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費章節(12點)
第068章留下阿強
常慧慧一時興起,但她實在不會起名字,就給陶的女兒起了名字叫“如花”:“像花一樣漂亮的意思。”陶的眼睛發光,興沖沖地抱着自己的女兒喚個不停。
其他幾個小孩兒的母親見了都羨慕地看着陶,常慧慧趁機籠絡人心,順便給那幾個小嬰兒也起了名字。如此一來,部落裏不會走路的小孩子們都有了名字,那幾個孕婦因爲希冀常慧慧也能給自己的孩子起名字,再看九斤兒時就不帶着有色眼鏡了。
九斤兒的出生沒有在全部落範圍內造成****影響,而且原始人忘性快,相信以後就沒人拿這件事說嘴了。
在暴飲暴食幾個月後,常慧慧的身體堪稱臃腫,經過生孩子這一遭兒,身體很快消瘦下去,霍農看着心疼,而常慧慧卻鬆了口氣。
出了月子,常慧慧就主動要求參加採集活動,她連續幾個月編織漁網,已經在部落的石壁下堆了小山高,而且這些日子尤其是坐月子在木屋裏實在是待得厭煩了。走之前囑咐了又囑咐,要那幾個孕婦好好照顧孩子們,別讓孩子們餓着了。
常慧慧雖然心疼孩子,想給他最好的,但是如果太嬌養,孩子長大後會不適應大環境,所以,她稍稍提高了孩子們的待遇,但是卻不會嬌慣他們,更不會讓自己的孩子有特殊待遇。 因此,可憐的九斤兒睡鋪毛皮的石頭,喫不飽母乳,還沒有尿布。
很快的,傷殘獵手的去留問題提到了日程上,事情的起因是分發食物的孕婦(常慧慧不是孕婦了,所以自動退出了分發食物的行列)不願意再給傷殘獵手食物。分發食物的孕婦看也不看獵手,將他推到一邊,獵手等到最後也沒有分到丁點兒的食物。
獵手絲毫不見委屈,很平靜地等待最後結果。
獵手們有的神色悲憫,有的幸災樂禍樂觀其成。而女人們則是欣慰這件事終於要解決了。常慧慧心中寒涼,既覺得女人們太殘忍,又怒獵手不爲自己爭取,隨即就是一陣無奈的嘆息。
陶這次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低頭喫飯。
反正早晚都是要解決的,常慧慧站起身,霍農抬頭看了她一眼,鼓勵地朝她笑笑,她就覺得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族人們,我們歷盡千辛萬苦到達這裏定居,經歷的事情也不少了。我們肩負着沉重的食物負擔,不僅要滿足於族人,還要上交給南岸諸族。我們的獵手爲了族人們冒着生命危險去打獵,隨時就有傷殘的可能。”說到這裏她微微動容,充滿了心酸,而族人們卻少有動容的,一個個望着她面無表情。
她心中悲涼,頓了一會兒說道:“族人們,尤其是獵手們,你們想過沒有,今天是這個獵手傷殘,可是明天呢?誰能保證自己一輩子也不會像這名獵手一樣傷至殘疾?”
獵手們面色一變,有了代入感。
常慧慧見他們聽進去了,繼續說道:“如果,今天是你們中的一個傷殘了,族人們也想着勸着你們離開部落到森林裏自生自滅,你們是什麼感受?還有不是獵手的族人們,將來你們老了,你們是不是也準備自己走進森林裏喂野獸呢?”
族人們動容,他們還真沒想過自己老了會是什麼樣子。
“如果我們勤勤懇懇了一輩子,到老了卻是個被族人被孩子們拋棄的下場,那麼我們這麼辛苦是爲了誰?”
常慧慧這麼說是有根據的,各個部落裏除了族長之外,別的不能做事的老人通常會被拋棄到森林裏,有的部落還有固定的拋棄場所。那些老人就在那裏默默等死,或被野獸喫掉,或慢慢餓死,等下次族人再來拋棄老人的時候,就把上次的屍骨擡回部落安葬。
最後一句話讓族人們的臉色都變了起來,這是部落的慣例,他們只是按照習慣習俗去做而已,如今這麼一想,還真覺得人活着沒意思。
當然,常慧慧本意不是讓他們產生消極的情緒,她見大家臉上都露出悲色,目的達到,換了悲傷的語氣,提高聲音說:“如果從我們開始就給孩子們做個好榜樣,孩子們以後就會這麼對待老了的我們。族人們,無論是傷殘的族人,還是老人,他們爲部落獻出了自己所能獻出的一切,我們不該如此殘忍地對待他們呀”
這樣的演講常慧慧學生時代不知做了多少,但是真正處在這種環境下講出這番話來,她自己也是激動不平靜的。
“所以,我強烈地要求留下這位獵手,這位獵手雖然腿殘疾了,但他還是能做很多事情,而且就算他什麼也做不了,我也不想放棄他。我一個人的意見不能代表所有人的意見,等喫完晚飯之後,我們還是像以前一樣做個表決。陶,你同意嗎?”常慧慧轉向低頭不語的陶。
陶看了一眼感動得稀里嘩啦的獵手,眼裏也浮起了淚光,她緩緩起身說道:“不用等到晚飯之後,我同意慧慧的說法,我個人同意留下獵手。”
常慧慧幾乎要爲陶的深明大義鼓起掌來,族人們也歡快地叫出來,當即大部分人都表示同意獵手留下來,而那小部分人反對的聲音有的沒發出來,有的發出來卻被激昂的贊同聲給淹沒了。常慧慧不禁覺得原始人也有可愛的一面,他們雖然看起來野蠻,但是隻要說通了道理,他們就會相信你。然而,這也說明他們除了在信仰的問題上之外實在太好騙了。
傷殘獵手激動地跪在地上給常慧慧磕頭,常慧慧生生忍受沒挪屁股,她要真動了那獵手八成以爲她不待見他。
常慧慧的這番演講讓獵手們在部落裏的日子好過得多了,孕婦們在發食物碰到肉多的時候也會多分給他們一點。這筆功勞又記在了常慧慧的頭上。
常慧慧給傷殘獵手起了個名字叫“阿強”,希望他能像名字一樣堅強,而有了名字的阿強順理成章地管理起養殖場,他的主要任務就是給動物清理糞便,兼或喂喂草之類,做完了這些事,他還是老實地呆在牆角裏磨石器。獵手們對待阿強的態度也友好起來,畢竟常慧慧幾次三番的挽留都是把阿強描繪成一個英雄的形象,而且他們以前還是“戰友”。阿強依然靦腆,少言寡語,卻比之前多了許多生氣。
這一日又輪到霍農帶隊出發去打獵,臨走前,卷角羊部落的一個獵手給他們族長帶話:“我們部落唯一的陶罐打碎了,族長讓我問問能不能用這次的獵物和你們交換一個陶罐?”
雖然陶部落不製做陶罐了,但是陶部落的陶罐始終是所有北岸部落中最多的。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有部落提出要跟陶部落交換陶罐了。
陶一如既往地回答:“我們不做陶罐了,不交換。”
常慧慧卻心中一動,等狩獵隊出發後她對陶說道:“我們的獸肉在南岸諸族裏很受歡迎,我們可以用獸肉跟他們交換陶罐啊。”
陶想了想擔憂地說道:“那些部落恐怕不歡迎我們吧。”
“我們失手殺了瓜瓜部落的族人,他們都同意我們交換在他們的森林打獵了,其他部落更加不會不歡迎我們的。”常慧慧分析道。
陶一想也對,她膽子向來大,就問:“那麼製陶的部落在哪裏呢?”
常慧慧見她也有這個心,笑道:“我們不知道,可以去問瓜瓜部落,瓜瓜部落總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