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天闕臺又滅一宗,陳氏商會緊隨其後,將對方的所有產業也吞併。
區區小宗,遠不需要天闕臺高手出動。但實際情況卻是,天闕臺宗主以及太上長老都到了。
小宗名爲通溪,宗門建址海涯上。天闕臺兵臨之際,大部分投降,小部分負隅頑抗。眼看逃亡無望,宗主一家和忠心門人跳崖赴死。
奇怪的是,他們剛落到水面,身形憑空消失。沒有使用遁空道具的跡象,沒有空間波動的痕跡,一批大活人,衆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天闕臺來人驚奇不已,忙派人去海底查看,到了對方消失的位置,同樣沒了蹤跡。
剛開始,天闕臺的人很興奮,以爲是遇到了祕境福地。而後又多次嘗試,結果如出一轍,那個位置就彷彿是喫人的深淵,去多少沒多少,不管是人還是物。
事情驚動天闕高層,直至宗主跟太上長老。陳小七來後檢查了方圓數十裏,神識感知了幾遍,依舊沒發現任何異常。
“進去了幾個人?”
“回太上長老,已經進去十三人,帶了通訊法寶,但無法聯繫上。”
“用繩子綁住身體,再探。”
“試過了,玄鐵鏈都沒有用,到了那個位置,所有東西都會消失。”
屬下拿一根玄鐵鏈來給陳小七查看,端口斷得十分整齊,像是被利刃切割的豆腐。
陳小七不死心,甩出三級法器如意鞭,讓屬下再試。結果不出意外,進入範圍後,三級法器瞬間齊斷,綁着的人憑空消失。
李媛離得遠遠的,裝得沉沉的,不用看她就知道,海涯下肯定是有融點,於是暗中將消息傳給陳慕。
毫無疑問,對於夢境土着來說,進入融點,將是一個穿越重生的機會。但在她眼中也就那樣,沒有天賦者帶着領,她可不敢亂闖未知的夢境世界。
雖然不會死,但要是被困住怎麼辦?陳小七就是一個活生生例子。
幾分鐘後,陳慕還沒出現,另外的人先趕到。一支八九人的小隊,最低也是四級初期,乘着大鳥落在海涯頂上。
“所有人,退出海涯二十裏範圍,否則,殺無赦。”
隊長落地一聲大喝,五級初期的威壓籠罩開來,天闕臺之衆臉色大變。
一時間,像是無形的巨石壓在他們身上,壓得他們面色漲紅呼吸困難。大批境界低微者,受不住壓力跪爬地上,更有甚者,七孔溢血昏死過去。
“天闕臺地界,誰敢放肆?”
陳小七從海面飛昇上來,無形氣波擴散,隊長施加衆人身上的壓力隨之消除。
她不善的目光看向眼前九人,心裏有些凝重。如今還是重傷之軀,僅能發揮兩三成實力,最多隻能對付一名五級初期。
壓力被驅散,隊長不以爲意,反而面帶笑意看着陳小七。
“不錯,沒想到窮鄉僻壤的小地方竟有高手。給你一個見識廣闊天地的機會,加入我們吧,我們帝國對高手一向優待,加入我們,你將會見識到真正的強者。”
“滾”
陳小七置若罔聞,隊長笑容垮了下來,一名隊員跳出來大罵:
“無知鄉野僻人,你不知道自己錯過了怎樣的機會。”
隊長伸手把隊員攔下,態度倨傲地望了一眼四周:“可以看得出來,你的境界還在我之上。
這樣,我們過幾招。過完招你再決定要不要加入。”
隊長對打敗眼前女子有絕對的自信,鄉野修士,如何比得過帝國精心培養的他們。越級輕鬆勝過對方,定能給予對方震撼,從而生起加入的念頭。
那時候,主動權就在他手上了。
陳小七心裏有些猶豫,一名五級,八名四級,即便能戰勝,她也要付出巨大代價,那是她無法承受的後果。
奇怪的是,明知對上去不明智,她竟沒有絲毫退縮的念頭。
身負不死族血脈,即便沒了記憶,她陳小七骨子裏依舊英勇無畏。
“既然你想找死,本長老成全你。”
“且慢”
眼看兩人就要動手,李媛趕緊跳出來阻止。她其實是想作壁上觀,五級強者對戰,遠不是她能沾惹的事。但陳慕給了她任務,拖延兩人動手。
拖到什麼時候,陳慕沒說。李媛掃視了一圈人羣,發現陳慕藏在人羣中,還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
“退開,這不是你能摻和的事。”
幾年下來,陳小七跟李媛培養出了半閨蜜半師徒的感情。見李媛插手進來,她一把將對方拉到身後。
李媛心裏無奈,大罵姐夫不當人,竟然還用零花錢的事威脅她。真把她當女兒了,她是小姨子好不好?
李媛心裏不服,表面上動作卻不慢。被陳小七拉到身後,她順勢貼到對方身體,當下只覺得幸福極了,指着隊長鼻子大罵:
“無知的傢伙,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了誰。睜大你的狗眼看看周圍,帝國甲衛就了不起了嗎?敢動手立刻滅了你們。”
來人心頭一驚,下意識查看周圍人羣。李媛一句話點破他們的身份,也戳破了他們身爲帝國甲衛的高傲。
到底是誰?爲何會知道他們?
“夫君,小七跟媛媛不是對手呢,你不上去幫忙嗎?”
林木掩抑的遠處人羣,沐雲露好奇地對陳慕問道。她跟陳慕正在遊玩,接到李媛求救,陳慕便帶了她過來。
“不用我們出手,助攻馬上到了。”
陳慕冷靜地旁觀着,大費周章將陳小七推上現在的位置,就是爲了今天。如果計劃順利,今天過後,只要不暴露反叛之心,天闕臺如何發展也不會被陳家帝國針對。
讓李媛拖住陳小七,是不想讓人知道陳小七真實情況。一動手,同級強者很容易察覺她的異樣。
幾分鐘後,李媛再也拖不住了,心急如焚的給陳慕發消息,結果一句回應也沒有。隊長似乎是看出了李媛的裝腔作勢,心一橫出招殺向陳小七。
陳小七迅速將李媛推開,抬手就要擋下敵人攻擊,這時一柄飛劍直撲隊長而來。
“住手,都他媽給本少爺住手,打傷了她我撕了你。”
衆人聞聲看去,只見幾名青年騰空躍下。他們乘着豪華的飛舟而來,明顯是一件高級法器,非豪門大宗弟子無法擁有。
隊長聞聲抬頭,看清來人臉色難看,竟然是剛分開不久的同伴,尤其裏面還有幾個囂張跋扈的皇族子弟。
“見過幾位少爺”
隊長心裏頗不情願地抱手行禮,思索如何將李重等人糊弄過去。海涯下的祕境入口,事關他們跟蹤調查多年的任務,屬於帝國一級祕密,沒有允許哪怕皇族子弟也不能透露。
話說回來,能加入帝國甲衛的皇族子弟,都是權知道此事,可惜這幾名皇族子弟遊手好閒不學無術,上面特別交代過不要讓他們知道。
“滾,給老子滾,什麼豬腦子,沒看到人家是大美女嗎?傷着了她本少爺把你剁了。”
李重大罵着把隊長踢開,滿臉激動地打量陳小七,火熱的眼神肆無忌憚地往陳小七身上突出部位看去。
李媛美目圓睜,好傢伙,居然是她的堂哥堂弟,容貌沒變,衣冠禽獸的氣質卻完全不像同一個人。
如此囂張跋扈的下流性格,沒個幾百年的爲非作歹都養不出來。
這就是陳家的手段?李媛心死了,感覺家人已經不值得拯救了。
她站在一旁冷眼旁觀,打定主意,無論陳小七如何教訓家人她都不阻止。
“揭下陳小七的掩飾法器,借用她身份嚇退陳家甲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