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女生見她又回來了, 奇怪地問:“不是說帶你男朋友給我們看看麼,他怎麼不過來啊?旁邊那個女生是誰呀?”
林園笑得勉強:“誰說是我男朋友啦, 都說了只是我在嘉德最好的朋友嘛。”
“哦哦哦,最好的朋友, 我們都知道……”其中一個高個子女生拉長了聲音一臉的意有所指的表情。
其他女生接收到了信號,便也紛紛附和:“是呀是呀,只是最好的男生朋友嘛!天天一起喫飯一起上課下課,考試前給你補課,下雨了給你打傘,只是這樣的男生朋友而已,對吧?”
林園被她們推來推去地開玩笑捉弄, 臉上也顯出了一絲羞窘的小女生神色來, 略微紅了臉嗔道:“哎呀都說了就是好朋友,你們真煩人!”
女生們笑着點頭:“是是是,那不知什麼時候給我們見見你這位好朋友,讓他請我們喫個飯呀?”
林園回頭, 正巧看見江城遠拎着一大袋子的喫的, 陪久久一起往女生宿舍樓門口走去,臉上神色就暗了暗,回頭勉強笑道:“改天吧,他今天有點忙呢。”
最開始先講話的那個高個子女生順着她的目光也張望了下,問:“那個女生是誰啊?你男朋友幹嘛幫她拎東西啊?”
這次林園似是懶得再跟她們爭論江城遠的身份問題了,只是淡淡道:“哦,他小學的一個同學, 都考到一中來了,恰巧碰見,就說說話。”
“那等會兒讓他跟我們一起喫飯吧?”那女生又接着問。
林園搖頭:“不行吶,他等會兒還有事呢,改天再約。好了好了,你們要喫什麼冷飲或者冰淇淋的,我請,行了吧?”
“啊,那我要可愛多!”
“我要六個圈!”
女生們嘰嘰喳喳地說了自己想要的,林園就小跑着去了超市冷櫃邊開始選。
幾個女生等在不遠處說着話。
一個道:“哎,你們說林園那男朋友到底什麼情況啊,我們都是她小學的好朋友呢,說是帶給我們看,結果就這麼幾步路,也不過來打個招呼。”
另一個女生接話:“誰知道呢?不是聽說是嘉德校草級的麼?剛纔遠遠地看着,是挺帥的。”
“好像家裏也有權有勢的呢!前些天我們聚會的時候,林園不是還各種甜蜜,不停地說他各種好,對她也好什麼的。到底真的假的啊?程橙你說呢?”
瘦瘦高高的那個女生撇了撇嘴,一攤手:“誰知道呢,她自己說不是男朋友,可是話裏話外都是處對象的意思。我們要見見吧,就三推四推的。”程橙一聲冷笑,“我看啊,心裏有鬼。”
幾個女生表情複雜地互相對視了下,都沒再開口。恰巧這時候林園已經拎着一大袋子的雪糕跑過來了,女生們也就笑着迎上前去,親親熱熱地各拿了自己的那份,嘰嘰喳喳地一起說笑着往宿舍樓走去。
因爲是軍訓前一天,學校裏很多家長來送學生,幫學生張羅,所以這一天女生宿舍樓並沒有禁止男士出入。
宿舍在六樓,纔到四樓久久就爬不動了,靠着扶手直喘氣。
江城遠拎起那一大袋子零食往前一推,頂在久久的腰上:“來,讓我助您老人家一臂之力!”
久久一邊被推着往上走,一邊笑着喊:“哎哎,你別把我東西都壓壞了,我還得喫呢。”
“壞了我再賠你一份兒。”
兩人正鬧騰的時候,旁邊一女生經過,笑着跟久久打招呼。
那女生個子不高,長着一張圓圓的臉,梳着個馬尾。
在下午分宿舍搬東西的時候,久久跟同宿舍的女生們都打過照面,也都互相自我介紹過。不過她一向有些臉盲,此時早已經記不得這是哪一個了,便只笑着點頭。
三人上了六樓,江城遠站在久久宿舍的門口,問:“我進去方便嗎?”
久久也有些不確定,於是問旁邊的女生:“他進去可以嗎?”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正好是喫飯的時間,宿舍裏沒有人在,現在也只有他們三個。
女生笑道:“這時候應該沒什麼事兒吧,就是宿舍比較亂一點。”
江城遠站在門口微笑:“那你們大概也是要收拾下東西的,我就不進去打擾你們了。”把東西遞給久久,說,“我買手機了,你記下號碼吧,以後找我打我手機。”
“什麼時候買的?”
“暑假裏。”江城遠掏出一隻小巧的手機來給久久看,漂亮的銀灰色翻蓋手機,小巧又精緻。
久久羨慕嫉妒地看了半天,江城遠彎着眼睛笑:“你喜歡就送你。”
“這麼大方啊?不要。號碼多少?”
“你找個紙筆我寫下來給你吧,省的你忘了。”
久久左左翻右翻只找到一支筆,於是一伸胳膊:“寫手上吧。”
江城遠拉着她的手,一筆一劃地寫下電話號碼:“等找到紙筆一定要記下來啊,可別洗手洗沒了還沒記呢。”
“知道啦。”久久對着手背又唸了兩遍,之後一拍腦袋,“行了,記住了!”
江城遠笑着點頭:“那我走了啊,明天再找你。”
宿舍裏兩人一邊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一邊閒聊着。久久也終於又知道了她的名字——許鳳。
聊着聊着,就說到了江城遠,許鳳問:“剛纔那個男生是誰呀?”
“哦,我一朋友,江城遠。”
許鳳對着她促狹地擠了擠眼睛:“只是朋友呀?”
“對啊,只是朋友。”
“那你有男朋友了嗎?”
“沒有啊。”
“從來沒有過?”
“嗯。”
許鳳驚訝地打量了她一圈,說:“不會吧,你居然會沒有男朋友?這麼個大美女,你們初中的男生一定是都瞎了。”
久久“噗嗤”一下樂了:“還是頭一次聽人說我是大美女,你太善良了。”
“怎麼不是了?你看你長得又高,又瘦,又白,還濃眉大眼,標準美女啊。”
久久樂呵呵地搖頭:“你對美女的標準也太低啦!”
“是你對自己要求太高啦!”
沒過多久,宿舍裏另外四個女孩子就回來了。
都是剛考上一中重點班的女生,從前在自己學校自己班級也都是老師的掌中寶的,難免也都有些心高氣傲。
不過好在也都青春年少,正是性子活潑的時候,所以沒過多久,六個人就都親親熱熱了起來。
一晚上就在嘰嘰喳喳聲中過去了。第二天一大早五點半,宿舍樓外就響起了起牀哨聲。
久久還睡得迷迷糊糊的,其他人都已起牀來七手八腳地開始收拾了。許鳳推了推久久:“快起來了,再不起牀就要晚了,洗手間沒有位子了。”
久久掙扎了再掙扎,渾渾噩噩地爬起來,端着臉盆去洗手間,結果站在門口傻了眼。
水池一圈被佔得滿滿的,每個水龍頭後面都還等着人,裏三層外三層。
許鳳揮舞着胳膊喊她:“久久,這裏這裏,我馬上洗完了,你過來。”
等久久梳洗完畢回到宿舍的時候,其他人已經基本都弄好了,久久頓時有些着急。
樓道裏早已是一片“蹬蹬蹬”的下樓聲,旁邊許鳳已經穿戴完畢,站在一邊道:“不用急,我等你。”
久久胡亂點點頭,頭髮隨便梳了兩下,抓起水壺跟許鳳一起衝下樓道。
才衝出女生宿舍樓沒幾步,就被人一把拉住,許臨生皺着眉瞪她:“你屬烏龜的麼,慢成這樣?”
久久驚訝地望着他,問:“你在這兒等我的?幹嘛啊?”
許臨生從身後掏出一個粉嫩嫩的錢包遞過來:“你的錢包,估計是昨天亂七八糟塞我包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