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家經營藥谷十餘年,除了外派駐守的族人和員工,家族核心成員沒來過。蔣蕎漪之前陪父親視察來過兩三次,已經算得上是熟悉環境的高層。
即便如此,相比於陳慕的初來乍到,蔣蕎漪心中有種作爲主人的意識感。精神緊繃地穿過通道後,輕車熟路地給陳慕介紹情況。
陳慕仔細聽着,在蔣蕎漪的帶領下前往營地,身邊只帶了兩名女性外貌的夢境人物,其他人全部安排在入口處駐守。
靠近營地,一圈半身高籬笆圍成的平地,裏面建有初步加工和儲存藥材的建築設施,各種農機設備及運輸貨車。員工居住的屋子在最裏面,一片低矮簡潔的木屋,目測能容納一兩百人。
我們來的太晚,他們應該都睡了。
營地沒有通電,使用的是化學能源發電機,但眼前萬籟俱寂一切漆黑,很明顯員工都已入睡。
藥谷地處偏僻,加上入口唯一,種的又都是普通藥材,因此雖然位於榴國境內,蔣家也不擔心被人偷竊,入夜後一個保安都沒有看到。
蔣蕎漪本想把陳慕直接帶去她每次來暫住的木屋,但被男人阻止:
不要去營地,今晚先找個地方湊合湊合。
你是懷疑營地有他們的人?
不知道,但小心總沒錯。
蔣蕎漪面神色遲疑,最終還是聽從了陳慕的建議:
藥谷最裏邊有幾個山洞,我帶你們過去。
山谷處在蔚藍星上著名的喀斯特地貌帶,幾乎每座山中都是縱橫交錯的山洞。蔣蕎漪心向的這個,是她歎爲觀止的一個鐘乳林立、玉石遍佈的瑰麗溶洞。
溶洞入口在一面陡峭的石壁上,打着手機電筒照亮,進入後的第一個石室被整理過,平時可以用來堆放藥材。
沒有任何講究,吩咐兩女輪流值守後,陳慕找了草墊,繞到隱蔽的角落便鋪上倒身躺下。
關閉手機,整個世界陷入黑暗與寂靜,陳慕身心稍安閉眼過去,突然感覺有東西貼在自己身邊,頓時頭皮一緊,試探着着慢慢伸手,駭然發現是個人的軀體。
瞬時間,陳慕全神戒備起來。
難道,這山洞連通了每個夢境世界,逃出了可怕的類人生物?
是我。
蕎漪?
陳慕大鬆口氣,隨即不解地問道,但對方沒有立即回應,而是順勢縮進他懷中,驚得他下意識抬起雙手以證清白。
抱我
有那麼冷嗎?
聽出陳慕不願意的意思,蔣蕎漪怒了,直接把男人雙手按在自己腰上。
怎麼,到了這種時候你還想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陳慕一頭霧水:發生了什麼?
你在學姐跟李助理面前也是這樣?
等會兒,怎麼又扯到她們了?
不是,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今年二十六了。
嗯。。。?
不管我願不願意,一兩年內就要結婚。也許能遇到位看得對眼、父母家人都贊同,各方麪條件不弱於我的男子,但大概率是遇不到了。
才二十六歲,還來得及。
我答應你了。
陳慕:……
答應什麼?他請求了什麼?
你僞裝得很好,我之前也一直沒有懷疑。但在夢境的時候你終究還是露出了馬腳。
現在我可以明確答應你,你不用再苦心孤詣繼續玩日久生情的把戲,我現在就可以答應做你女人。
陳慕驚掉下巴,自己還有這種
目的?他自己怎麼不知道?
怎麼?感覺很尷尬?還是覺得被人識破心思很難爲情?
你是從哪看出來的?
最大的破綻就是你裝的太真實了。我雖然沒有學姐那樣的天姿絕色,但在我所見過的人中,能比我美麗的女人屈指可數。
從來沒有男人見了我能若無其事,而你卻一直無動於衷,這就是最大破綻。
陳慕啞然:女人,你想多了!
就因爲這樣?
這只是你露出的破綻,我之所以答應,是因爲你值得託付。
我不知道現在算不算喜歡你,但如果要找一個男人嫁的話,只能是你。
黑暗的掩飾讓蔣蕎漪毫無保留地吐露心聲,但不意味她不緊張,陳慕腰疼地感覺到,十指指甲都快陷進去了。
如果不是今晚,陳慕都不知道,向來對他冷冰冰的女人,心裏居然藏着這樣的波濤。
太意外了,他們認識才多久?
蔣蕎漪的美貌是任何男人都不能拒絕的,尤其是她身上那種完美契合男人想象的冰山女總裁氣質,在對方主動的情況下,陳慕此刻恨不得化身財狼。
可是,出門之前他跟家裏女人保證過,絕不沾花惹草。
你累了,休息吧。
陳慕。
蔣蕎漪突然大聲,緊張之情化作惱怒:你是不是男人?我都答應了,你還要惺惺作態到什麼時候?
抱歉,我沒有心情考慮這些。
你什麼意思?
我承認,你是令所有男人都心動的高嶺之花,世間任何男子見了都會忍不住幻想你。
但人活一世,哪有能隨心所欲的?你也知道,我先後跟落落和雲霄都領了證,而現在還在偷偷瞞着落落的父母不敢告訴他們真相。
我已經不是孤家寡人,我需要考慮雲霄她們的感受。我對自己的妻子和家庭負有責任,不能因爲一時的衝動……
那是你的問題。
蔣蕎漪不耐煩地打斷了陳慕的話:我只問你,你要不要我?如果你不願意,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回去聽家裏的建議找人嫁了,絕不讓你爲難。
陳慕沉默了,如此美麗、優秀的一個女人對自己投懷送抱,不管什麼理由遲疑,都像是拒女的藉口。
他經歷過類似的夢境,拒女往往釀成鬱悶或悲劇,後果不堪設想悔之晚矣。
久久沒聽陳慕反應,蔣蕎漪摸索抱住男人的腦袋猛地吻了上。
許久,脣分。
看來你是不願意我嫁給別的男人,很高興你慎重考慮這麼久,說明我的眼光沒錯。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爲難,在你擺平學姐跟李落之前,我們的關係可以暫時保密。
陳慕還處於吻後的震撼中,聽到女人的話更是不敢相信。
這會是蔣蕎漪會說的話?這就是滿足了所有男性幻想的冰山總裁?
這實在是,太不真實了!
蜷縮在溫暖的懷抱,蔣蕎漪臉貼在男人胸膛:能聽聽我的心裏話嗎?
這是我的榮幸。
很小的時候,母親總會給我說王子與公主的睡前故事,我一直覺得自己會遇到命中的王子。二十多歲了還沒在幻想,你說好笑不好笑?
我曾見過真正的王子,甚至是帝國皇室的嫡系,但除了那層身份外,他們沒有半點能讓我另眼相看的地方。即便是這樣,他們也絕不缺異性的追捧,但最終大多都是接受家族安排跟世家貴女結婚。
小學開始我就收到情書,一直到現在,毫不誇張的說
,追求我的男子都可以排到大平洋對岸去了。.
但很奇怪,其中明明不乏極其優秀的男子,我卻一個都不願意多看一眼,甚至還覺得討厭。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學姐介紹你是她丈夫,我頓時無來由的對你極其厭惡。可是你總像是沒注意到我一樣,我想發作都沒機會。
幾次跟你經歷危險,我才稍微改變了對你的看法,多少能明白學姐選擇你的原因。
一紙婚約是絕對影響不了學姐人生決定的,她一定是看上了你的某些品質。
這些品質我現在也體會到了,我不知道追求我的男人中品質有沒有比你更好的,但你是唯一一個跟我有親密接觸的異性,我也無法忍受跟第二個異性再這樣親密。
所以,或早或晚,不管是你表白還是我表露心跡,我最終都會成爲你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