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明顯具有極大危險的男子迅速靠近,陳慕立刻提醒巖石上的兩女躲藏。在她們驚恐慌亂的眼神中,轉身向背對來人方向步步後退的兩女趕去。
從露出的蒼白手臂及其周圍的血跡來看,李落能夠判定,藤蔓巢穴極可能是第一案發現場。她擔心巢穴中或者前方某處有兇手潛伏,警惕着輕輕回退最爲保險。
倒退之餘,李落不忘警惕周圍環境,第一次回頭就看到了扛人走來的魁梧男子。職業本能反應,她一把拉住蔣蕎漪藏好身形。
“明弈!”
順着李落所指,蔣蕎漪看去差點沒驚呼出來。隔着上百米,密佈的枝葉遮擋,她還是一眼認出了肩上人的身份。
“蔣總認識那名受害者?。”
“他是我堂弟,從小很聽話,我們蔣家對他給予厚望。幾天前剛結婚,第二天還邀請我一起去冒險,沒想到再次見面會是這種情形。”
成人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不管別人眼中是怎樣的冰山總裁,面對親人被殘忍殺害,蔣蕎漪再難控制出情緒。
“事情麻煩了,還不確定那人是不是殺害你堂弟的兇手。我們不能輕易暴露,現在需要你先冷靜,能做到嗎?”
“我沒事。”
蔣蕎漪咬緊了牙關保證,悲憤的眼光依然放在嫌疑人身上。對方外表看起來極度危險,接近兩米的身高,魁梧強裝的身體宛如小山一樣。肌肉盤虯的胳膊,看起來比她腰肢都粗。
這樣一位人形小山,他們一行人全部加起來也不見得能抵抗。
李落不放心地看了一眼,看到對方控制住了情緒不由高看幾分。一個從小在嬌生慣養中長大的女人,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能不崩潰實在難得。
再看嫌疑人,李落眼中露出擔憂。從外表來看,對方不僅在體型上得天獨厚,還是將身體素質練到極致的武者。單憑夢力夢外學得的那些武學,她不一定能制服得了。
最後看陳慕等人的方向,發現兩女已經不再巖石上,而一道人影躲避着嫌疑人的視線向她們趕來。
“我們回去跟其他人匯合,接下來如果被嫌疑人發現你就立刻跑,我會給你斷後。”
“不行,我向陳先生保證過,陪你來就陪你回去。”
“嫌疑人很可能是頂級武者,交手後我沒餘力照顧你,你回到陳慕身邊才安全。”
跟那人形小山交手?
蔣蕎漪懷疑自己聽錯了。下意識打量身邊女子,豐腴軟韻完美誘人,對男子確實有天大的殺傷力,但跟武力搭不上邊呀!
“去死!啊啊啊!!”
兩女還沒開始動作,前方變故驟生。嫌疑人走到某處,層鋪的地面突然冒出一條長藤,兩端各有一人拉着,大喊大叫着配合着跑,捆了嫌疑人幾圈後致使他倒在了地上。
“死死死!!!”
還有第三個人,如出一轍從地面樹葉下鑽出,幾乎是在嫌疑人倒地的一瞬間,掄着尖刀狠狠插向嫌疑人腦袋。
可惜,他們還對低估了嫌疑人的力量。眼看尖刀殺來,嫌疑人扯過肩上屍體一把甩出,強大的力量直接將對方砸倒在地。接着握住藤條使勁一拉,猝不及防的兩人也被他拉倒在跟前。
緊接着,手起刀落,世間又多了三條冤魂。
“該死!”
蔣蕎漪心中悲痛難以抑制,設下陷阱的三人她都認識,其中兩
位還是她的親戚。剛爲他們的倖存感到高興,轉眼間又都陰陽兩隔。
“走”
趁着嫌疑人被牽制,李落拉上悲慟的蔣蕎漪迅速動身。纔沒走幾步,就相遇了趕來的陳慕。
“沒事吧?”
“我沒事。但蔣總很不好,遇害的那幾個人她都認識,其中還有她的堂弟。”
陳慕下意識看向蔣蕎漪,後者向來清麗的眸子居然變得通紅。他也不好安慰,只對她說道:“我知道你很悲痛,但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
你跟落落躲好,我去解決嫌疑人,到時候幫你把他們的屍體送回正京。”
“不,不要去。這是他們的命!”
蔣蕎漪搖頭拒絕,她知道陳慕是天賦者,也知道陳慕對處理夢境危機有很豐富的經驗。但眼前可不是夢境,那般可怕的一個兇手,落入陷阱都能瞬間反殺三個成年男子,陳慕單槍匹馬如何能對付?
可惜,陳慕沒有接受她的好意,就連李落,似乎也不是很擔心的模樣。
“慕,有絕把握嗎?”
“他身上沒有夢莎,一丈外我就能制服,沒問題的。”
“好。小心防備周圍。巢穴我跟蔣總看過了,裏面也是案發地點,我懷疑他跟雲霧山島的失蹤案有關,周圍很可能有他的同夥。”
“明白”
親眼目睹嫌疑人是殺人兇手,陳慕不用再顧及天賦能力禁止對普通人使用的規定。就是平時,他都沒有做到完全遵守,更何況現在情況。
兇手解決三人後若無其事的拍了拍身上樹葉,然後撿起四具屍體夾在兩邊胳肢窩裏。沒人知道他爲何會有收集的癖好,但這一手驚呆了暗中窺視的幾人。
四個一米八上下的成年男子,雖然都偏瘦,但也有一百三四十斤,加起來至少兩百五六十公斤的重量,竟然被他輕鬆帶走?
陳慕已經潛伏到兇手十米之內,後者還是那副不以爲然的姿態。剛經歷的一場暗殺,他彷彿從未發生一樣。
五米之內,陳慕感知到了兇手的精神波動,但後者依然毫無察覺。眼看藤蔓巢穴就在前方,周圍的遮掩物迅速銳減,陳慕當機立斷衝向兇手。
“又來一個不……”
嘭!
話未說完,兇手挺直倒地。陳慕慣性不減,直接衝到兇手跟前,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施展更保險的措施。
攪碎兇手的意識。
這是超越守護者自行裁量權的行爲,但以防萬一陳慕不得不這樣做。爲了事後證明情況緊急,他強行闖入兇手的大腦,將對方的記憶收取備查。
砰!
陳慕才把記憶封存,突如其來一聲槍響。幸好距離足夠遠,他僥倖沒有中招。立刻臥倒藉助兇手的屍體做掩護,透過縫隙看到,是藤蔓巢穴中發出的射擊。
巢穴遠處,躲藏的兩女也被驚嚇。看到陳慕倒地還以爲是中槍,發現對方翻轉兇手的屍體才大鬆一口氣:能翻動那樣重的身體,那就是沒事了,因爲受傷了肯定做不到。
“有人出來了,他手上有槍。李經理,陳先生需要幫忙。”
“把你小刀給我用一下”
李落似乎沒聽進去的樣子,蔣蕎漪不解地回頭,驚詫地看到,對方不知何時竟然自制了一把簡單長弓,一支拇指粗細的枝條正被做成箭矢的樣子。
蔣蕎漪遞出小刀,李落飛快翻削成爲尖矢。很快
弓箭完成了,但想要奪人性命絕不可能。
李落的目的也不是殺人,她只要分開槍手的注意力,給陳慕製造反擊機會就好。
嗡!
結婚也有大半年,李落早成爲優秀的箭手。即便弓箭極其簡陋,但好在距離足夠近,她一箭正中槍手腦門。
槍手提前發現有黑影襲來,本能抬頭望去,頓即感到頭上一陣刺痛,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臉上有溼熱的液體流淌落地。
李落選擇出手的時間點極好,槍手已經非常靠近,但還無法傷到陳慕。也就是在槍手中箭的一瞬間,陳慕猛然衝出撲向對方。
槍手大驚失色,顧不得血流汩汩的傷口舉槍就要反擊,但還沒開始動作,意識突然斷線,眼前一片漆黑栽倒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