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蒼松縣城內負責鎮守西門的正是鄭一鶴,他自然認識周紹和呂威二人,雖然很奇怪周紹爲什麼能夠帶領部隊通過馬賊的封鎖,但還是很高興周紹能來支援,立刻親自帶人下來迎接了周紹。
“如今城裏的情況怎麼樣了?”
沒有太多廢話,在見到鄭一鶴的第一時間,周紹就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不好!”
鄭一鶴臉色陰沉,緩緩的搖了搖頭,雖然他以前對周紹這個新人並不怎麼待見,但如今楊玄已經死了,大家又是同一根繩上的螞蚱,自然不會隱瞞什麼,很快就爲周紹介紹起如今蒼松縣城的情況來。
而聽了鄭一鶴的話後,周紹的臉色也忍不住陰沉了下來,如今蒼松縣城的情況何止是不好,簡直就是頻臨絕境。
楊玄死了也就算了吧,他竟然還連帶着拖死了整整四百名士兵,也就是說如今鄭氏兩兄弟手上只有六百名士兵,就算是再加上週紹的四百餘人,原本的兩千名新兵竟然只剩下了一半,吳質那兩百多殘兵自然不用指望了。
至於縣城裏面的城衛軍那就更不堪了,雖然對外聲稱是八百人,但實際上真正數量卻只有不到一半,雖然並不是什麼老弱病殘,但也是缺乏正規訓練,對付普通平民倒是可以,對付兇殘的馬賊反而不如武威軍的這些新兵。
而除了這些,縣城四面城牆的情況也是讓人堪憂,也不知道多少年沒有修過了,許多地方都出現了塌陷,恐怕也就能阻擋一下馬賊的騎兵,至於步兵基本上很難擋住,壓根就談不上什麼地利。
以一千四百名新兵雜兵,在這樣的情況下抵擋兇悍的四千名馬賊,就算是豬腦子也知道會有怎麼樣的情況,也難怪周紹開始聽到那馬賊叫囂一千人就可以覆滅整個蒼松縣城,其實哪有用得着一千人,若是要周紹說,一半就完全足夠了。
“本來我也想不管這件事的,可如今的情況是我們已經不能不管,校尉大人不久前已經用蜂鳥傳來命令,若是蒼松縣城失守,就讓楊大人提着腦袋去見他,可如今楊大人都已經死了,剩下的責任自然就得讓我們負了。”
鄭一鶴臉露無奈,有些灰心喪氣的對着周紹說道,若是換作幾日之前,這樣的話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對周紹說的,但現在卻沒有這個顧忌了。
“鄭軍侯不必泄氣,既然校尉大人已經知道消息,援兵自然已經在路上,若是騎兵趕路的話,最多兩天時間就可以趕到,只要我們守住兩天時間,不僅不必擔負責任,反而還是一個天大的功勞。”
周紹原來也沒想到蒼松縣城的情況會這麼嚴重,若是提前知道的話,他真要好好考慮一下是不是應該進入蒼松縣城了,畢竟就算是對付那批馬賊也不一定要進入蒼松縣城的,不過現在卻已經沒有的選擇了。
“兩天,呵呵,周軍侯不必安慰我了,如今蒼松縣城的情況你也知道了,這樣的條件誰能夠守得住兩日時間麼?”
鄭一鶴臉露苦笑,無奈的擺了擺手,明顯他已經真的失去信心了。
“對了,鄭軍侯可曾在這蒼松縣城臨時徵兵,按照帝國法令,若是遇到緊急情況,軍官可以在當地臨時徵集一定量士兵,雖然那些臨時徵召的武者紀律上比不上士兵,但好歹也是一大助力。”似乎想起了什麼,周紹立刻朝着鄭一鶴開口說道。,
“已經徵過了,不過在這批馬賊到來之前很多武者就已經逃走了,而且縣城裏面聚集的流浪武者本來也就不多,我們搜索了半天也只徵召不到兩百人,這根本就是杯水車薪,沒有什麼大用。”
“不,我不是說流浪武者。”鄭一鶴的話剛說完,周紹便開口了,而說話之時,漆黑的雙眸也不由得微微閃爍了起來。
“不是流浪武者還有什麼你是說那些家族裏面的武者護衛,可是”
鄭一鶴並不笨,聽到周紹的話他立刻就明白了過來,縣城裏面最多的武者不是那些流浪武者,而是那些各大家族的護衛,只是這些家族關係盤根錯節,他們不願意將自家的護衛交出來,又有誰敢一下子得罪他們。
“這恐怕不太好吧?”
鄭一鶴雖然這麼說,但神色之中卻明顯有些意動,若是把這些護衛算上,城內的守軍人數會大大增加,說不定還真的可以守住兩天時間。
“哼,鄭軍侯,你要想清楚,若是這蒼松縣城守不住,你我都要掉腦袋,都這個時候了難道你還怕得罪那些家族,這蒼松縣城本來就是他們的縣城,我們憑什麼幫他們防守,你若是害怕,這責任我周紹一個人承擔了。”周紹臉色一寒,立刻轉向了身後的呂威,
“呂威,你立刻率領三百名士卒去各大家族徵召護衛,每一個家族必須交出九成護衛,若是誰敢抗命,立刻以通敵謀反罪論處,格殺勿論!”
“是!”呂威立刻踏前一步,高聲應道,而後沒有半點猶豫,點齊三百名士兵便向着城內走去。
“既然周兄弟敢如此,我鄭一鶴也不是什麼膽小鬼,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媽的,老子都快死了,他們卻還在逍遙自在,副將,立刻傳我軍令,徵集各大家族九成護衛,若有不尊者,殺無赦!”
看見周紹的模樣,鄭一鶴眼中閃過一縷兇光,立刻惡狠狠的朝着身後的副將開口說道,而對周紹的稱呼也不知不覺的改成了周兄弟,目光之中也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輕視,直爽豪邁之人在軍中永遠是最喫得開的。
“周兄弟不必多說,我現在就去通知我那兄弟和陳縣尉,只要我們四人聯手,這蒼松縣城絕對沒有任何家族敢反抗,老子今天也豁出去了,誰敢不交出護衛就等於是要老子的命,在我死之前,老子就先要了他的命。”
鄭一鶴明顯也是一個急性子,話一說完也沒有再做停留,立刻帶着手下人向着守衛其他城門的鄭一明以及統帥四百名城衛軍的陳縣尉奔去。
鄭一明是鄭一鶴的兄弟,鄭一鶴同意,他自然也沒有任何意見,而蒼松縣的縣尉陳軍則是一個老實人,也沒有什麼主見,否則城衛軍也不會變成這樣,聽說周紹三人都已經同意,他也只好答應了下來。
半個時辰之後,周紹的手下呂威率領三百人,鄭氏兄弟各派出了兩百人,陳軍也派出兩百名城衛軍,分作四股立刻向着蒼松縣城的各大家族奔去,沒有廢話,直接給出選擇,要命還是要人。
各大家族何曾遇到過這樣的徵兵方式,頓時氣惱無比,開始一些家族還敢毫不畏懼的反抗,可連續幾大家族都被殘酷鎮壓之後,其他家族終究認清了眼前的形式,雖然不甘心,但還是不得不交出了家族中九成的護衛,僅僅只留下一些實力最強的護衛保家護院。,
而周紹卻沒有再管這些事情了,他直接在蒼松縣城裏面找了一個院子,派出一隊親衛“保護”好郭隱,讓董興守在自己的房門之外,而他自己則走進了一個房間之中。
“你真的做好準備了麼?我當初只是這麼一說,其中成功的概率並不是很大,若是你失敗的話,這三枚化陣丹就沒有了,這可不是什麼尋常丹藥,你就算是有錢也不一定能夠購買到。”看着身前的周紹,塔靈一下子顯出了身影,聲音有些沉重的開口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