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夫君啊,現在你是不是有點兒作繭自縛的感覺了?”
林海豐回頭一看,不知什麼時候,一身睡衣的夫人柳湘荷出現在了內室的門口。他奇怪地看看正斜倚着門框笑嘻嘻地瞅着自己的夫人,不解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作繭自縛?我啥時候又學會了作繭自縛了呢?”
“得了,你就別裝糊塗了,”柳湘荷輕盈地走過來,一邊倒上一杯涼好的白開水放到自己夫君的手裏,一邊微蹙眉頭,輕輕地嘆息着,“傅姐姐是個多好的姑娘啊,又有才,又貌美,只可惜唉要不是你們那麼早就搞出了那個什麼法令來,至少至少”
“是啊,你說我那個時候怎麼就那麼糊塗呢?”林海豐的心裏其實早就知道夫人要說些什麼了,一聽到夫人說到這裏,他就一邊把目光重新轉回到“草案”上,一面故作後悔不跌的樣子唉聲嘆氣起來,“唉我簡直就是傻到了家了,要是哪怕晚上個個把月在搞呢,至少在這之前我還能趕緊撿個便宜嘛。善祥、三娘,還有對了,周秀英也不錯,另外還有那個慈禧,呵呵,不行不行,她可不行,雖然也算漂亮,可她那種尖酸的脾氣我受不了,看着就害怕,再說這腦子裏的東西也不對路子÷管怎麼說,動劃拉劃拉,西劃拉劃拉的,一下子要是都摟到家裏來,怎麼也可以組建起一個娘子軍班了。嘿嘿,而且這一班人馬還是要文有文,要武能武,過去不是有個楊門女將嗎,咱給他來個林家巾幗。哈哈哈這以後再有什麼事情,只要你柳太君掛帥,林家巾幗舉家出徵。還不啥都包了。我這個大丈夫就只需在家裏享享清福的份嘍。美,美啊!不過不過,你說這個娘子軍班會不會不用出門,在家裏就得先打個不可開交了呢?嘖嘖,柳太君喫醋,恐怕也是要大大地不得了”
“忽悠,使勁接着忽悠,”柳湘荷一面咯咯地笑着,兩隻拳頭一面“使勁”不停地捶打着夫君的肩背,“還我喫醋?我纔不會呢。”
“真的?”林海豐一回頭。詭異地眨了眨眼,“不喫醋好,那以後我可要自由自在的飛翔去了。”
“飛吧,有能耐你就使勁飛,”柳湘荷哼哼地把小嘴兒一撇,“風箏飛得再高,還能躲得過了弦兒去?”
“哈哈哈”這個時候的林海豐又開始裝傻充愣了。“那你說說,咱倆誰是風箏呢?”
恐怕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還沒有誰肯甘心情願地去當選擇風箏的。
無論是參觀。還是正式政府交流、軍事、經濟合作、商務談判及學術交流等等,這一切地一切都有雙方各自的單獨團體在具體緊張忙碌地實際運作着,而且這一切又是一個某種意義上講的相當漫長的討價還價過程,暫時還無需他這個拍板的人做些什麼≮是,作爲帝國皇帝的路易?拿破崙?波拿巴也就暫時推開了“累贅”自己的所有“閒事兒”,帶上他的皇後歐仁妮,專門陪同林海豐夫婦四處遊玩、獵奇∶他私下對心腹們的話說就是。“要讓咱們的東方客人好好地體驗體驗在法蘭西做貴族地極大樂趣”。
當然,如果他知道遙遠的東方還有一句叫“樂不思蜀”的成語的話,也許就不會跟他的心腹浪費那麼多的字了。
不管怎麼說,也不管別人如何去評論,拿破崙?波拿巴在經濟建設方面還是一個很有頭腦和建樹的人。正是他有鑑於執政後地法蘭西嚴重落後於歐洲大陸的其他工業強國,尤其是要遠遠地落後英國,於是喊出了《平等、權力、技術》的口號,實行促進工商業發展地經濟政策,建立大工業∶重工業中機器生產來普遍代替落後複雜的手工勞動≈以發展鐵路來活絡城鄉,大力進行新的都市規劃及新興商業活動。使得國內的生產不斷集中,交通運輸業迅速發展,從而振興了法國的經濟,進而逐漸完成了法國的工業革命,同時也使巴黎成爲了著名的世界金融中心之一。
對於眼下地拿破崙?波拿巴來說,所謂陪着客人盡情地遊玩,那也只是一種手段,卻不是目的。所以,在七八天的痛快淋漓的遊玩之後,自然也就開始摻雜進去了一些他的東西n於連日來近距離的與身邊這位太平天國領袖的接觸,再加上爲了這次親密接觸,提前又捧着布爾布隆詳細整理出來的有關太平天國政府的發跡史仔細研讀了好些日子,拿破崙?波拿巴心裏曾經有過地那種對遙遠地太平天國政府的種種神祕感,已經漸漸地淡弱了。
他雖然不得不承認這個太平天國政府地確是兇悍和強大,但那也僅僅只是侷限於個別的某些方面,具體來說就是技術。而一旦從整體上來衡量,這個太平天國政府不僅算不上強大,其實還應該屬於弱小的可憐的那種。真要是再仔細算起來,如果不是他們佔有了一個地大物博、人口衆多的好地盤兒,即便就是你技術再先進,那俺波拿巴要是不高興的話,也照樣只需伸出一個指頭來,就能夠像碾死一個臭蟲似的,輕而易舉地把你從這個地球上徹底抹掉過同樣,也正是因爲看到了太平天國那個好地盤兒,拿破崙?波拿巴纔會有着一個更大的夢想他要爭取到與太平天國政府之間更大範圍的廣泛合作,攜手打造一個世界新秩序◎此,他必須全力地用好這位真正能當的了家的太平天國領袖就在自己身邊兒的大好機會,因爲他好像聽說,或者記憶中有,東方人更喜歡坐井觀天,是全天下最不善外交的人。難道這位拿破崙三世皇帝陛下就不能依靠自己在東方的外交官嗎?波拿巴的回答是能,但又不完全能。放到外面的外交官們看世界,總免不了會把自己地好惡放在裏面。做不到絕對的公正,搞不好就會欺騙了自己。就像海峽那邊大不列顛島上那位可憐的伊麗莎白大姐,不恰恰就是因爲受到了手下一羣類似文翰、阿禮國之流的糊塗蛋的誤導,才拱手把這麼一個肥肥的好朋友讓給了自己嗎?
所以,爲了法蘭西帝國,他發誓要不辭勞苦、甘心放低姿態,藉助這次難得的機會,竭盡全力地拉攏、腐蝕好自己的這位“好兄弟”,只有這樣,纔有可能在其它合作醞釀着的同時。自己單獨親手開闢出一個“第二戰場”來。
於是,拿破崙?波拿巴仔細琢磨了一番別人都是施展了什麼手段纔會擺弄好自己的經驗教訓之後,先是帶着“好兄弟”昏喫昏喝,昏玩昏耍,直玩到昏頭漲腦,各式各樣地“小東西”更是送得“好兄弟”都直呲牙咧嘴不堪重負。甚至於鬧騰得晚上睡在身邊兒自己的皇後,半夜的夢囈裏居然都會莫名其妙地喊着“好兄弟”的名字。在這之後。拿破崙?波拿巴的得意之作法蘭西銀行,藉助來自太平天國方面提供的轉爐技術得以稱霸全法乃至整個世界的法蘭西鋼鐵公司,專門培養所謂“精英”地學院----“大學校”≡及在政府積極扶助下爲農民發展起來的大型葡萄園、小麥場等等,也就都成了他帶着林海豐的遊玩順路之所在。
在當年被他伯父拿破崙大帝看中,而直接將其劃歸了軍事建制地巴黎最負盛譽的理工學院內,拿破崙?波拿巴及皇後陪同林海豐夫婦參觀了學院的設施,查看了學員們的學習和生活情況。爲了歡迎皇帝陛下和太平天國客人,理工學院舉行了隆重的閱兵式,全院近千百名教官學員全體出動。組成了六個嚴整的隊列。接受法蘭西皇帝、皇後陛下以及太平天國偉大的元帥林海豐夫婦地檢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