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來晚了。”
詹筱媛並沒有給自己因爲上課而晚到葬禮,找太多的理由。配合着葬禮組織人員,她很快便穿好孝服,隨後安靜地站在蕭浩庭身旁。
等到沒有賓客來弔唁的空當時間,她才低聲地跟蕭浩庭問道:“薇薇呢?怎麼沒有看到她?沒事吧?”
“最好是沒有什麼事兒。”蕭浩庭想起關詠莉帶走陸彩薇時,對他投來的那個看似不經意的充滿玩味的笑容,似乎飽含着某種不爲人知的陰謀。
只是,我們經常有過偏不希望什麼,偏是什麼的可惡經歷。
與關詠莉離去的陸彩薇,離開不到十分鐘,便一個人低垂着頭,默默地走了回來。一直到葬禮結束,她除了跟詹筱媛聊上幾句,便再也沒跟蕭浩庭說過一個字眼。
蕭浩庭知道,程家的攻擊,已經開始了。再跟陸彩薇解釋些什麼,也是徒勞的,他必須計劃着還擊。只有將程家的醜惡嘴臉揭lou給陸彩薇看到,她纔會明白,到底誰纔是自己人,又到底是誰害死了她的父親。
所以,和詹筱媛一起走到停車場,蕭浩庭的臉上,反倒是出現了難得的解拖般的笑容。
“我送你回去?”蕭浩庭摸了摸身前這張好些天沒有見着的漂亮臉蛋,面帶微笑。
“去了你住哪?”詹筱媛一直是個理智的女人,雖然在蕭浩庭面前卻是例外,但此時,她只想早點回中央黨校將論文寫好。這樣,她就有更多的時間來陪陪眼前看似堅強的男人。
“睡車裏!”蕭浩庭拍拍身旁的那輛紅色的總統級cts,厚臉道:“要不然,到你們宿舍裏擠一擠也無妨啊?”
“希望你真的沒事兒。”詹筱媛按下車鑰匙,趁蕭浩庭不注意,墊起金蓮,在他的額頭深深地親吻了一下,“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至於咱們的婚禮,我會跟爸媽商量下,改在尾七過後的吧?”
“希望咱爸媽不會因爲這樣,而不要了我這個上門女婿。”蕭浩庭故作輕鬆,很有紳士風度地幫詹筱媛將車門打開,並作了個邀請的姿勢。
“咱爸媽?”詹筱媛第一次聽到蕭浩庭如此稱呼她的父母,心頭自然暖暖一熱,強忍着感動,亦是假裝輕鬆地鑽進車裏,回頭嬉笑道:“希望吧~!”
“小滑頭~!”蕭浩庭將車門輕輕合上,提醒道:“路上開慢點,到了給我響個電話。”
“知道了,你比咱......媽還要囉嗦。”詹筱媛像少女般嘟着小嘴抗議,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在她臉上洋溢着令無數女人嫉妒的幸福感。
目送着她遠去,蕭浩庭這才轉身,準備去取自己的車子。懷裏的手機忽然傳來短信的聲音:“你果然很虛僞”
六個字,不帶一個標點符號,赤裸裸地展現在手機屏幕上,卻又像一隻無形的巴掌,重重在扇在了蕭浩庭的臉上短信來自陸彩薇。
蕭浩庭甚至能讀出短信字眼裏,那種被親人出賣後的無比憤怒。當他無奈地合上手機時,從他身後急駛來一輛耀眼的寶馬z4。
當蕭浩庭剛回頭,正要一窺究竟的時候,一杯滾燙的液體,啪地一聲,全潑在了他的臉上。
看着車裏那張憤怒地掛着淚珠的熟悉臉龐,蕭浩庭動了動喉結,最終還是沒說出半個字來。他甚至沒有抹去滿臉的苦澀咖啡,只是靜靜地看着車裏的陸彩薇。
“你是個徹頭徹尾的大混蛋!!!”陸彩薇在無言的對視中,敗下了陣來,她將紙杯揉成一團,砸向蕭浩庭的臉,仇恨道:“我爸爸到底有哪點對你不好了?要你做反骨仔?”
“我沒有。”面對質問,蕭浩庭只有最誠懇的三個字。就算從中紀委那頭瞭解到乾爹陸天豪每次安排他去珠海檢驗古董,是爲了走私,他也絲毫沒有反過來指證陸天豪的意思。
“沒有?呵呵......這是我聽過的最冷的笑話!”陸彩薇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生平的第一次冷嘲熱諷,居然是衝着那個她原本以爲很是親密的蕭哥哥。“我不管你是有什麼骯髒的手段搶走景行集團的,但是,只要我還姓陸,只要我還活着,總一天,我會親自拿回屬於我們陸家的一切!”
“這......”蕭浩庭剛想說,這本來就是你的,但陸彩薇分明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看着她加速離開,蕭浩庭只能無奈地嘆了聲氣。滲入嘴角的咖啡,更讓他苦澀的心情越發的酸苦。
麻木地回到自己的小車裏,蕭浩庭的腦子已經冷靜到了極點。他現在這副狼狽模樣,完全是敗程家所賜。而在徹底剷除程家之前,爲了陸彩薇的安全,他又不能將真正逼死陸天豪的殺手,告訴那個一夜間長大的衝動女孩。
“在沒有完全瞭解程家的恐怖實力前,或許,這樣你會更安全一些。”蕭浩庭扯了張紙巾,擦掉有些發粘的咖啡餘漬,他果斷地發動車子。
約莫過了半個多小時,急駛的車子,終於停在了軍區總醫院的停車場裏。在特別看護樓裏,還躺着一位令他無法安心的女人。
甩上車門,蕭浩庭快速地朝詹國瑞之前提過的病房狂奔而去。來樓道前,看到電梯口排滿的人羣,他更是毫不猶豫地選擇消防通道的樓梯,三四個臺階並作一步,以最快的速度朝曾琬筠的方向接近着。
只是,在快到十樓的那個轉角,突然竄出一襲潔白的身影。蕭浩庭躲閃之餘,一腳踏空,伴着對方失聲的尖叫,重重地撲向了對方。
“嚶~!”
程小小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偷偷地溜到消防通道抽根菸的功夫,竟然會遇上蕭浩庭這麼一個令她恨不得喫肉寢皮的傢伙。
最可惡的是,每次遇上這個傢伙,喫虧的總是她自己。上回是扯掉她胸前的衣服,這回竟然是......
程小小自認夠小太妹的了,但是遇到蕭浩庭,就像是遇到千年不遇的大災星,她的腦子裏除了空白還是空白,一直嗡嗡地響個不停。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冤家路窄嗎?
“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這絕對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