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無天日的地牢裏,五人分坐四角。琉璃夜一個女孩子也不想和這幫臭男人捱得太近,乾脆就在中間坐了下來。
但是時間久了,大家就開始受不了了。沒人吭聲,連呼吸都是那麼輕微,寂靜的環境裏五感變得十分敏銳,萬羽甚至都能感受到血液在血管中流淌時發出的嘩嘩聲以及血液衝擊血管造成的輕微震盪。
這種感覺讓人頭皮發麻。萬羽甚至有用刀子刺破血管的衝動,但是他忍住了,他沒有自虐傾向。
日子一天天過去,地牢裏始終保持着絕對的安靜,萬羽的臉色有些憔悴。他們已經分不清白天黑夜了,就連他們在這裏度過了多少天他們也都已經遺忘了。
他們唯一記得的,是上次一個臉生的小兵來給他們送東西。而現在,他們的食物已經斷了很久了,軍營那邊卻一直沒有派人來。
是被遺忘了嗎?他們不敢想,卻忍不住去想。
五人中唯一樂觀的就屬克裏弗雷德了,每天都是玩弄着上一次小兵送來的羅盤,也不知道這麼黑的地方他能看出什麼。而且這傢伙最近總是躲在一旁嘿嘿的傻笑。萬羽懷疑他是不是瘋了。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琉璃夜終於忍不住暴怒了,一頭紫發在黑暗中散發出瑩瑩光輝,竟然照亮了黑暗的地牢。
“我一直就在等你這句話!”萬羽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躍起來。這幾天他睡得很不踏實,對於一個愛睡覺的人來說,這種感覺無疑是最折磨的。
琉璃夜聽了萬羽的話,忍不住翻個白眼道:“爲什麼一定要等我說?”
萬羽笑了笑,道:“因爲這裏你號召力最強,如果其他人先發言,恐怕有人不聽啊。”
萬羽指的當然是馮春生和文龍。這兩人一直以來都是以琉璃夜和肖強馬首是瞻,現在肖強死了,自然是聽琉璃夜的。萬羽和克裏弗雷德這兩個新人想號召他們?那是妄想!
琉璃夜也不反駁,當即招呼衆人圍坐一旁,共同商討逃生大計。
其實以他們的實力,想要逃離這裏簡直就是輕而易舉,但是他們不想揹着一個畏罪潛逃的罪名離開!所以他們必須要先總結一下所有的事情,找出一個大致的方向,然後以他們的方式將兇手找出來。
“我不知道兇手是不是真的就是我們在座幾人中的一個,但是有一點很明確,如果兇手真的在我們當中,那麼他的下一步計劃應該就快實施了。”
事實就是如此,兇手想方設法的以相同的手段殺人,然後又巧妙的栽贓嫁禍給自己一行人,如果是最後的目的僅僅是將他們一直關在地牢裏,那簡直是太天真了。而且他先前也花了大力氣安排了一場殺人誅心的好戲,如果不是爲了趁機將自己這幾人都殺死,那他也太閒了。
“我想,或許已經實施了。”克裏弗雷德咧着嘴,嘿嘿地傻笑着。
衆人看都沒看他一眼,繼續討論道:“事情發生的時間是我們去查探敵情的那天晚上,也就是從肖強被殺的時候開始的。”
萬羽點點頭,接口道:“知道肖強準確位置的人只有我們四個,知道肖強大致位置的只有克裏弗雷德一個,也就是說,從時間上,我們都不能排除嫌疑。”
“爲什麼?”馮春生想不明白。
“其實很簡單。”萬羽解釋道:“我們知道肖強的準確位置,所以當所有人都出發後,我們四人當中的其中一個完全可以在中途折返回來殺掉他,然後趁着大家還沒有反應過來,隱藏在附近,等我們當中的一個到達之後再跳出來。而克裏弗雷德也有嫌疑,因爲他知道肖強的大致位置,同時也是我們當中佔據了所有有利條件的人。他有足夠的時間尋找到肖強,而且在殺掉他之後可以立刻往回跑,因爲我們都知道他在後方。這樣一來,即使我們追上了他,他也可以說是在附近偵察敵情。”
“哦,有道理。”馮春生點點頭,一點也不因爲自己被當做懷疑對象而惱火。
“接下來,第二點。”琉璃夜拍拍手說:“肖強在我們當中算是實力比較強的了,除了我和萬羽,沒有人能打得過他。”
“但是他受傷了!”文龍補充道。
“沒錯,他受傷了。”琉璃夜點點頭表示認同,繼而又道:“但是知道他受傷的只有我們四個,從這一點來看,克裏弗雷德的嫌疑就被排除了。”
“難道他不可以一直跟在我們後面嗎?”馮春生不贊同琉璃夜的觀點,站出來反駁道。
琉璃夜看了馮春生一眼,緩緩地道:“那我問你,肖強是怎麼受的傷?”
“這……”馮春生一愣,隨即想到了關鍵之處——當時肖強是爲了保護大家不被流彈傷到才承受了全部的傷害,如果沒有肖強開路,那大家早就被炸得體無完膚了。可是當他們回到營地看到克裏弗雷德的時候,這傢伙身上除了最初的劃傷,就再也沒有任何傷痕了。也就是說,他不可能是跟在他們後面的。
“事實就是如此,肖強的確不是我殺的。”克裏弗雷德陰惻惻的笑着,又拿起羅盤把玩起來。
“現在已經把範圍縮小到我們四人當中了,那麼接下來大家是不是要自己給自己的清白辯駁一下呢?”琉璃夜雙手抱胸,冷眼掃了衆人一眼。
“……”三人同時沉默了。由於當時三人都是各守一邊,身邊根本就沒有什麼人證物證,這種情況下想要證明自己的清白實在是太難了!
“既然大家都沒有,那我來說。”琉璃夜不顧衆人的差異,自顧自說道:“這當中我和萬羽的嫌疑是最小的,馮春生次之,文龍最大。”
“憑什麼!”文龍一下子就漲紅了臉,咆哮道。
琉璃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說道:“這只是按照常理。”
“我琉璃夜是什麼樣的人大家都清楚,我要殺人根本不用這樣遮遮掩掩的,至於萬羽,在此之前他根本就不認識肖強,也沒有結下仇怨,自然就沒有殺人的動機。但是你們兩個就不同,一個是人氣王,一個是第一強隊二把手,不管是從哪方面來說,你們的嫌疑都是最大的。”
“夜姐,這話我就不同意了,你的爲人我們自然是瞭解的,可是萬羽的心思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也許他和肖隊長很早以前就結過怨呢?”馮春生反駁道。
“的確有這種可能。”萬羽搖了搖頭,道:“你們說的都沒有錯,但是你們卻忽略了一個十分重要的環節。”
“什麼環節?”衆人齊聲問道。
“我們忽略了兇手的身份!或者說……種族!”萬羽目光一寒,冷冷地盯着一旁傻笑着玩羅盤的克裏弗雷德。
“喂,萬羽,你可別搞種族歧視啊!”琉璃夜不滿萬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