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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春天播種
狼氏族女族長們當下心動,不過,用物品交換孩子畢竟不是多麼光彩的事,有的族長在天還沒亮的時候悄悄回部落抱來了生病的孩子。
常慧慧笑着接待了她,用少量的鹽和獸皮和她交換了兩個生病的孩子,這兩個孩子一個四五歲,一個一兩歲,正是夭折的高峯期,過了七八歲換了牙的孩子好活了,纔算是真正的部落族人。
有一個帶頭的,後面的人心理障礙就沒有那麼嚴重了,不少窮困的部落,或者醫藥落後的部落族長們回到部落裏抱來了生病的孩子和常慧慧作交換,大部分是六歲以下的孩子。
只有一個女孩子大些,她的臉上長滿了紅疙瘩,看着十分嚇人,領着她來的正是常慧慧認識的修:“這個孩子醜了點,臉上的疙瘩從三年前就有了,越長越多,慧慧族長,她這個病不會傳給別人,不知道能換多少鹽?”
常慧慧仔細看了下女孩子的臉,越看越像青春痘,不過是比別人的青春痘厲害些,長了滿臉都是,這樣皮膚敏感的人她前世的時候也見過,比她更厲害的也有。她心裏好笑,面上不顯,遲疑地問道:“真的不會傳給別人嗎?”
女孩子低着頭,臉上的淚水滴滴嗒嗒掉。
修似不忍心,終究狠了心說道:“真的不會傳給別人,我們部落的人只有她一個是這樣。慧慧族長,你就少給些鹽也行。”
看來這個女孩子在他們部落裏沒少受欺負。
常慧慧也不開玩笑了,正了正臉色說道:“修,你看這樣好了,我就用一把鹽和你交換。一把鹽足夠你們部落的人一年不用喝獸血了。”
修聽了前面的話不高興,聽了後面的有些半信半疑。
常慧慧像之前那樣做的,抓了一小撮鹽化在一竹筒水裏:“你嚐嚐這一點點就很鹹了。”
修經常喫淡味野菜野肉的舌頭對鹹味十分敏感,喝了一口鹽水,享受地眯着眼睛說道:“果然是這樣,好吧,慧慧族長,我跟你們交換了。”
這個女孩子就跟常慧慧走了,她經常在部落裏受欺負,因此總是低着頭,一副任打任罵的樣子。不過,她這個性子倒是很快融入了部落裏,也沒有因爲在部落裏看到霍虛等人而感到驚訝。
霍虛卻是對這個臉上滿是紅痘的女孩子有點印象,然而她關心的卻是南陶部落的情況,常慧慧見她略顯焦急的樣子,笑道:“你別急,我從修族長那裏給你打聽了下南陶部落的情況,他們部落沒有參加換婚集會,說是南陶部落裏有人不服茶的管理,主要是因爲她沒有給眉酋長舉行喪葬祭祀。”
“我這次在換婚集會上看,沒有茶酋長的帶領,紅斑點狼氏族的氣氛也很融洽高昂呢。霍虛,你就不用擔心了,茶自有她的報應。”
陶這時走了過來,看着霍虛說道:“霍虛,你現在是我們部落的人,就不要再爲南陶部落操心了。慧慧,這次我們換到多少孩子?”轉而她問起了一旁的常慧慧。
常慧慧看了一眼霍虛,見霍虛有些手足無措,先回答陶的問題:“一共換到了二十多個孩子,還有一個女孩子,十四歲了。”
陶笑道:“霍農救回來三十多個人,加上你換回來的,就夠一個部落了。”
陶說笑了兩句,便出去了。
霍虛這纔跟常慧慧道歉:“對不起,慧慧族長,我不是關心茶怎麼樣,只是擔心我的那些族人。”
常慧慧寬慰地拍一拍她的肩膀:“雖然茶酋長對你霍虛一族有怨恨,但是南陶族人也是她的族人,她會照顧好他們的,你不用擔心。”霍虛點頭,眼眶泛紅。
猶豫再三,常慧慧還是問道:“霍虛,若是哪一天茶酋長要對我北岸部落不利,你會站在哪一邊?”
霍虛馬上接口道:“自然是慧慧族長這一邊,我們現在已經是北岸部落的人了。”
常慧慧見她答得爽快,絲毫沒有猶豫,暗忖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笑容更加明媚:“那就好,你……”
這時,華和多首領突然闖進了木屋咋咋唬唬:“慧慧族長,什麼時候給我們兩個部落蓋房子啊?”
天氣轉暖,各部落住在一起確實不方便了。
常慧慧皺了皺眉頭,略微表達自己被打斷談話的不愉快,那兩人立刻閉了嘴,靜靜地看着常慧慧,有點誠惶誠恐的味道。
常慧慧往霍虛面前走了兩步,剛好遮擋住她的紅眼睛,對華和多首領說道:“可能要等些時候了,我們打算今年播種,種植紅米和野菜,你們既然住在這裏就跟着我們學學吧。”
霍虛看着常慧慧的背影感激地擦乾淨眼淚,見華和多首領一副懵懂的樣子,前幾日常慧慧又跟族人解釋了很多遍,知道她不耐煩了,便連忙跟兩位族長說起了種植來。
常慧慧在部落外面和大山周圍轉悠了一轉,去年的雨水不夠充沛,導致森林裏各部落的收穫下降了很多,不然她也不會順利在換婚集會上順利換到那麼多孩子。
所以,爲了以防今年雨水不夠,那麼紅米就要種植在有水的地方了。但是,萬一今年雨水多,紅米豈不是要淹死了?
如此糾結來糾結去,她決定把紅米分成兩部分種植,一半種在部落外面的山地,一半種在河水邊,這樣不需要特別挖溝就能通過地下水灌溉。
常慧慧先跟諸部落通知了一聲,接着選了一片向陽樹少的森林劃了出來,先把劃定地區的大樹燒一圈劃出隔離帶潑水,再把隔離帶裏面的大樹燒光。
火燒大樹那天諸部落來參觀,望着大火又敬又畏,十天之後,終於燒出了五十畝多地。
整個過程花費了有一個多月,特別是前面燒隔離帶的時候,幾乎諸部落的人都出動了,常慧慧答應他們到秋天會給他們每個出力的部落十頭貓王重量的紅米(六百斤左右)。諸部落一是爲紅米,二是爲好奇,紛紛加入了燒山的行列。
燒過後的土地不僅有很多木材,還有大量的動物屍體,諸部落毫不費力地得到了獵物,就更是驚喜不枉此行了,這個月沒能喫上新鮮獸肉的鬱悶一掃而光。
沒有時間挖坑種植,常慧慧直接讓人用最粗的竹筒灑水,再把紅米種子和野菜種子播撒在土地裏,她先示範了一遍播撒的疏密程度,讓學得最快的人播撒,其他人去了大河邊上繼續燒樹播種。
最原始的刀耕火種,他們目前只做到了“火種”而已,實在是沒有時間來翻地,況且,剛被燒過的土地富含腐殖質也不需要翻耕。
常慧慧最感嘆的就是,如果是草原就好了,放野火更方便,也不用擔心會引起森林大火了。
大河邊上的種植相對簡單一些,那裏向陽的寬闊地帶相對山上來說要多,所以要燒的樹木就不是很多了。大河邊上的種植面積達到了六十畝,沿着河岸分佈的範圍窄而長。
播種完,已經到了仲春,常慧慧雖知道播種可能晚了些,但是也沒有辦法,只能幹等着種子發芽了。她又想起了那片竹林,帶着人移植了一大片竹子到部落周圍,能不能成活就難說了。
連着兩個月族人們忙壞了,休息了兩三天後,阿飛的狩獵隊首先出發到光部落的森林裏打獵,回來時不僅帶了獸肉還帶了三個生病的孩子,直接送到原蛇部落的山洞裏給霍農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