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跟霍家離的並不遠,住的都是官邸,都在一個區域內。那天去季家聽八卦的時候,關於江家的情況也全部摸清楚了,江大人是江肅人,膝下有三子一女,他夫人是三年前去世的,四個孩子全部成了家,大兒子二兒子都是知縣,在外做官並不跟江大人一起,現在江大人身邊只有三子,因爲夫人去世了,現在江府上就是三太太管家。
江大人的風流人所共知,做爲兒媳婦對於公公的事也不好管,據說全江三太太對於公公這回納妾有微詞。倒不是反對納妾,只是反對方十二,以出身來說,當妾沒啥問題。有問題的是方十二這個人。
聽說,全部都是聽說的,方十二經常扮成小廝的模樣偷偷進入江府,在書房跟江大人見面,更甚至於有丫頭說,曾經不小心誤見方十二跟江大人在桌子上就……思宸聽說的時候是一臉黑線,這聽說的可真詳細,只差把兩人擺的姿勢聽說出來了。
這也是江三太太反對的原因,雖然說青陽對於再嫁女很寬容,但對於婚前就**的女子唯一的做法就是浸豬籠。像方十二這種,現在是勾引的是江大人,誰知道以前勾引的誰,更不在道以後會勾引誰。
這話江三太太暗示的跟江大人說過,只是江大人被方十二高超技術迷暈了頭,哪裏聽的得進去。再者他只是把方十二納爲妾而己,又不是娶妻,哪裏來的這麼多要求,把江三太太說一頓,然後囑咐她操辦。江三太太無法,只得聽令行事。
轎子進了江家二門,江三太太己經門口迎着了,臉上雖然也是一臉笑,但神情裏卻是掩不住尷尬,爲丈夫納妾的妻子多了去的,爲公公操辦納妾禮的兒媳婦就真不多了。思宸看出江三太太臉上的尷尬,可以理解她的心情,簡單的問侯之後,思宸跟着江太太進門。
雖然這門親事從開始就是衆夫人議論的話題,但三品察案使納妾,來的官家太太真不少。這是思宸第一次在官家太太中亮相,但基本上不用介紹,年齡在這裏擺着。在太平盛裏官員就是再有才,但升遷也得熬資歷,像江大人這樣五十多歲混到正三品屬於正常的,霍景之三十出頭混成從三品,簡直就是官場奇葩。
思宸又是續絃,比霍景之小了這麼多,所以在這一羣官太太裏,思宸的年齡小到不可思議,別說兒媳婦,孫媳婦像思宸這麼大的都有。
行禮廝見,這家太太那家太太,思宸聽得也是有點暈,不過也都記住了。太太們手拉手親切的說着話,前頭媳婦傳話說粉轎進門了。江三太太本來笑着臉都抽了一下,卻不能過去招呼。衆位太太們也跟着到了前頭,江家上下也算是張燈結綵,但納妾嘛,跟娶妻還是差太多了。江大人己經在位子上坐下來,就是沒主母了,妾室進門該敬茶還是敬茶。喜娘扶着一身粉衣的方十二進門,方十二平常出門都是把化妝臺頂頭上的,現在輪到自己出嫁,女人一輩子中的大事,那更是盛裝打扮,思宸在旁邊觀禮只覺得香氣沖鼻,真不知道江大人是怎麼受了的。
江大人雖然五十幾歲了,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人逢喜事,精神十分煥發,人都顯得年輕了許多。接過方十二敬的茶時,一雙三角眼瞄成一條縫,更顯得色心大起。敬完茶禮也就完了,衆太太們也就要走了。
一般來說就是納妾也會擺上幾桌酒,但不管是江大人,還是香氣殺人的方十二都讓衆人沒了胃口。萬一再狠一點,方十二再過來敬酒,衆位太太們是喝還是不喝呢,所以觀了禮,也都各自找藉口走了。江三太太也沒怎麼留,她自己都覺得丟人,要不是江大人的官職在那裏擺着,根本就不會有人來。
江家的喜事完了,思宸的忙碌卻沒有因此結束了,青陽的官太太如此之多,誰家沒個事呢,這個娶媳婦了,那家抱孫子了,這家太太壽了,那家老太太壽了。讓思宸有點意外的是,方姨娘在方十二出嫁的第三天就回來了,本以爲方姨娘會在孃家再住上半個月。
方姨娘笑着道:“因爲妹妹的婚事,太太己經格外開恩了,我哪裏能一直在孃家住着,自然得常過來侍侯老爺,太太。”
思宸笑笑也不再說什麼,方姨娘在孃家住的時間也不算短了,而且方姨娘心裏也是明白的很,不管她的前途還是霍希賢的前途能指望上的都是霍家而不是方家。便笑着道:“也好,明天張家老太太大壽,你同我一起去。”
主母帶着姨娘去應酬是合乎規矩的,也是在對外表示主母對這個姨娘很滿意,思宸對於方姨娘確實很滿意,在後宅裏這麼多年她己經清楚知道怎麼樣才能讓自己更好,不但自己照顧的很好,也把霍希賢照顧的很好,完全不用思宸操心。
“是,我一會就去準備。”方姨娘高興的說道。
“對了,前些時候家裏裁了新衣打了首飾,你人不在,但我己經通知店家,把你那份預留出來,自己去挑吧。”思宸笑着說着,青陽的己婚女子是可以出門的,她不好拋頭露面所以讓店家拿了樣品過來,但方姨娘可以去看。
“謝太太。”方姨娘笑着說着。
一連大半個月思宸都是帶着方姨娘應酬,方姨娘進退得體,舉止得當,而且在侯府這些年,論氣質說她是一般人家的主母是能說過去的,這頓時讓青陽衆人刮目相看。倒不是說方姨娘真的表現是天上地下舉世無雙,而是對比一下方家人,尤其是同樣給人當姨孃的方十二,那真是天上地下。
方十二進門還不到一個月,青陽的各種話題就來了,聽說,又是聽說,有江家的丫頭看到方十二和江大人在的小跨院的大樹下面開戰了,不止是他們兩個,還有江家的一個歌伎,只留了幾個貼身通房丫頭使喚,其他人都趕了出去,叫的聲音非常響亮。
思宸聽到的時候再次黑線無語,青陽的民風果然太奔放了,這種話竟然也能傳出來。不過方十二要是真有這個本事,一時半會的在江家應該會過的很不錯。能把男人的下半身哄好,家裏沒有主母,肯定無人能越過。不過想走這個路線,想想青樓花魁的最後結果,估計也會是方十二的最終結果。
思芸也很忙,己經開春了,天氣轉暖,二房的分家銀子也是一分不少給全了。何二老爺的東西也收拾的差不多,準備起身去江淮。何老太太這些天來一直在哭,這個一直和善老實的老人家殺二房,拿着柺杖就要打何二老爺的姨娘。
幸好思芸和何三太太得了消息趕過去的急時,何老太太哭的傷心,指着姨娘罵着道:“我好好的兒子被你拐去了,你到底了使了什麼妖法,……”
雖然柺杖沒有落到身上,這樣的陣式也讓姨娘抽泣哭了起來,何老太太又指着罵,更不敢回嘴,只是跪着哭。
思芸和何三太太好說歹說終於把何老太太勸走了,思芸真不知道說什麼好,堅持要走的是何二老爺。分家之事己成定居,這個不必再議,但何三老爺可是私下裏跟何二老爺說過很多回,分家而己,並不用去那麼遠的地方。何二老爺卻是執意,別說何大老爺,就是思芸有時候也很無語,真的是連親孃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