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寒月
朱天元的死,並沒有引起什麼風浪,毒狼組的兄弟在這方面經驗豐富,整個現場看起來就像是一場謀財害命的現場,沒有留下什麼蛛絲馬跡讓趙山南有任何遐想的空間,而最爲重要的是吧檯的調酒師,爲了自己遠離漩渦,對此事隻字未提,甚至在事過一天之後找了個理由辭去了自己的工作,這樣一來,對毒狼兄弟的暗查更是起到了很好的掩護。
淮安,這裏本應該的聯盟勢力的地盤,河北以南,江蘇以北,這個地方說不上大,也不是太小,主要是位於多方勢力的交接點,多年以來都是真空狀態,聯盟勢力沒有人出頭將淮安的地盤拿下來,身在杭州的三龍會,也不會跨過蘇州只取山東淮安,而之前天地盟更是沒有將淮安這個小地方放在眼中,於此,這裏反倒成了東北幫隱藏的一個絕好地點。
東北幫的人手從河北繞道經過山東進入江蘇境內,淮安作爲一箇中轉站,在淮安的周邊,東北幫的人手在短短幾天之內已經增加到六千人之多,東北幫第二把交椅韓長林曾經親自到淮安一帶逛過兩圈,按照他的想法,是想要完全將淮安拿下來,甚至一路打通沿途的路徑,只是這件事情被東北幫的老大郭立軍否決了,原因很簡單,淮安一帶只要出現什麼動靜,三龍會和聯盟勢力之間肯定會在第一時間收到消息,兩方之中的任何一方發難,東北幫也只有敗逃的可能,畢竟這裏不是東北幫的地盤,有什麼情況完全不能首尾呼應。
淮安四海居,這裏是淮安較大的一個私人會所,表面上看起來商業聯盟會所,來這裏的人基本上都是生意場上的紅人和一些zf官員。實際上這裏也是淮安最大的一個地下賭場,這個門面看起來不算太起眼的會所地下兩層的規模要遠遠超過地面建築。
會所的停車場設在會所後院,前門基本上看不到一輛車,諾大的後院每天都是車滿爲患,價值百萬以上的車輛比比皆是,看起來這裏更像是一個車展。
今天的四海居會所格外人多,整個會所的保安忙得不可開交,前門的六名保安被調到後院負責安保工作,只剩下兩名男子在大門口巡視。
一輛老掉牙的普桑轎車冒着黑煙緩緩而來,在會所門口嘎吱一聲停了下來,車上下來一名四旬左右的男子,消瘦,一身立領中山裝穿在他的身上顯得有點不倫不類,特別是那一頭油光水亮的經典後背式頭髮格外惹眼。
拉開車門李思銀看了眼四海居的牌匾,嘴角勾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從夾克衫口袋中掏出一盒中南海抽出一支點上,斜叼着菸捲就直奔四海居的臺階走去。
門口兩名保安看見這個開着老掉牙普桑的男子走了上來,兩人相視一眼,對李思銀沒有半點印象,只是兩人都是這裏的老夥計,常常受到頂頭上司教誨人不可貌相,見李思銀其貌不揚,也不敢有什麼激烈言辭,兩人不約而同的迎了上去。
“先生,您的車.”
“哦,替我開到停車場。”李思銀大大咧咧的開口說了一句,順便從口袋中掏出一沓參差不齊的鈔票,從裏面抽出一張五十元的票子遞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兩名保安汗如雨下,四海居的保安自然有待客泊車的,但是光是小費也沒有見過誰給過五十元的票子,來這裏的人不是大老闆就是高官,五十塊錢都不好意思拿出手,眼前這個從來沒有見過的傢伙着實讓兩人哭笑不得.
“怎麼?嫌少?”李思銀倒也不怕言辭激烈,收回鈔票揣進自己的口袋,說道:“得,省下了。”
“先生,請你出示這裏的邀請卡或是會員卡。”其中一名保安例行公事的索要這裏的‘通行證’,事實上就算李思銀不給錢,他們也會乖乖的把車開到停車場,這是這裏的規矩,顧客就是上帝,沒有人會和顧客作對。
李思銀掏出一張金色的牌子在身前晃了晃,笑道:“這張金卡有日子沒用了,不知道還算不算是最高的會員?”
“算,算,您請,您請。”
看到最高級別的至尊金卡,兩個保安頓時諂媚的做出恭請的姿態,眼睜睜看着李思銀慢悠悠的走上臺階,進入四海居。
“哥們,這是那尊大佛啊?聽老大說,至尊金卡一共只有五張,其中兩張已經收回來了,聽說是金卡主人人間蒸發了,還剩下三張,可是這三張金卡一直都沒有出現過啊?”
另一名保安撓了撓頭,舔了舔發乾的嘴脣,喃喃道:“老子哪知道這孫子到底是誰,就tm的沒看過誰開着這種扔大溝都沒有人要的破車來的,丫還抽中南海,不會是撿來的金卡吧?”
“得,別瞎猜,得罪了誰,咱說不定也哪天人間蒸發了,趕緊幹活。”
說着話,其中一名保安快速跑向普桑,坐進駕駛室.
十分鐘,這輛老掉牙的普桑死活打不着,哼哼了半天,最後竟然沒電了
兩個保安啞口無言,心裏面把李思銀祖宗十八代詛咒了一遍,兩人這才一把汗一把汗的把普桑直接推走。
穿過四海居前院,中途被保安攔截了兩次,每次都是輕鬆過關,看到金卡,一衆保安如是見了親爹,對李思銀的態度與之哈巴狗也相去不遠。
後院天井聚着不少人,大多是一些商業上的朋友在這裏喝茶聊天,沒有人注意其貌不揚的李思銀,他自顧自的在天井的角落找到一張空閒的椅子坐了下來,聽着這羣來自各地的商業名流寒暄,這種聚集了大量商業信息的地方,李思銀素來都不會錯過,雖然他在商業上並沒有什麼建樹,但是他腦子裏面聚集的大量商業信息對別人來說,絕對是一個寶庫。
聽了大約十幾分鍾,抽完兩隻中南海,李思銀這才伸了個很不雅的懶腰站起身,直接走向後院的貴賓間。
貴賓間一共有五個,最高級別的貴賓接待室,這是對應五張至尊金卡而設定的房間,每一個貴賓間有獨立的通道直接通往地下賭場。
三號貴賓房門口兩名魁梧漢子看見李思銀緩緩走來,兩人齊齊躬身說道:“先生,請.”
沒等兩人說完話,李思銀便把金卡亮了出來,其中一人伸手接過金卡翻來覆去的確認了兩遍,躬身道:“先生,這裏是您的貴賓房,請問您有沒有約見什麼客人?”
“暫時沒有。”李思銀不客氣的伸手把金卡拿了回來,這張金卡可是真金白銀打造的,好歹也值一些銀子,李思銀素來對錢都有點敏感,雖然不至於是守財奴,但是也說得上見錢眼開,只是他的原則對外。
兩人沒有在詢問什麼,四海居的規矩頗多,但凡持有至尊金卡的客人,在四海居享受的待遇都是最高級的,不能對客人詢問什麼私人問題,這些規矩兩個壯漢很是清楚。
兩人讓開身,給李思銀打開房門,李思銀踏着四方步走了進去。
貴賓房裏面的裝飾很是復古,撲面而來的一股子清新淡雅氣息,裏面基本上看不到明面上有什麼比較現代化的設備,整個包間裏面的裝飾都極具古典,純羊毛的地毯把整個貴賓房鋪滿,一套仿前清的椅子和一張茶幾佔了包房的三分之一空間,外加幾個一人高的青花瓷瓶,整個空間讓人恍然置身清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