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語能力測試1級,日本大學英國文學科畢業,日本大學日本語一級測試排名73位,享受日本大學全額獎學金,這份簡歷我想應該滿足你提出的條件?”林嘉麗眉眼間透出幾分驕傲的笑容,對霍東峻問道。
霍東峻皺了皺眉,這位miss林語氣這麼得意,該不會是打算說出她自己的名字?
“有一個條件,我希望翻譯是名男士。”爲了打擊林嘉麗,或者說在林嘉麗把她自己的名字說出口之前,霍東峻馬上補充了一條要求。
果然,林嘉麗臉上的笑容不見了,輕輕皺了皺鼻子,如同剛被欺負又無可奈何的可愛小寵,盯着霍東峻說道:
“你是不是猜出我懂日語,所以纔會又提出一個條件?”
霍東峻熟練的將zippo在指間彈動,對林嘉麗剛纔片刻的小女人模樣視如不見:
“我是爲你好,你都不知我去日本做咩,就準備自推自薦,我去日本,翻譯是女人,很麻煩的。”
林嘉麗雙眼閃過猜疑,然後一副鄙視的眼神:“最近報紙上說有錢人流行去食日本妹,你該不會是喂,你中學生來的!”
如果對面不是林智慧的姐姐,霍東峻能豎起中指對她,自己現在受着傷,哪有心情去食日本妹,再說,還有梁家榮那斑斑血淚的經歷擺在眼前。
“我都說了是談生意,你癡線啊?我想找女人,瑪麗諾中學的女學生能從學校排隊劈開腿一直劈到我家樓下呀!食日本妹是不用請翻譯的,歌舞伎町有專門說國語和粵語的案內人,你在日本留過學,案內人該知道是什麼啦?”霍東峻用手撫着額頭,嘆了口氣說道。
案內人也叫引路人,說白了就是皮條客,專門幫客人在歌舞伎町安排尋歡的人,林嘉麗雖然沒去過風化場所,但是這個名字還是聽得懂,不過霍東峻說她癡線,讓她無法忍受,反脣相譏道:
“喂,我是你英文老師,你是不是應該尊敬我些?你說你不是去找女人,但是聽起來你對日本歌舞伎町很有心得。”
“我拜託你,大姐,連你都說是報紙上說有錢人食日本妹,我當然也是睇報紙睇到的,喂!在說翻譯啊,你到底有沒有男翻譯介紹給我?”霍東峻無奈的低下頭,用zippo點燃一支香菸問道。
看到霍東峻當着自己的面吸菸,林嘉麗已經不像之前那樣開口阻攔,她對勸教霍東峻已經不做希望,現在唯一的期冀就是他能幫自己見到鳳姨和智慧,所以霍東峻點菸,她只是皺皺眉,沒有出聲。
“談生意爲什麼不能帶女翻譯?”等霍東峻抬起頭,林嘉麗纔開口問道。
霍東峻盯着林嘉麗的眼睛看了一會,才說道:“好啊,我現在說一段話,你要是懂得原汁原味翻譯出來,臉不紅,我就請你,仲答應你帶你去見鳳姨。”
“好,你說。”林嘉麗輕輕吸了口氣,等着霍東峻給出的題目。
“我想與貴公司簽訂一份合同,請貴公司旗下籤約藝人爲我們在香港的雜誌《男人週刊》拍攝三點全露的照片,長期供應,每期三位,同時也希望貴公司能幫我們聯繫一批素人美女,能根據我們給出的要求拍攝一系列照片,包括露底照,偷窺照,****以及自。慰照片,甚至可能會有一些沾有男性體液的女人照”
還沒等霍東峻說完,對面的林嘉麗俏臉已經染上一層紅暈,帶着羞怒打斷霍東峻的話:“喂,霍東峻,你在說什麼?”
“談生意嘍,我的雜誌社需要一批肯裸體的女模特,因爲質量要高,尺度要大,所以要去日本找專門的寫真公司。”霍東峻吸了口煙,手裏的zippo不停開合,發出清脆的聲音。
“做雜誌怎麼會登女人照片?你有沒有羞恥心啊?”林嘉麗晃了下頭,似乎想把霍東峻剛纔說的話從腦子裏趕出去,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怒視霍東峻。
霍東峻撇撇嘴,將菸灰彈了一下說道:“你第一天認識我?你第一次見過我就知道我是靠賣色情照片搵錢的,現在把照片放上雜誌有什麼稀奇,新聞署都支持我,你反對有咩用?你也見到了,和日本佬的談話會有很多讓你感到不適的地方,所以你最好幫我找一個男翻譯,女人是很難理解男人對一些詞語的使用的。話俾你聽,我做鹹溼雜誌不是沒有羞恥心,而是爲了香港男人和女人生活更美好,男人有雜誌看,會沒那麼苦悶,街上少了很多夜間色狼,女人是不是也不用擔心?社會治安是不是更好?有了雜誌,偷窺佬都少很多呀。羞恥心,港督應該頒枚勳章給我,獎勵我對香港的貢獻啊。”
林嘉麗胸口不住起伏,顯然被霍東峻剛纔的“狡辯”氣到,瞪着霍東峻卻說不出話來。
其實霍東峻想找個男翻譯的原因就是日本雖然是女性優待社會,但是那是指女性在家庭中的地位,在工作中,女性會被日本佬固執的認爲工作能力不足,哪怕和男人同樣出色,升職的也一定會是男人,上一世霍東峻和日本人打過交道,他們在工作談判中更願意直接對話男人,尤其是翻譯,他們認爲女性翻譯的語氣太溫柔,有些時候無法完全表達出他們的態度。
林嘉麗這次不敢再說自己能勝任這份工作,雖然她相信翻譯能力沒問題,但是就像霍東峻所說,自己可能沒勇氣去說出那些淫褻的詞語,而且對面的霍東峻讓他完全無法忍受,鹹溼雜誌這種齷齪的存在都被他說成有利香港的壯舉,林嘉麗覺得如果不是怕被霍東峻打,自己早就把汽水潑到霍東峻的臉上。
將手裏的菸蒂埝滅,霍東峻朝服務小妹示意結賬,又寫了雜誌社的電話號碼在一張紙巾上放到林嘉麗面前:
“找到之後打這個電話就可以,最好快一點,因爲最多兩三天之後,就要飛日本,找不找得到都記得給我個電話通知我,也好讓我有準備,去日本當地找個留學生,不過要是我自己找,鳳姨短時間內你就不用想見到,慢慢飲啦,miss林,我有事走先。”
說完,霍東峻站起身離開,兩個世界的人,實在沒什麼好聊的,哪怕長的夠靚,但是也讓人生不出好感。
再次回到屋邨外,長椅上早就沒了林智慧和鳳姨的影子,霍東峻坐在長椅上,把頭仰向後面曬太陽,想着鳳姨也許未必拒絕見林嘉麗,但是林智慧卻根本不想和林嘉麗以及那個失散多年的老豆扯上關係。
林智慧好像一個完美主義者,如果一個人一件事給他留下讓他反感的印象,那麼他要做的不是挽回,而是直接切斷關係,但是交朋友同樣也一樣,你對他好,他鐘意你,哪怕你做壞事他也會幫你把風。
霍東峻都想象不出未來的林智慧真正成長起來,會變成什麼樣的怪胎。
“峻哥。”
霍東峻把頭抬起來睜開眼,發現穿着一襲紅色連衣裙的關繡媚站在長椅面前看着自己。
“下樓做咩啊?腰傷還沒痊癒,多休息啦。”霍東峻身體前傾,雙手撐在膝蓋上對關繡媚說道。
“已經好很多了,你看?”關繡媚站在霍東峻面前,輕巧的轉了一圈,紅色的連衣裙隨着轉動裙角飛揚,露出一雙在陽光下白的耀眼的小腿。
霍東峻笑了笑,身體挪了一下,讓出長椅一個身位,關繡媚乖巧的坐過來,將腿併攏,雙手撫平膝蓋處的裙子問道:“怎麼會一個人坐在這裏曬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