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的打了一個哈欠,我有些睡眼朦朧的看了看窗外。這已然是深夜,風平浪靜就算了,我卻不能睡覺去,可這個時代的晚上還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真是無聊着鬱悶。
當然,我之所以沒有準時就寢,不會是某些人的夜探之論,來就來,我才懶得多理會呢!還不是某位心繫國事的好皇帝,竟然真的熬夜探討回疆問題了,看來是有重大的突破。
可是天黑之前,乾隆又派了小路子來傳話,說是完事之後會過儲秀宮來,如此我能自己先睡了去麼?就是一直有和淑陪着說話,也難掩了無趣和漸濃的睡意。
“皇額娘,小皇妹終於睡着了!”和淑小心的進了門,滿臉的喜色。
“哦!睡了就好!”我點了點頭,又押了口茶,來提提神兒。說來也有些奇怪,平日早睡了的十格格,今兒個總是巴着和淑不放,樂呵呵的玩得很興奮。一直到剛剛,才被和淑哄得睡熟了去。
“皇額娘很困了吧!”和淑又是磨蹭到我身邊,語帶心疼的道:“皇阿瑪也真是的,這麼晚了還沒結束,那就別讓皇額娘等了纔是。”
愛憐的摸了摸女兒的頭,我不以爲然的道:“你皇阿瑪畢竟是大清朝的皇帝,很多的事情不能自己也屬正常。估計他一開始也沒有料到這樣的結果吧!有時候多換了身份想過,別自己把自己給氣了!”
意有所指的提醒她今後的日子,心寬些,日子就好過了。想起歷來的公主,嫁出去的都不長命,怕也是抑鬱的想不通居多吧!
由於時是晚上,和淑就只是着了一身簡單的常服,梳了簡潔的髮式,整個人看起來都比較清爽。所以舉手投足之間都彷彿多了一抹清逸之感。
“皇額娘對皇阿瑪真是太好了,總是替他想得多。也難怪皇阿瑪每天都喜歡來儲秀宮坐坐,是離不開皇額娘了吧!”和淑說得一臉羨慕和感嘆。
“嗯?真是貧嘴的丫頭!”我無言的笑道,卻不反駁她的說法,畢竟我對乾隆再好,也是作爲妻子的義務而已:“唉,女兒也終於長大了,邊疆戰爭的勝利,很多功將都在凱旋的路上。只怕你和晴兒的事兒,不久便能定下了!”
和淑偏頭靠在我的肩頭,帶着撒嬌般的道:“皇額娘決定就好!我早說過相信皇額孃的!其實這輩子女兒真的很滿足了,不是因爲皇家公主的身份,也不是有一個寵愛的皇帝阿瑪,而是能有這麼一個‘完美’的額娘。皇額娘知道麼,女兒很多時候就會認爲,如果沒有您這麼一個額孃的話,或許就沒有現在的和淑了!”
聞言我有些怔了怔,從來都不知道她居然是有這樣莫名的感覺,可是很真實的不是?如果真沒有我,和淑連名兒都不曾出現過。
就在我有了幾分感動,要說上兩句母女貼心話時,和淑瞬間坐直了身子,臉上閃過幾抹興奮:“皇額娘,這人真的來了,嘿嘿,還沒讓我等多久嘛!”
如此我的睡意也去了幾分,不慌不忙的呷了口茶才道:“小心點吧!雖然他們不敢把你怎麼樣,也別玩得太過火,這……”
“這狗急了也會咬人吧!呵呵,就知道皇額娘會這麼說!”和淑笑眯眯接過了我的話,眼神越來越亮!
“得了,我還是別嘮叨了好!”我嘆氣的說道,心下則有些同情來人了。別看平日裏和淑人前人後有兩面,卻性子同我一般的溫和居多,而且平常也極好說話。可一旦引起了她比較極端的情緒,那悲慘的就不知道是誰了!
而現在和淑的興奮,就是有別於平日的正常狀態的,算是某些人該倒黴了。
“好啦皇額娘,我愛聽你的嘮叨,不過這些人膽大妄爲,居然敢到儲秀宮來‘夜探’?就算狗急了我也要打殘它!”和淑振振有詞的說着,表情多了一抹憤慨。
搞了半天,這纔是和淑興奮的原因啊!不是因爲想要教訓那羣人的不規矩,而是他們犯到了儲秀宮的頭上,也有熙羽傳話的時候,完全表現了他們對我的不敬,所以和淑興奮之餘也怒了。
不過還好永z不在,否則我有心只是玩玩,都很可能讓他們幾個折損在這裏吧!說實話,有這樣維護自己的兒女,真的很窩心。
或許在這個世界上,兩對兒女的出現,是我最大的意外和掛心了吧!
也就在我心下品味着這份親情的安心和溫暖的時候,來人漸漸的靠近了這屋頂,然後窗樑上就突然印出了一個淡淡的影子,若隱若現,如不是有心看過去,也是難以發現的。
就這一點而言,某些人也還是有些真本事。
見狀猶自在心底感嘆了一番,卻不想影子剛一出現,和淑就拍案而起,脫口而出一句令我瞬間噴茶的話:“何方鼠輩?竟然敢到儲秀宮來撒野?是喫了熊心豹膽了?”
“噗……”我有些狼狽的噴了一灘水,愕然呆愣的看着和淑拍桌子的同時,就飛身而出,手掌一翻就推開了木窗,在來人還來不及反應被發現的過程,就欺身而上,抬腿給踢了過去。
並且,身體行動的同時,嘴上也沒有閒着,以至於後面半句因爲動作的敏捷,還是在外面傳進來的。
不過,這話她都打哪兒學來的?莫不是我還該慶幸,這放話的內涵,是比某燕子高多了麼?至少沒有胡亂嚷嚷是人是鬼,都報上名來的這般沒水準了。
但是我依舊很是奇怪,怎麼古代人打架之前,都得來上這麼類似的一句喊話呢?是要增加氣勢麼?就聽得莫名其妙。
腹誹了一番,我不緊不慢的站起了身,開門而出,就被綠裳四人和容嬤嬤保護在了中間,前面還警惕的站着賽威賽廣。
而因爲和淑開打之時就叫嚷了要自己來,所以還沒有人上前打擾。
微眯着眼站在門前的走廊上,我細細的打量在場中和和淑交手的黑衣人,雖然他刻意沉默的不發出一點聲音,我依然能夠認出那雙眼睛的主人,一等御前侍衛,福爾康!
不過在場的人,除了我與和淑,並不知道來人是誰,只是聽到和淑的爆喝才立馬趕過來保護我的,而且從他們的眼裏就可以看出,對於儲秀宮會有刺客,實在有些難以置信。
這,可是多年下來頭一回的遭遇呢!
和福爾康的縮手縮腳,儘量防禦不同,和淑則是來回拳腳,完全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只見和淑拳掌有力,腿腳生風,一旦打得實了,絕對就是非死即傷的結果。
雖然因爲是女生,動作多於優雅飄逸,但和淑使出來絕對不能說是花拳繡腿。
“娘娘,公主她……”綠裳說着有些着急,同其他人一樣滿心的是擔憂。但是和淑說了不要幫忙,他們也不能擅自出手。
“放心吧!和淑自己知道分寸!”我萬分冷靜的說着,眼睛卻沒有離開過場下的打鬥,有些安慰的道:“和淑的功夫,你們也知道些,她不會逞強的!”
難得有此機會打得暢快淋漓,對方還是隻守不攻的狀態,也不妨多練練手纔是。而和淑的悟性極其強悍,走上三四招,原本生疏的與人打鬥就徹底的熟稔起來,揮掌踢腿間更加的凌厲了幾許。
不過不得不說,福爾康的功夫還是練得不錯,而且作爲御前侍衛,在皇帝身邊有過許多的差事,打鬥的經驗是比和淑強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