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的清晨,整個青蓮宗鐘聲大作。青蓮宗主峯青蓮峯上的一座青銅鐘敲響九下,鐘聲久久的迴盪在天地之間。
至仁峯心靜堂大堂之上,衆人皆是興奮的彼此談笑,雖說有些緊張,但興奮還是掩蓋過了緊張。
至仁峯一脈除了放牛小子是近幾年新收的徒弟之外,其他之人皆參加過會武大賽,只是除了宋大爲進入過二十強之外,其他人皆是在第一輪被淘汰。在衆弟子中,孫大廉與宋大爲站在歐陽不易的身邊,雖說孫大廉初步領悟了龍魂劍的劍意,可是歐陽不易依然是滿臉的陰沉。
歐陽梅兒此時也是興奮地狠,本想纏着宋大爲好好問問,可是見歐陽不易滿臉的陰雲,她吐了吐舌頭,乖乖的站在一旁。和其他人說笑着。
“青蓮宗的十脈會武大賽乃是我門的最大的盛事,掌門師尊以及各脈師叔都極其重視,視爲頭等大事。此次竟然各脈有十人蔘加,我覺得這一次,能入選的人絕對都是各脈的佼佼者,這一次的會武大賽場面絕對比以往壯觀刺激。”李大義正興致勃勃的跟重師兄弟談着。
劉大禮說道:“會武大賽那場面,那傢伙,那是怎麼說呢,所有的青蓮宗的弟子都會到現場,數百人圍觀,勝者在擂臺上享受榮耀,還有那些貌美的年輕師妹,看着那些師妹,那就是人生的一種享受。”說着,滿臉的嚮往,彷彿下一刻便是已經身臨大賽現場,看到那些年輕貌美的小師妹般。
歐陽梅兒衝他吐了吐舌頭,遞給他一個鄙視的眼光,此時歐陽不易回到後堂,宋大爲和孫大廉也來到他們中間。歐陽梅兒問道:“大師兄,真的有很多貌美的師妹嗎?你當時也接受過小師妹的歡呼聲了嗎?”
宋大爲一聽,頓時滿臉通紅,衆人皆是大聲呼喊道:“哎呦喂!大師兄臉紅了,哈哈,臉紅了......”
宋大爲臉更是紅,支支吾吾的說道:“我,我我纔沒呢......”
衆人皆鬨然大笑。放牛小子則是默默的看着衆師兄們在一起說笑,對於將要到來的會武大賽,他雖然表面很是平靜,可是心裏卻是緊張得要死。此時手心裏已全是汗水。
宋大爲使勁的錘了劉大禮一下,走到了放牛小子身旁,微笑着說道:“小師弟,是不是很緊張啊。”
放牛小子一笑,說道:“大,大師兄,我不緊張,不緊張。我,就是怕萬一我被同門打敗,給師傅丟了人,師傅又會生氣了。大師兄,我......”說着看着宋大爲,他最怕自己給師父丟人。
宋大爲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小師弟,你別給自己太多的壓力,剛纔師傅跟我說了,你只要上臺參加比賽就行,師父不會怪你輸掉比賽的。只是你沒有一件法寶,沒有一件武器,這也不行啊。”
放牛小子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的說道:“我,我以後肯定會找一件適合我的法寶,師父,師父他老人家真的說不怪我嗎?”
宋大爲笑着說道:“放心吧,師傅說了,這一次就算是帶着你長長見識,對你以後的修爲會有所幫助的。”
放牛小子嘿嘿一笑,頓時會武大賽帶來的壓力消散一空。
歐陽梅兒此時湊過來,拍了拍他肩膀笑嘻嘻的說道:“小師弟,如果有人敢欺負你,我就替你出氣!”
正當衆人嬉笑說鬧之時,王本馳說道:“師父師孃來了。”
衆人將目光投向歐陽不易夫婦二人。歐陽不易一身藍袍,氣度顯得有些莊嚴,一副讓人肅然起敬的宗師風派,只是那圓圓的身子,凸凸的肚子卻讓人一看有種想笑的感覺,宗師風派也蕩然無存。至於徐欣茹,則是讓衆人眼前一亮,平時一直素顏的她,本就姿色過人,此時一身紫色衣裙,一頭長髮盤起,金叉子上鏤着兩朵梅花,膚若凝脂白玉,眉清目秀,目光如水,皓齒朱脣,回眸一笑,當真是顛倒衆生之魂。
歐陽不易看了看衆弟子,對宋大爲說道:“老十修爲不夠,你就帶着他一同前去吧。”
宋大爲躬身稱是,歐陽不易看了看其他人,對妻子說道:“走吧。”說罷,只見他右手一揮,也不見他念動法訣,一道赤芒閃現而出,一聲虎哮直衝九霄雲天,跟隨他多年的那柄久負盛名的赤虎便祭起,頓時間赤芒大作。與徐欣茹打了一個招呼,隨即飄身至赤虎劍上,當先破空而去。
徐欣茹笑着對衆弟子說道:“你們也跟着來吧。”
衆人點頭稱是,徐欣茹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放牛小子,微微一笑,也不見她念動法訣,一道紫芒從她腳下升起,如一團祥雲,託着她直上青天,朝着歐陽不易的紅芒追去。
衆人也均是紛紛祭起自己的法寶,宋大爲則走向了放牛小子,歐陽梅兒則是祭起朱珀縛仙綾。王本馳默默唸動法訣,一聲龍嘯震動九天,只見他背後的龍魂劍化作一道青芒漂浮在空中,隱隱有青龍的虛影閃現。衆人均是眼露羨慕之光。
宋大爲笑着說道:“小師弟,你這一次準備好了嗎?可別像上一次一樣,等到了蒼龍峯站不穩,那可就真鬧大笑話了。”
放牛小子尷尬的笑了笑,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說道:“大師兄,這一次不會了。”
這時,一陣清風拂過,只見泰阿劍劍頭一挑,離地有三尺,宋大爲抓着放牛小子的肩膀,輕輕一跳,如鴻雁落地,輕飄飄的落在了劍身上,放牛小子下意識的趕緊抓緊宋大爲。
放牛小子站在泰阿劍上,心中異常緊張,本想閉上眼睛,可是一想到如果被同門其他各脈的弟子看到他這個樣子,定又會成爲大家的笑話。他努力睜開眼睛,只見他離至仁峯越來越遠,層層白霧圍繞在他的身邊,讓他有種彷彿置身於仙境的錯覺。
茫茫雲氣,呼呼地從他的耳邊刮過,刮在他的臉上有些疼,他微眯眼,身子有些顫抖,是馳騁在青天白雲之上的激動,也是有些害怕。馳騁於青天之上是他的夢想,終有一天,他定會實現!
頭頂之上的天空,藍的有些耀眼,藍的異常純淨,如寬闊的深海,無邊無際,甚是壯觀雄偉,腳下白雲如朵朵Lang花,隨着飛劍帶來的氣勢,泛起陣陣雲Lang,一眼望去,很是壯觀。放牛小子雖說不怕自己掉下去,但是仍屏住呼吸,放眼眺望青天白雲,無垠的青天之下,雄偉的山峯彷彿接天連地,旁邊更是有道道光芒一閃而過,光芒顏色各異,五彩斑斕,很是漂亮。而他們腳下的泰阿劍很快便融入到了這色彩斑斕的光芒之中。
也不知飛了多久,放牛小子剛適應了在青天白雲之上飛翔的感覺,突然只覺得身子一深,飛劍發出一聲尖嘯,衝出了厚厚的雲海。放牛小子緊緊地抱住宋大偉的身體,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會掉下去。
伴着山風呼嘯之聲,宋大爲和放牛小子御劍落在了一處廣場之上,放牛小子努力讓自己穩住身形,放眼看去,只見這一處極大的廣場,地面全是白漢玉鋪鋪砌而成,廣場中央每隔十丈便有一尊銅製巨鼎,分爲三排,總共九隻。每一隻巨鼎高約兩丈,成方形,上有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鼎口,盤着兩條巨龍,龍頭分居兩側,鼎的四角分別有四獸頭,分別是水麒麟,燭龍,獬豸,陸吾。鼎中青煙嫋嫋升起,其清香之味久久不散,讓人有種置身於仙境之感。其不遠處的虹橋,雲海,雖已隔三年多,還是一如既往,沒有變化。唯一不同之處便是今日此地比三年前熱鬧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