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暑不知秋,眨眼五百年。
凡間,高老莊。
嗷嗷嗷!
豬嚎聲不絕於耳,異常的刺耳,終是擾了主人家,驟聽得摸索聲,竊竊私語的聲音響起。
嚓。
火石擦拭的聲音在極靜夜色裏更是格外的清晰,一盞燭火亮起便似起了連鎖反應一般,偌大的四合院裏,燭火一盞盞,照亮了這一方。
也就是此時,虛空中皓月綻放出耀眼的光芒,更有一道漣漪盪漾開來,這一戶人家除了燭火之外,再無一人出現。
太陰星君的身形落於豬圈處,母豬的哀嚎聲在看見太陰星君的那一瞬便是戛然而止。
與此同時,虛空中一抹流光落入母豬的腹中,太陰星君嘴角泛起一絲弧度。
太陰星君袖袍一揮,頓時母豬的腹部變得透明,其中一頭小豬仔正在不斷的長大,而隨着小豬仔的變大,其肉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着人形變化。
“着玉帝法旨,天蓬犯蟠桃宴會,當貶入凡間,不得人身!”
太陰星君於月華之中摘了一絲法旨投入其中,頓時,豬仔止住了變化,身體是人身無錯,但是頭部沒有來得及變化。
近乎同一時間,烏巢山所落,烏巢禪師面前有一朵蓮花締結。
“天蓬元帥終是應劫了!如此說來,這一道功德自是入我這裏了,玄天道君,你就算是厲害,又能如何?”
話語才落,烏巢禪師臉色大變,無他,只因面前的這一朵蓮花竟是碎了。
大殺機!
“怎麼可能?天蓬應劫,是玄天道友落子,我憑詛咒之力將這一抹功德收入懷中,怎麼會有人對氣運之子出手?”
高老莊所在,太陰星君再度低語:“着玉帝法旨,天蓬無故下界,阻西行之數,奉聖意當誅!”
頓時那頭母豬周身殺機濃郁到了極致,道道太陰法則凝聚成法則之劍,其上銀光耀眼。
“殺!”
單薄的一個字讓所有的法則之劍發出刺耳的尖嘯,隨即全部飛向母豬。
“萬法慈悲,太陰孕育生機,不展殺伐法。”就在此時,葉玄天的聲音響起。
聲音輕飄的好似於虛無之中而來,不落實處,連帶着此間空間都變得虛幻了許多。
所有的法則之劍全部透過了母豬的身體,卻不曾有任何傷害,太陰孕育生機,雖不曾真的接觸到母豬的身體,可那等法則終究是將母豬身體悉數洗滌了一遍。
純粹的太陰法則,讓小豬仔繼續開始孕育,呼吸間便是成了人形。
“念天蓬真名,喚西行量劫,道豬剛鬣賤名好生養,落生死簿,成西方淨壇使者,請三道見證!”葉玄天的身形在太陰星君的對面凝結,一聲聲落下,讓太陰星君臉色大變。
允!
允!
不允!
接連三道聲音從虛空中響起。
葉玄天:“少數服從多數,天道意見作廢,禮成!豬剛鬣,此時不出世更待何時!”
嗤!
母豬的肚子直接被豬仔直接撕裂開來,從中爬出來後冷冷的看了一眼太陰星君。
隨即兩隻小手開始將母豬血肉往嘴裏塞,一口又一口,血腥又野蠻,原始到了極致,豬剛鬣的進食速度極快,畢竟這母豬身體被太陰法則浸潤了一遍,又有玉帝法旨落於其中,是大補之物。
豬剛鬣的身體開始不斷的變大,待到他將母豬身體全部吞噬,只見他:卷髒蓮蓬吊搭嘴,耳如蒲扇顯金睛。獠牙鋒利如鋼銼,長嘴張開似火盆。
觀其修爲,竟是已有太乙金仙初期,豬剛鬣隨手使了一個淨衣術,褪去周身的血色,又於虛空中探手,將院子裏的衣服拿了一套穿戴整齊。
“太陰星君見過玄天聖人!”至此,太陰星君方纔嘆了一口氣,對着葉玄天行禮。
“我以爲天道只會在準聖級別的神仙身上落下手段,如今看來,太陰星君也在其中,我還真是小瞧了天道。”
葉玄天話音落下,太陰星君臉色大變,當即遁入虛空,消失不見。
“走不掉的!”葉玄天腳下泛起漣漪,亦是消失不見。
豬剛鬣環顧此間想着當日高老頭的話:“呸呸呸,盡說些喪氣話,就小兄弟這性情,倘若千百年後咱們還能再聚首,我保證,就算是你變成豬頭,我也收你!
終是嘆了一口氣:“還真的是應劫了!世俗凡人一句話也能在我身上應驗,看來日後還是需要避讖啊!”
“且隨聖人去看看!”豬剛鬣收了情緒,身形一抖便是離了此間。
烏巢山上,太陰星君雙眸已無半分眼白,和葉玄天鬥在一起,二人的交鋒拳拳到肉。
“你怎麼可能領悟戰之本源?三千本源早已被毀去,你是怎麼做到的?”太陰星君言語中的震驚不曾掩飾分毫。
“那就不勞天道操心了,觀你出手,看來地道和人道還是沒有完全的防住你,竟是讓你掙脫出一絲本體真靈,如此說來,若你本體真靈完全醒來,你定能夠聚合所有消散分身的記憶,對吧!”葉玄天格擋下太陰星君虛空裏投下的太陰法則,臉上浮現出幾分嚴肅。
“地道和人道才甦醒幾分,也想完全阻攔我的本體,癡心妄想,待我本體真靈醒來,你必死無疑,你若是識相,最好現在投誠,免得秋後算賬!”太陰星君橫推一掌,逼退葉玄天落於山巔之上。
“想來你的本體真靈現在是重傷的狀態吧?不然的話也不會讓你前來奪舍天蓬的身體讓你承納量劫氣運,我若沒有猜錯的話,你奪舍天蓬這一具肉身以後,便會帶着他前往你本體真靈處,讓?取而代之,從而悄無聲息的成爲西行氣運之子,我說的可對!”
葉玄天沒有理會太陰星君對着烏巢山施展手段,自顧自的說道:“而且?先喚醒你,也是因爲你這一縷分身在太陰星君身體中吸納了足夠的太陰之氣,方便?養傷,我說的可對?”
太陰星君漆黑的眸子看不出太多的輕喜,只聽?冷冷的說道:“你很強,也很陰險,比鴻鈞還要陰險,我知道你不會輕易放我離開,那今日,就請道友赴死吧!開!”
太陰星君腳下八卦陣浮現,呼吸間,便是將烏巢山完全覆蓋。
“見過天道!”烏巢禪師的身形出現在太陰星君的身後,神色恭敬無比。
“我知此賊奪西方之數,更是聯合太上老君將你封印在此處,現在,我允許你復仇!”太陰星君的話語帶着一種高高在上的倨傲。
“多謝天道!”烏巢禪師看向葉玄天:“玄天道友,千算萬算不如天算,你可曾想過今日?”
“不曾想過,畢竟人力有時盡,哪裏比得上天道!”葉玄天淡淡的回道。
“同爲準聖圓滿,我若爲西方拼死出手,再加上天道在側指點,你沒有機會的,現在向天道投誠,還來得及!”烏巢禪師單手落於胸前,周身佛光開始綻放。
“同爲準聖圓滿,我身負戰之本源,又得地道和人道兩塊造化玉碟,同階我已無敵。”葉玄天周身沒有半分的靈氣波動,他只是安靜的站在那裏,卻給人莫大的壓力。
“和他?嗦什麼,速速將他擊殺,本座會加大對西方的補償!”太陰星君催促道。
“是!”烏巢禪師依舊恭敬,下一秒,?周身佛光迅速凝結成金鐘罩,將?和太陰星君籠罩在內。
太陰星君臉色大變,回身毫不猶豫的拍出一掌,掌心三千道湧動,對上的是烏巢禪師的苦竹。
“心如死灰,六根清淨!請天道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