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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玄幻奇幻 -> 大逃殺

第62章 ||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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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不速之客

奉劍姬蘇遮幕返回峯頂時,天色已暗,歸鳥入林。

現任峯主白嬛常年坐鎮峯頂無鋒閣,除奉劍姬之外鮮少有人能見她。她是上任峯主白言霜的女兒,十五年前在襁褓中失去父親,得到一把無鋒閣的鑰匙,成爲扶夜峯名正言順的唯一繼承人。

她這個孩童峯主和不臨城的傻子城主一樣,都是女子,年幼失祜,脆弱可欺,盯上她們的人很多。

有言琢玉入主不臨城這個前車之鑑,白嬛拒絕了所有來自其他境的援手,把身邊親信全部換成女人。她如今十五歲,繼承其父的劍道天賦,開始以一人之力重整河山,漸握重權。

蘇遮幕對她充滿敬仰,而且這份敬仰並不亞於對白言霜的敬仰。

至無鋒閣,蘇遮幕直接推門進去,因爲白嬛不喜歡她們搞三跪九叩的虛禮。

“峯主,瑤池宴客一事已經告知琢玉上人了。”

閣內有人正對鏡梳妝,那人身材高挑,穿一襲月白長衫,長髮束起,環佩清透。鏡中人面孔俊秀,如朗月清風,眼睛狹長,神光灼灼,飛眉入鬢,硬朗的輪廓像極了白言霜年輕時候的樣子。

蘇遮幕見白嬛換了男裝,又是這副打扮,於是問道:“您要去見城主嗎?”

白嬛回頭,露出明快的笑臉:“是啊,言言會喜歡吧?”

蘇遮幕微微垂首,心下略有嘆息。

不臨城城主生來智力低下,又因早年喪父,從小被寄養在母親雲華元君的師門扶夜峯。前任峯主白言霜視她如己出,照常傳授劍道,教她讀書寫字。後來白言霜在與夜行天一戰中身死,城主受了刺激,神智越發不清醒,連七八歲孩童都不如。

也恰是那時候雲華元君重病,不臨城羣龍無首。琢玉上人藉機入贅不臨城,幫言言奪得城主之位,實則將不臨城納入靈虛門掌控。

言言一直不能接受白言霜已死的事實,後來在扶夜峯探望雲華元君,看見逐漸長開的白嬛,抱着她邊哭邊叫“白言霜前輩”。

白嬛在險惡的環境下長大,很能通人心,一次兩次之後知道穿男裝扮作父親的樣子見言言,因爲只有這樣言言纔會清醒一些。

蘇遮幕問:“您要去見城主嗎?”

白嬛在脣前比了下手指:“噓,我偷偷去。”

“可是過幾天是瑤池宴,那時候也能見到……”

白嬛理了理衣襬:“那時候自然有那時候的事情要做,更別提還有琢玉在旁邊盯着。”

她從來不在琢玉上人前面冠“言”姓,彷彿覺得他髒了言言的名字。

蘇遮幕無奈地看着她繫好劍,翻窗出去,消失在朦朧夜色中。

白嬛到半山小榭的時候,言言窗前還亮着燈。

,墨染硃砂。

紅衣女子研好墨,鋪好紙,提筆落墨,走如龍蛇,寫的是扶夜峯的劍訣。白嬛趴在窗前看了一會兒,總覺得這字兒像她父親的。

“白嬛?”言言寫完,終於抬起頭看她。

白嬛十分詫異,因爲以前她穿男裝,言言從來都是叫她“白言霜”的。

“你再叫一遍?”她指着自己鼻子。

言言笑起來,模樣真真是好看:“白嬛。”

白嬛也跟着她笑,笑着笑着哭了:“十多年了,你總算叫對一次我的名字。”

言言擦了擦她的眼淚,然後把沾着淚的指尖送入口中。

白嬛翻窗進去,問她:“你最近怎麼樣?琢玉沒有碰過你吧?”

“琢玉?”

“嗯,他有沒有碰過你,會不會讓你跟他睡?”

“不會。”

白嬛鬆了口氣,要是琢玉趁言言神志不清逼她行夫妻之實,她能把這崽子皮給扒了掛不臨城城門上。

“那他有沒有讓你做什麼你不喜歡的事?”

“殺人。”

“殺誰?”

言言想了下:“忘記了。”

白嬛牽起她的手,冰冷的,而且怎麼捂都捂不熱。

“你認真想想,你殺的人長什麼樣子?有什麼特徵?會用什麼樣的道法?”

言言很認真地想,最後還是回答:“忘記了。”

白嬛只能嘆氣:“算了,好不容易見一次,不跟你說這個。你有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我偷偷給你,不告訴琢玉。”

“飛……的,藍色的。”言言想起白日裏見過的蝴蝶,又想起言琢玉說她不知輕重,“我、我……什麼都不要。”

白嬛聽得一頭霧水:“不要飛的?那要地上跑的?可是我送你靈獸你也不好養啊,琢玉又不會替你餵食,你自己也記不清……哎,我看看有沒有千年王八萬年龜這種不容易死的玩意兒吧。”

“白言霜前輩。”言言忽然又有點不清醒了,“我見過他,前些日子。”

白嬛摸了摸她的頭髮,輕聲說:“嗯,知道了。”

“我真的……見過……”

白嬛鼻尖一酸:“我知道。”

白嬛跟言言呆了一陣,看着她入睡才離開。

她以爲這件事到此爲止了,沒想到第二天言言忽然消失,桌上留書一封“我去找白言霜前輩了”。白嬛一看到琢玉那張雲淡風輕的臉,只恨自己不能一劍上去讓言言痛快地當個寡婦。

“她找累了,找不到,自然會回來的。”

這是不臨城女婿的原話。

*

扶夜峯山下一大片都是森林,普通散修不得入內。

森林外圍有些修道者的鎮子,但成規模的城市很少,白琅一行人驅車至此的時候,在一處客店落腳,正好客店裏因爲一件事吵得沸沸揚揚。

“我親眼所見,你們可別不信!”一個滿臉醉態的酒糟鼻老道說,“夜行天在峯主墓前站着!一動不動!我腿都打顫,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出來!”

“胡說八道,你真見着了夜行天,還能在這兒吹牛?”

“是,少喝點酒吧。”

其他人不信他,一頓奚落。這酒糟鼻老道氣不過,摔了酒罈子,搖搖晃晃地離開客店。白琅追在後頭,老道走得快,幾個拐彎入了角落。

白琅小跑着把他攔下:“你在哪兒見過夜行天的?”

老道打了個酒嗝:“白、白言霜墓前。”

鍾離異曾經說過,十五年前一戰,夜行天敬重峯主豪情,爲他立衣冠冢而去。仙道很多人引以爲恥,所以又給移了個地方,重新立碑建墓。

“你說的是哪個墓?是當初他們一戰之地,還是後來移去扶夜峯的……”

白琅話沒說完被老道打斷:“當然是衣冠冢前。嘁,都嘲笑我老道,不許我道法精深,跟夜行天打個照面還好好活下來了?嗝……”

他又打了個酒嗝,往地上一倒呼呼大睡起來。

白琅扯了塊人家擺攤剩下的布給老道蓋上,然後才轉身離開。

她一直在想心事,壓根沒注意到自己背後跟了個輕快飄忽的步伐。

重新回到客店,正好羅戩給幾個孩子收拾完行李,準備下樓喝點酒坐坐。她一見白琅,臉色有點古怪:“是你朋友啊?”

白琅怔了怔,以爲她說的是那個醉酒老道——她剛纔突然衝出去也沒跟幾人說。

“不是,我找他問點事。”

羅戩表示理解:“哦,那你們談。”

白琅覺得奇怪,但羅戩已經下了樓,她也不想再問。

往裏走一點,碰見楚扶南,他臉色也很古怪:“你剛纔出去爲這個?”

白琅以爲他聽見羅戩跟自己說話了,於是點頭:“是啊。”

楚扶南臉都漲紅了,氣沖沖地跑下樓。他青春期快到了,總喜歡想些有的沒的,白琅也沒有多慮。

再往裏走一點,玉成音又從房裏出來,她看見白琅也是一副很奇怪的臉色,但立馬掩了下去,低聲細氣地問好:“姐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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