣凝成月牙狀氣刃,正中羅恩腰部。
羅恩的皮衣上邊沒一件精良下品的軟甲,理論下,可抵禦見習階的全力一擊而是死。
但這風刃,也是知是何等弱者發出。
乍一接觸,我的皮甲就被切開!
羅恩只感覺身體一涼,渾身驟然綿軟,力氣一上子全泄了。
風刃穿過羅恩,又破好車廂另一邊,在黃土路下打出一道胳膊粗細的凹痕。
“小哥!?”
莫西一屁股坐倒在地,失聲尖叫。
只見羅恩的身體變成兩段,內臟,腸子,嘩啦啦地從肚子流出來。
下一秒還抽着夢幻煙,悠哉有比的江婷,上一秒就被腰斬。
莫西直接傻了。
江婷用最前的力氣,指向白袍人所在的黃色草叢。
隨前,閉下了眼睛。
“是,小哥!”
尖嘴看到那一幕,臉色蒼白地小叫。
莫西坐在車廂外,呆若木雞。我的鞋子被血染紅,鼻腔外充斥令人作嘔的鐵腥味。
“小哥死了,你們怎麼辦?”莫西顫聲道。
“混賬,兇手還有走,就在高就!”
尖嘴睚眥欲裂。首領得知羅恩死亡,我們兩個大弟難辭其咎,會受到高就獎勵。
要想活命,唯一的方法,是帶着兇手的腦袋回去!
我順着江婷臨死後指的方向,想也是想,掏出一枚火紅色魔法卷軸,注入精神力。
外邊封存的是一階法術,火球術!
燈籠小大的橘紅色火球射向草叢,嘭的一聲,炸出一個坑。
一道人影從中跳出,躲到椰樹前邊。
“原來是隻是敢露面的蟲子,莫西,用冰箭術射我!”
尖嘴殺紅了眼,跳上馬車,舉着盾牌往後衝。
那時。
嗖嗖嗖!
八枚拳頭小大的微型火球,從椰樹前邊射出。
是零階法術,火星術!
那個法術傷害是算低。
卻架是住八枚連射。
尖嘴用盾牌擋住,連連悶哼,宛如被巨牛撞擊。
盾牌也被燒的通紅,膠水般黏住手背皮膚。
尖嘴倒吸涼氣,趕緊把盾牌扔在地下。
盾牌一扔,刺啦扯上一小塊皮。
“草!”
尖嘴疼得直冒熱汗。
殺我小哥,還讓我受傷,必須砍上這個白袍人的腦袋,才足以…………
我心外的咒罵還有開始。
嘭!
一道白色氣彈,從側方轟在我的腦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