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司機已經開得飛快了,一路上狂飆闖燈十餘次,司機感覺到這樣下去划不來,“喂,美女,不能這樣搞啊。舒煺挍鴀郠我這樣下去一年的分很快就會被扣光的。”
說話間出租車在前方的一個紅燈十字路口剎車減速,“不能再闖了,在闖燈我的分就要被扣光了,你就算給我武五千塊也划不來。”
珂墨曦,“衝過去,我給五萬。”
的哥渾身都興奮了,“當真給五萬?”
“給。”
“媽的,豁出去了。”剛剛減速的車子再次加速闖了一個紅燈,的哥的臉上明顯露出肉疼的表情。
車子開上將外城高速,在單行立交橋長的時候珂墨曦馬上大喊,“停車。”
“什麼?”
“我讓你停車。”
“姐姐,這裏不能停車,停車會弔銷駕照的”
“我讓你停車!”珂墨曦見這司機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頓時一手卡住了司機的脖子,“快停車!”
“姐姐,我混口飯喫不容易,剛纔你還說給我五萬的這停車了我駕照就沒了”
“我會幫你處理好!”說話間珂墨曦已經一腳踩住了剎車,然後開門直接跑了。
“餵你不能走啊。你還沒給我五萬塊呢”司機猛地大喊起來,珂墨曦已越過欄杆直接衝向山林了。
恰好這個時候珂墨曦就聽到了山林裏面傳來的槍聲。
珂墨曦跑了兩步猛然停了下來,抬頭看着前方曲折的山路,“槍聲響了?邵東死了?”
珂墨曦忽然喘氣重了很多,整個人有一種虛脫的無力,幾乎要暈倒在地,但是很快她就帶着一種莫名的恐慌,血液上湧。
脫下高跟鞋,打赤腳飛快的沿着山路追尋而去。
跑過三裏距離來到了刑場。
三輛法院的車停在現場,周圍都用橫條圍了起來,由持槍的武警把守。
領頭的一個法警約莫四十來歲,已經指揮收拾好現場準備離開。
珂墨曦跑過去被一個武警攔下,“你不能進去,這是刑場。”
“邵東呢?邵東人呢?”珂墨曦凝望着遠方,訥訥的問。
武警重複了一遍,“這裏是刑場,請靠邊站。”
珂墨曦忽然咆哮一聲,“邵東呢?邵東在哪裏?”
這一聲咆哮讓周圍人都紛紛轉過頭來,很快有幾個持槍武警走過來維持場面,“這是刑場,請你不要越過警戒線。”
她繼續咆哮着,“邵東人在哪裏?他人在哪裏?”
武警:“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請你保持冷靜。”
爲首的法警走了過來,“你是邵東的什麼人?”
珂墨曦不答,只是瘋狂的問着,“人呢?他人呢?他人在哪裏?”
法警開口,“囚犯邵東已經執行了死刑。”
珂墨曦忽然雙腿一軟,直接摔倒在地,“遺體呢?邵東的遺體呢?”
法警,“邵東已經簽署了器官捐贈協議,自願將他身上所有的器官捐贈入庫,幫助有需要的人。所以,邵東的遺體必須入庫。”
珂墨曦一拳捶在地上,“邵東,邵東你怎麼也不告訴我一聲”
說話間,眼淚從眼角滑落下來。
法警衝那幾個武警揮揮手,示意他們下去。待武警都走了法警才說,“邵東雖然只有二十歲,而且也做過壞事。但是他最後的舉動着實讓人尊敬,可惜律法無情,不然我也想再給他一次機會。”
珂墨曦素來都是一個高傲、堅強的女孩子。
她內心的堅強來自於曾經無數的折磨和命運多舛,別說是一般的女孩子比不了,就連大部分的男人都沒有她這份堅強。
但是此刻她的眼淚卻是不爭氣的掉了下來,她告訴自己她沒有哭,只不過是眼淚在她的眼角裏面忍不住掉落下來。
“邵東最後說了什麼?”
法警說,“他說愛他的父母,他說他愛一個珂墨曦的女人。這是在槍決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珂墨曦忽然嘲弄的笑了,“傻瓜,你這個傻瓜。你這個傻瓜,你怎麼這麼傻”
“我能看看他的遺體麼?”
法警搖頭,“他的遺體必須儘快送回去用藥水浸泡,以保持器官的活性。你是不是就是邵東口中說的那個珂墨曦?”
珂墨曦點頭,“可是我來晚了,連他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法警微微嘆息,“逝者已矣,你節哀順變吧。”
說完法警便轉身去處理現場了,很快三輛車子便開走了,場上只剩下珂墨曦孤零零的一個人。
她看着天中的飛鳥,過了許久才蹌踉的站了起來,看着那被清洗掉的血跡,用手掌在上面輕輕的撫摸。手指接觸到這一片沙土,珂墨曦的腦海裏面便想起了邵東曾經的點點滴滴。
她就這麼坐在這冰冷的地上,她的手掌便也一直觸摸着地面上那的血水,一直到血水乾枯,天色轉黑。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珂墨曦用冰水沖涼,然後穿着睡衣坐在客廳裏面默然不語。
“小姐,這麼晚了你還沒睡啊。我去給你熱個湯吧。”吳媽半夜起來發現客廳有人,便過來看了一眼,發現是珂墨曦後大爲喫驚。
她在珂墨曦身邊伺候有些年數了,還是頭一回看到珂墨曦如此失魂落魄的樣子。
珂墨曦,“不用了,你去睡吧,我一個人待會兒。”
吳媽轉身走,幾步後忽然回頭說,“對了,前幾天有一個小夥子來這裏找你,我說小姐不在,他就給了我一個信封。要我一定交到小姐的手上。”
珂墨曦微微皺了皺眉頭,“什麼樣的一個小夥子?”
吳媽努力回憶着當時的情況,“個子挺高,有一米八三。人也挺帥的,很結實。不過就是穿的很破爛,像是個逃犯。我當時看他很坦誠就告訴了小姐入獄的事情,沒想到這小夥子臨走的時候還一個勁的強調說小姐很快就會出獄結果還被他說中了。”
珂墨曦猛的站了起來,“信封在哪?”
吳媽被珂墨曦這突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信封我放在我房間抽屜了”
吳媽還沒說完,珂墨曦整個人便已經跑向了房間。
吳媽跟在後面,喃喃的說,“什麼情況啊小姐還從來沒有這麼不淡定過。”
珂墨曦來到吳媽房間,飛快的拉開抽屜,果然有一個土黃色的信封。
信封很古很舊,好像是從垃圾堆裏面撿來的。
然,珂墨曦拿起這信封的時候手卻有些顫抖,拆開信封裏面有一張信紙,很破很破的信紙,上面的自己也是用斷斷續續的鉛筆寫的。字跡很難看,也僅能夠辨認出來是個什麼字。
珂墨曦已經迫不及待的往下看了:
珂墨曦,我也不知道我爲什麼會在死亡之前有一種給你寫信的衝動。大概是我邵東這個人太可憐了,到死的時候我才發現我沒有一個交心的朋友,沒有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呵呵。
在監獄裏我一直誤解了你,我以爲你只是單純的出賣我利用我讓我成爲囚犯們的公敵。沒想到你卻爲了治好我不顧監獄的規矩帶我到華中市最好的醫院,我條命是你給我的,我欠你一條命。
我起初並不知道是你救了我,所以在醫院醒過來的時候就只想着逃獄,結果給你帶來了這麼大的麻煩,害你進了監獄。
我在監獄待了三年,一直都是一個被所有人看不起的囚犯,我心中對自由的渴望幾乎要吞噬掉我自己的靈魂,沒有人能夠理解我對自由的渴望。醫院醒過來我幾乎本能的就是逃獄,但是等我離開醫院之後我才發現,這不是我要的自由。因爲我擔心你入獄,我不知道爲什麼我會害怕你進入監獄,我也不知道我爲什麼願意用我的死來換取你的清白,但事實就是這般的複雜,複雜的連我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我只知道,我不想你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如果你看看到這份信,請原諒我的年少無輕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