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陽的心,在多年征戰沙場的同時,已經被敵人的血和自己手下士兵的血煉就成了鐵鑄的一樣,只要是他決定的事情,就不可能改變。
不要說三刀六洞,就算是歐陽曦自盡於前,他要殺伶舞,還是會殺的。
沐陽的眼睛,卻避開了歐陽曦。
站在陽光中,微眯着眼睛,注視着手掌攥成拳頭的伶舞,沉聲喝問:“你爲什麼不跑?”
“我爲什麼要跑?”
伶舞淺淺一笑,她根本就沒有看沐陽,從歐陽曦將魏雷的短刀拔出來之後,她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歐陽曦。
不管歐陽曦是不是回頭看她一眼,她的眼睛都不會離開。
同樣站在陽光下,微眯着眼,但伶舞的眼神卻不同於沐陽凌厲的眼神。
眼裏柔情和決絕並存。
柔情是爲了歐陽曦,決絕也是爲了歐陽曦。
“我的心在這裏,我的人當然也會在這裏。”
對歐陽曦微微輕揚了一下嘴角,伶舞輕笑出聲:“我和曦說了同生共死,就是活着在一起,死了也在一起。”
“但是你卻站在這裏,一動不動的看着皇上對自己下手。”
沐陽的眼神凌厲如刀,聲音雖然不大,語氣卻是咄咄逼人,直視着伶舞帶着笑的臉:“難不成你就這樣......”
“我不看着又能如何?”伶舞輕嘆一聲:“曦是東陵國的皇上,他有他的責任,所以我不敢阻攔,因爲我不願意他以後恨我。”
隨即輕笑一聲,側臉看着沐陽:“但是我站在這裏,是因爲我知道他不會死。”
看到沐陽說不出話的樣子,伶舞坦然的笑道:“他的每一個舉動,我都注視着,若是他真的有性命危險,就算是他以後恨我,我也會動手阻攔。”
她的眼眸突然變得冷冽無比,嘴角還是含着淺淺的笑意:“我發了誓,若是曦爲了此事死了,我絕對不放過今天在場的任何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