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舞低頭看着自己捧在手裏的茶杯,杯子裏的水紋盪漾,和她心裏的感覺一樣。
停了一會兒,等心裏的激盪平靜一點之後,纔將手裏端着的茶杯放在桌面上,抬頭看着躬身垂首站在一旁的侍衛,冷冷的說:“你將剛纔說的,再說一次。”
“是!”
侍衛姿勢不變,沉聲應了一聲之後,按剛纔的原話一字不差的又說了一次:“屬下按照皇上和娘孃的吩咐,但到了那個巷子的時候,它已經被燒成了一遍廢墟,居住在巷子裏的人,除了幾個當時在外面沒有回家的人之外,其餘皆無倖免。”
伶舞深吸一口氣,再一次聽到這個事情,她的心裏剛壓抑下去的怒意又升了上來。
想到那個被母親抱着的孩子,伶舞猛地站起來,冷冷的問:“那活下來的那幾個人呢?有沒有看到什麼?”
“屬下已經全部查問過,他們回到巷子的時候,已經是一遍火海。”
侍衛斟酌着回答,加上一句:“屬下已經將他們都帶過來,就在宮門外侯着,若是娘娘想親自問問,屬下立即將他們帶過來。”
“不用了。”
伶舞揮揮手:“你也下去吧。”
看着侍衛退出去,伶舞的眼眸漸漸冰冷起來。
她心裏很明白,那些人若是真的看到了什麼,只怕現在已經是一個死人。
她實在想不通,當時虛月明明已經答應了她,放過那些任何情況都不懂的居民,爲何到了後面還是這樣。
伶舞抬眼望了一下外面的天色,直接往外走去。
在這個時候,南宮軒雖然已經離開了東陵國的都城,但他乘坐的是馬車,若是快馬追去,應該還是可以在兩天之內追上他們。
伶舞覺得自己一定要去弄清楚這個原因,從聽到這個消息開始,她心裏除了怒意之外,居然還升起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那是一種救了她無數次的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