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奔赴,行程千裏,陳慕一行終於接近了曉月領地。
說來諷刺,曉月領地領主,本是秩序帝國皇女,卻因爲違法秩序被髮配邊疆。
偏僻,莽蒼,遠離帝國皇都,接壤自由王國,更悲慘的是,就在天災森林邊上。
這裏,聚集了大量反對自由王國,反對秩序帝國,也反對教會統治的“三不服”人士。
曉月領地只是伯爵級領地,但面積遠勝尋常侯爵,比之秩序帝國五大公爵的疆域也不逞多讓。
只是,除了面積外,各方面都不如一般伯爵領地。
無他,太過偏遠荒涼了。
曉月領地的固定人口,現今也不到百萬,堪堪只到同級別領地的一半。
不過,流動人口就多了,少說也得是固定人口的三倍。
天災森林是禁地,也是機遇。
還未進入曉月領地,陳慕一行就看到,絡繹不絕的商隊,以及三五成羣的冒險隊,頻繁來往於邊陲與內地之間。
陳小七好奇地望着車外,一輛輛滿載的大卡車穿梭森林公裏上,給荒涼的邊境帶來爲數不多的生氣。
卡車大小不同,裝載的獸畜更是千奇百怪。有毛的披鱗的,長腿的長翅的,其中不乏氣息強大的妖獸。
收回目光,陳小七回頭看向後座兩人,下意識皺了皺鼻子開口道:
“慕哥,曉月領地是主打畜牧業嗎?”
“曉月領地人多地廣,而且土地肥沃,無需發展任何產業。”
“哇瑟,上帝眷顧的土地啊。”
陳小七大喜,如此天府之國,豈不是有蘊養大帝的潛力?
“三月一小獸潮,一年一大獸潮,確實夠眷顧的。”
“這樣啊。”
陳小七明白了,這哪是不用發展產業,活着就不錯了,還有心思搞其他的?
“你看到的那些是妖獸,天災森林特產,血肉能激發傳統修練者潛力,提高修練速度。
同時也是製造基因藥液至關重要的物資,各大財閥都有自己專門的狩獵團。”
“聽起來這妖獸全身是寶啊。”
“當然,曉月領地不適合普通人生存,但卻是主要的冒險隊聚集地。
除了四大財閥的團隊,還有大量的自由狩獵隊。”
陳慕也是剛知道的這些,精神力四面鋪開,從來往的冒險隊裏監聽到的消息。
他很意外,這些冒險隊中,竟然有大量的真實人物附身。
真實世界也好,夢境世界也罷,好好活着不好嗎,爲何要這樣作死?
“獵人嗎?很好的職業啊。”
陳小七心神大動,百分百真人獵妖,她已經等不及了。
“我勸你別想些有的沒的,堂堂秩序皇女,還沒落魄到要去天災森林討生活的地步。”
“沒,我怎麼會做那種掉價的事?
我是在想怎麼收租金,或者收過路費什麼的。
曉月領地這麼得天獨厚的一塊寶地,以前我沒來就算了,現在來了,怎麼能眼睜睜浪費這種優勢?”
“那就好。你可以當成經營種田之類遊戲來玩,發展自己勢力,最終反攻帝國,成爲一代女帝。”
“這個好!”
陳小七激動地拍了一個巴掌,如果能把這幅夢境徵服了,就請家族天賦者建個通道,併到家族夢境中。
那麼,她也是有一個世界的人了,百年後夢中永生。
“曉月領主是你小姑,估計早有人猜到你會投奔至此。
爲以防萬一,我找個地方離開隊伍先行一步,你們放慢速度,等我確認安全你們再進城。”
陳小七大驚失色:“你要離開我?”
“正解”
“不行,我離不開你,沒有你我會活不下去的。”
“留下來的都是你護衛,你未來是要當女帝的人,不會這點小事都搞不定吧?”
“激將法?哼,沒用。
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不就是收服手下嘛,是時候表演真正的演技了。”
“算了,我有點不放心。讓你侍女假扮公主,你跟我走。”
“我就知道慕哥不會丟下我不管的。”
陳小七大喜,假冒公主獨自面對百餘強者很刺激,但這種刺激能避免就避免的好。
蔣蕎漪冷眼旁觀不說話,她很享受這種別的女人對她男友愛而不得的感覺。
不對,兄妹之情也是情。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若陳慕的心思被族妹佔去,她這個女友豈不是要被忽視?
小戲子原來打的這種主意,陳慕,我看你什麼時候能清醒過來?
中途休整,陳慕說出了自己的計劃,兩名隊長當然不同意,但陳小七心意已決,他們只得聽從。
雙方在無人的地方分開,陳慕選了兩名侍衛加入,三重修士張山跟四重修士李思,假扮成冒險隊向曉月領地進發。
陳小七興沖沖地跑在最前面,一副立刻要跟妖獸大戰三百回合的樣子。
陳慕想提醒她來着,但發現蔣蕎漪故意落在了後面,於是只好讓護衛跟上去。
蔣蕎漪突然冷淡許久了,陳慕大致猜到原因。他轉身看去,看冰山總裁小女人姿態很有意思。
男友終於記起自己來了,蔣蕎漪心裏冷哼,無表情從陳慕跟前走過。
“多大點事?又喫醋了。”
陳慕上前一步牽起小手,蔣蕎漪看了一眼前方走遠的身影沒有反抗。
“陳大少爺誤會了,你們兄妹情深,恨不得抱成連體人。我一外人,有什麼資格管?”
“蔣總這就是憑空污衊人清白了,在這個世界裏,唯一有可能跟我連體的人只有你。”
“哼,我們也沒可能。”
聽出陳慕的意思,蔣蕎漪臉頰一紅,沒好氣地甩開男人快速前進。
沒走幾步,她又停下來:“還不走?又想等哪個女人?”
“等我心上人回頭”
陳慕呵然一笑,蔣蕎漪的心思,他拿捏得死死的。
想來蔣父蔣母一定很後悔吧,從小對女兒管得太嚴,結果二十六了對感情還一無所知,然後被夢力覺醒一年多的他輕鬆拿下。
在蔣蕎漪故意放慢速度下,前方人影越來越遠。突然,她腳下一滑,扭頭就怪到陳慕身上。
“還笑?看你選的什麼路?是想摔死我好不負責嗎?”
都三級後期的修練者加全系覺醒者了,走山路還滑倒?
陳慕秒懂,屈身到女人身前。
“我的錯,我揹你吧,還請蔣總給我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這可是你說的。”
蔣蕎漪嘴角輕笑,趴到陳慕背上環住了他脖頸。
趴在男人寬厚的背上,蔣蕎漪感到十分的滿足,小腦袋時不時貼靠背面。走了不知多久,她下意識問道:
“陳慕,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幼稚?”
“嗯?怎麼說?”
“平時我明明不會這樣,跟你在一起就不控制不住,是不是你對我施展天賦能力了?”
“終於發現了?”
“果然是你。”
蔣蕎漪暴起,伸手就掐陳慕脖子。陳慕假裝站立不穩,搖搖晃晃幾欲摔倒,陡峭的山體嚇得蔣蕎漪趕緊住手。
“這筆賬先記下,晚上再跟你算。”
“那我可要多欠一些了。”
陳慕得寸進尺,手上用力享受溫軟。
蔣蕎漪雙頰飛霞,美眸中露出水霧,緊咬銀牙卻未阻止。
就當是陳慕背自己的報酬好了。
站在高處回首,陳小七輕易看到疊成一塊的陳慕兩人。
好親密的男女,一般情侶都做不到這樣親密。
一瞬間,她心神亢奮,彷彿發現了天大的祕密。
竟敢揹着嫂子勾搭別的女人,這位族兄好大的膽子,是正京第一美人的心不夠狠,還是指甲不夠硬?
不幸中的萬幸,這男人是她兄長,不然那晚萬般主動的她,恐怕也遭毒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