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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負荊請罪
箏箏族長又有了取笑芽族長的由頭，她逮到發泄口猛發火，陰陽怪氣道：“喲，芽族長，你不知道炎族去年曾經殺死蟒蛇拯救了我們整個森林嗎？”
“什麼？炎族就是殺死蟒蛇的部落？”芽族長聞言大驚，因爲兩族發音有區別，她一時沒想到森林邊緣的部落竟然會穿越森林來到他們這裏，自然沒把炎族與殺死蟒蛇的部落聯想到一起。
“不過是條邪蛇，我們的守護天神見我炎族完成使命，把蟒蛇收了回去”常慧慧說得模棱兩可，她沒必要把事情的細節向南虎族說明，以免南虎族懷疑她來這裏的用心。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你們輕輕鬆鬆就殺了炙獸。連蟒蛇都能殺，炙獸自然不在話下。”芽族長恍然大悟，興奮不已。
箏箏族長插言道：“你剛纔說的那個‘長嘴’就是蟒蛇角製成的，是炎族殺死蟒蛇之後天神給予的獎賞，可以模仿我們不知道的神獸的聲音。”
箏箏族長說得有鼻子有眼睛，好像是真的一樣。常慧慧失笑，到底是誰這麼編排的？箏箏族長也太能聯想了。
芽族長立馬恭恭敬敬地看一眼號手後背上的蟒蛇號角一眼，眼冒綠光：“真是蟒蛇角啊？怪不得聽着與別個動物的聲音不同。”
說話間，他們已經來到芽部落的山洞外，暮色降臨，喫過晚飯後，疲憊不堪的衆人匆匆休息了一晚。
翌日一早，巫報告說：“昨天我給幾個芽部落的人上藥，今天有個女人發燒了，那個女人的傷口化膿得比較厲害。唉，她早不發燒，晚不發燒，怎麼偏偏選在這個時候？慧慧酋長，這一時沒有降溫的法子，芽部落會不會……？”說到苦惱處，一向安靜少言寡語的巫也忍不住抱怨幾句。
常慧慧皺皺眉，這可不是好事，現在芽部落對炎族異常依賴和信任，任何岔子在這時候發生對炎族都是不利的。但是，芽部落或者南虎族現在有求於炎族，他們還不敢對炎族怎麼樣。
她想了個大膽的法子：“走，我去看看去”
芽族長正在着急，有族人懷疑炎族的藥，她斥責：“別胡說八道昨天我看到炎族給他們受傷的族人喝的就是這種草藥，敷藥的草藥也是相同的，還有，我們部落別的人也敷藥過，她們都沒事，怎麼可能是炎族做的手腳？”
斥責完，她又着急，讓人趕緊去煎退熱的草藥。
這時，常慧慧來了，芽族長趕忙迎接：“慧慧酋長，我們絕沒有懷疑你們的意思。”
常慧慧擺擺手說：“我知道，芽族長，你別擔心，現在我們兩族經過昨天的事已經成爲朋友了不是嗎？”
芽族長連忙應是。
“而你的族人昨天也接受過我們部落的巫的救治，傷病厲害了，我炎族自然有責任在。當然，我炎族是不會傷害你們部落的，這一點你放心。我今天來就是想讓巫再看看其他方法有沒有可行的。能救的，我炎族一定會救。”
芽族長雙眼含淚，感謝炎族的大恩。
常慧慧讓巫取來鹽和水勾兌，對芽族長說：“你先強行讓病人喫些飯纔有力氣。一會兒，我的方法有些激烈，只要你記住，我不會害她就行了。”
芽族長着急的像沒頭蒼蠅，她的族人已經少了將近一半，怎麼也不會放棄這個族人的生命，自然是常慧慧說什麼，她做什麼。
常慧慧不記得生理鹽水的比例，只能粗略勾兌出鹽度比較低的鹽水來爲病人清洗傷口，這時，她才覺得炎族的醫術提高需要很長的一段路要走。一直以來，她因爲不認得草藥，又不喜歡神神鬼鬼的東西，極少沾惹與巫醫有關的事，只讓衆多巫醫們自行研究。
醫到用時方恨少，她沒有足夠的理論和實踐知識，但是她的那點淺見對部落裏的醫術發展肯定也能起到一定的推動作用，至少能給巫醫們一個研究的方向。
這麼想來，她又頭大，每天忙得夠焦頭爛額了。
鹽水洗傷口無異於傷口撒鹽，女族人幾次疼醒過來，又疼暈過去，慘叫聲不止，直到喉嚨嘶啞。常慧慧低垂眼皮，眉峯皺得緊緊的，覺得自己特別殘忍，就像個劊子手似的。
好容易巫面不改色地在她的指揮下清洗完了，又給女病人餵了鹽水，她先暗讚一聲醫生就是醫生，看巫那手穩的又對芽族長說：“以後再有人受傷，你可要注意下了，傷口一定要用乾淨的水清洗，最好是燒過的水放涼了再用。不然，傷口很容易就會感染，出現這種流膿的情況。”
她會這麼說，完全是因爲剛纔看到換藥的女族人們直接用各種容器打水來洗傷口，若不是巫要求她們清洗後才能換藥，她們還不一定會有洗傷口的這個步驟，她實在看不過眼。
芽族長不停受教地點頭，好奇地問：“你們用的那種白白的小石頭是哪裏來的？我昨天看到你給那個獵手喝的就是這個東西，沒想到這個東西還能化進水裏洗傷口。”
常慧慧瞥一眼手裏的小竹筒鹽，今天爲了芽部落連這麼珍貴的東西都用上了，去年還有人打聽鹽的來歷要交換，她都沒同意呢。這是個好東西，傳出去也可能是個害人的壞東西。
“這是我們在一座大山上找到的，量少，很珍貴，不是什麼山都能產這種石頭。”她沒多說，直接將鹽收起來，也不打算交換，又提醒芽族長給女病人多用冷水擦洗身體降溫。
芽族長看了幾眼她腰間的小竹筒，有些失望地低下頭，她們部落是沒有能力交換得起任何東西的，便按照常慧慧交待的去照顧女族人。
芽族長請炎族在芽部落休息幾天，她自己帶人去了虎陶部落請來虎陶部落的人來做交換。他們部落簡陋，芽族長不認爲炎族能看得上他們的什麼東西。
常慧慧答應她這幾天會幫忙照顧她的族人，而那個用了鹽水的女族人很快就好了起來。她趁機打量芽部落，這是個有二十多個人口的小部落，女人佔大多數，只有兩個受了重傷的男人，還有七八個沒有勞動能力的小孩子。女人個個會使用各種武器，一問得知，她們平日是和男人一起狩獵一起採集的，部落裏沒有明顯分工。
“那怎麼男人只剩了兩個人呢？你們不是一起上戰場的嗎？”常慧慧疑惑地問道。
“唉，我們是要上戰場的，但是陶部落的酋長堅持只讓男人去戰場，把我們留了下來，連芽族長的男人都戰死了。”被鹽水治好的女族人至今對巫有些恐懼，對救了她的常慧慧極有好感。
真是矛盾的心理。
常慧慧坐着沒接話，心裏思量開了，看來虎陶部落的酋長極其有威信，還懂得保存實力，那麼，她想要交換人口的話就有些麻煩了，很可能會因爲這位固執的酋長而竹籃打水一場空。
“炙族的人也是隻有男人上戰場嗎？”半晌，常慧慧突然出聲問道。
正要打瞌睡的女族人一驚，猛地睜開混沌的雙眼，問了一遍問題，纔回答道：“他們氏族的男人彪悍，女人只會採集，自然是男人上戰場。若是讓我們兩個族的女人來打戰，我們肯定會贏。”說到後來，她的口氣變得驕傲自信，提到炙族時又變得憤怒不已。
“嗯，我也這麼認爲。”常慧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