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會等你的!!!”
蕭浩庭抓起文件袋,果斷地站了起來。走到房門,遲疑了下,說道:“明天......還是讓我送你去機場吧?可以嗎?”
詹筱媛沒想到他會走得這麼幹脆,靈魂似乎被瞬間掏空,兩行淚悄然滑落:“是早上七點的飛機......”
“嗯......”
蕭浩庭咬着牙根,告訴自己,無恥的男人是沒有眼淚的。“那......你早點休息......格格晚安......”
聽着熟悉的親暱稱呼,詹筱媛再也控制不住情緒,隨手將門合上,依着門,緩緩地滑坐在地上,把頭深埋進膝蓋裏。
......
......
蕭浩庭回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提着無比沉重的文件袋,緩緩地走下樓梯。直到走出詹家,恍惚中的他,被冰涼的夜風一吹,才稍稍清醒過來。
從懷裏掏出煙,點上一根,剛吸一口,便猛咳了起來。原來,菸草的味道也是可以變得苦澀的......
熱鬧的小年夜,萬家歡樂,而自己卻只能孤獨地躲在車裏,一口一口地吸着變了味兒的香菸。
瞥一眼時間,已經是凌晨鐘了。回曾琬筠的小屋嗎?還是守在詹家門外?
蕭浩庭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隨即發動車子,套上藍牙耳機,撥通了天朗大酒店旁邊的那家杭州小籠包的主人的電話。
“臭小子,你沒有時間觀念的嗎?現在可是凌晨啊......”嶽蕭山套了件衣服起身,輕聲地走到樓下的店面,說道:“什麼事?快說~!”
“好久沒喫老嶽你包的小籠包了......”蕭浩庭調好車子方向,踩下油門,朝天朗大酒店駛去。
電話那頭的嶽蕭山聽他提起包子,隨即笑罵道:“我當什麼事呢,來吧,反正我再一個小時也得起來和麪了。你來了,倒可以幫我打個下手,哈哈......”
“那就這麼說定啦,我再過十五分鐘就能到。”蕭浩庭暖心一笑,掐掉電話,專心行駛。過了十幾分鍾,車子便穩穩地停在包子鋪旁的空地上。
剛出車門,嶽蕭山便迎了上來,甩了根中南海給他,問道:“說說吧,聽你小子電話里語氣不對,發生什麼事了?最近一個月,也沒見個人影,是不是犯什麼事了?”
聽到這樣暖人心的話,蕭浩庭笑着搖了搖頭,點着煙,說道:“我失戀了,你信嗎?”
“什麼?失戀?”嶽蕭山笑得差點沒叨住煙,抬起粗壯的小腿,作勢就要擺向蕭浩庭,笑罵道:“你小子,失戀了也不用玩擾民吧?去去去,我可得回去再睡會......”
“會真能安心地睡着?”
蕭浩庭好笑地彈了彈菸灰,摟起他,一起往店裏走去。“嫂子跟囡囡還睡着吧?”
“沒事兒,她們都習慣了。”嶽蕭山直接把蕭浩庭帶到了廚房,指着冷鮮櫃裏的一堆食材,說道:“自己選吧,看是要挑菜,還是和麪?”
“嘿嘿......我還是挑菜吧,包子好不好喫,麪皮最重要,還是您操勞吧~!哈哈......”蕭浩庭說着,便打開櫃門,取了幾個椰菜,開始挑理。
“說說吧,你小子怎麼失戀的?正常情況下,不都是女孩子主動粘上你的嗎?還能把你給甩了?”
嶽蕭山拆開面粉袋子,一勺一勺地往外舀。弄好份量後,抓起案角的香菸,狠狠地吸了一口。
“哎......誰知道呢?還是老話說的對呀,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溼鞋啊?你說是不是?”蕭浩庭自嘲一句,隨手將挑好的椰菜遞給嶽蕭山。撿起案角的煙,也是深吸一口,將菸蒂扔進右腳旁的垃圾桶裏。
“我只知道你小子很花心,要是哪個女孩子真甩了你,那肯定是個好女孩。”
嶽蕭山提起燒沸的水壺,開始燙麪,轉眼見蕭浩庭閒着發愣,指使道:“臭小子,說中你要害了?別裝可憐,還有那一堆小蔥,全給我挑了。”
“真是沒有同情心啊......也不看我剛失戀......竟然指使我這指使我那的......太沒人性了......”
蕭浩庭抱起蔥堆,放到案板上,手起刀落,將蔥頭連同一指長的蔥白全切了下來,隨後便要掃進垃圾桶裏。
“你幹什麼呢?你個倒黴孩子......”
嶽蕭山痛心地捏起一根蔥頭,報怨道:“這小蔥最精華的地方全讓你給切了,我這包子還怎麼做啊?滾滾滾~!”一把將蕭浩庭擠開,心疼地揪着蔥根。
“哈哈哈......叫你取笑失戀選手......”
蕭浩庭站回來,一併幫他掐着蔥根,隨口問道:“囡囡還是沒有找到合適的學校嗎?”
“沒有......”嶽蕭山回首看了眼樓上,感慨道:“他孃的,擇校費收的太狠了......還有......我怕囡囡受城裏孩子欺負了......”
“還缺多少?”蕭浩庭扔下剛剝的蔥頭,抓起抹布擦了擦手,取出支票,飛快地填了個七位數的數字,遞到嶽蕭山跟前:“你千萬別跟我說肉麻死人的客氣話。我剛失戀完,心靈很脆弱的......”
“這......”嶽蕭山遲疑了會兒,又回首看了眼樓上。嘆口氣,抓起抹布胡亂地擦了擦手,接過支票,一看,當場傻了眼,喫驚道:“九......九......九百萬?這怎麼可以?”
“有什麼不可以的?”
蕭浩庭笑着把支票推了回去,說道:“你趁着現在是寒假,先給囡囡買套房子。等我今天忙完事兒的,我再給你跑跑戶口的事兒。”
“戶......戶口?”
嶽蕭山再次被蕭浩庭輕鬆自在的笑容震驚,吱吱唔唔地說道:“北......北京的戶......戶口......”
“也就只是一個戶口,有什麼好難的?”蕭浩庭收好支票,繼續挑着蔥頭。
“我......”嶽蕭山雙腿一曲,當場給蕭浩庭跪下了。
正要磕頭,卻被蕭浩庭攔住了:“你這店,我跟筱媛喫了六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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