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麟大喊道,“來人!快來人!”
門口的兩名御醫也隨即走了進來,一到裏面,他們就皺起了眉頭,似乎已經感覺到事情的嚴重了。
而一直站在屋外的南宮律在等消息,可是聽到兒子的喊聲以後,他也顧不上那麼多了,隨即推門進入了屋裏。
杜奕和無聲就站在房門口,他們兩人始終是外人,而且就算進去也幫不上任何忙。
兩人看見南宮律來了,立即低頭行禮,可是他連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腳步匆匆的就往輕羽的房裏走去了。
一到裏面,房裏顯得很嘈雜,丫鬟和產婆都顯得很無措,一個個杵在那裏都不知道如何示好,而剛剛誕生的孩子一直在哭泣,似乎也被此刻的氣氛感染了,顯得很不安。
南宮麟明顯也亂了陣腳,身體伏在榻邊喊道,“娘!娘!你醒醒啊,你醒醒啊”
而御醫着跪在地上給輕羽把脈,看他們的神情也知道此事讓他們很棘手!
“怎麼樣?她怎麼樣了?”南宮麟問道,看見南宮律來了,立即站了起來,就像遇上救命稻草一般,喊道,“父皇,娘她”
見狀,南宮律的心跳漏了一拍,鼻尖全都是血的味道。
“父皇,娘、娘她一直不醒,不管我怎麼叫都不睜開眼睛,怎麼辦?怎麼辦”南宮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他本想失去母親,不想以後再也看不見她!
“你們全都出去!”南宮律吩咐道,迫使自己先鎮定下來。
南宮麟不放心,又道,“父皇”
“快出去!”南宮律沉下了臉,就連聲線都透着森寒與冷酷,不容任何人多言一句。
產婆和丫鬟們紛紛退了出去,而南宮麟在離開房間的時候還看了一眼輕羽,見她的臉上連一點血色都沒有了,好像已經快不行了!
“你放心吧,她不會有事的。”南宮律說道,就算是鬼門,沒有他的允許,他也不允許任何人將她帶走!
南宮麟恍惚了眼眸,這一刻,他覺得以前的父皇又回來了,他強大,決勝千里
“嗯。”南宮麟選擇相信他,如果不這麼做,他們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等到所有閒雜人等都離開房間以後,南宮律在心裏深深呼吸,然後才啓聲問道,“她怎麼樣?”
御醫弓腰站在一旁,頭低的很下,根本就看不見他們的臉。
站在左邊的男人回道,“剛纔夫人大出血,脈象很弱,雖然現在已經止血了,可是”
南宮律的眉心皺成了一個小山丘,其實就算不聽太醫的診斷,他也看得出輕羽的情況很差。
“可是什麼?”他問道,想知道情況有多差。
御醫將頭低的更下,顫巍巍的回道,“夫人的脈象時有時無,氣息很不穩定,恐怕。。。”
“恐怕什麼?”南宮律問道,手掌還緊了緊。
“恐怕很難熬過今晚”御醫硬着頭皮回道,根本不敢看他一眼。
南宮律聽他這麼說,心臟就像被刺了一下,那種疼痛似曾相識!
他抿了一下脣,嚥下喉間不斷翻湧的酸澀,視線又落在了輕羽的身上,她總是這麼多災多難,似乎遇上他以後,她的人生總是充滿了波折。
“你們全都退下。”南宮律沉聲吩咐,無人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是怎麼樣的。
“是!”兩名御醫頷首領命,弓腰退出了房間。
南宮律走到榻邊坐下,眉眼深深的看着輕羽,想要抬手觸摸她的臉頰,可是剛剛舉起的手臂卻停在了半空中。
他不敢碰她,就擔心脆弱的她宛如一陣青煙白霧一樣,只要一碰就會隨風散去
南宮律想着,也許這就是她一直在等的結果,即使不知道有沒有來生,可她一定希望早些去尋找南宮澈,和他去同樣的世界!
想到這裏,南宮律的眼神就變得更加暗淡了,他在思量着要不要成全她?
“如果讓你去見他,你會不會更高興?”他問道,明知道現在的她無法回答自己,可他還是很想知道。
輕羽安靜的躺在那裏,臉色宛如死灰,就連氣息都是微弱的。
南宮律知道她想要什麼,從南宮澈死的那天開始,她的心就跟着去了。
“我”南宮律想說成全她的,可是無意間,他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淡淡的,卻在此刻顯得很清晰。
他側首看去,真的在櫃子上看見了茶花。
南宮律自然是認識的,這些花兒都是他親手種的,每一朵他都認識!
這一刻,他才恍然大悟,原來茶花沒有被夜風吹走,是被她拿到了屋裏來了,原來她知道他就在她的身邊!
“輕羽”南宮律哽嚥了,他捨不得放她走了!
被喚的女人躺在榻上,什麼也聽不到,什麼也感覺不到,距離鬼門關只有一步之遙!
南宮律握住了她的手,緊緊的,就像他的內心世界一樣,他不想放開她!
“我不想你走爲了孩子,你留下好嗎?”南宮律懇求道,就算自己再自私一次,以孩子的名義來挽留她,希望她能答應。
輕羽根本就沒有感覺,處於昏迷狀態的她就像翱翔虛無世界一樣,身體是輕飄飄的。
南宮律放開她的手,心裏已經重新做了決定。
他站了起來,深深看她一眼,然後就離開了房間。
當他出來的時候,外面等候的人全都看着他。
南宮麟隨即走到 他的面前,急問道,“怎麼樣?娘怎麼樣?”
南宮律沒有回答他,只是吩咐兩名太醫,“在我沒有回來之前,不準她有事,聽到沒有?”
兩人只能低頭答應。
南宮麟皺着眉頭又問,“父皇,你要去哪裏?”
南宮律回道,“我要回去那些東西,很快就回來,你守着她,千萬不能讓她有事。”
南宮麟依然深信着他,仰頭看着他點了點頭。
南宮律亦是抿脣點頭,視線還瞟了一眼剛剛出生的小兒子,他和南宮麟小時候一模一樣,睡着的樣子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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