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
一個虛弱的聲音傳來,唐洛目光落在玉池邊上被幾個女鬼纏繞,遮住了身子的男子身上。
“這個聲音?是阿飛,怎麼每次掃黃都有你?”唐洛說道。
這個男子身材幹瘦,皮包骨頭,肋骨分明可見,頭髮花白蓬亂,乍看之下像是一個老年人。
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此人其實相當年輕。
只是“憔悴”到了極點,距離死亡恐怕也只有幾步之遙。
半死不活的阿飛雙眼瞪大,從身體深處激發出了力量:“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他可是剛成年啊,雖然跟着走近科學的幾個老司機會所嫩模過,但也只有一次。
哪來的每次?
否認三連一聲吼,阿飛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將身上的女鬼掀翻。
“好像也是,但這裏就你一個我認識的人。傅風雪呢?”唐洛說道。
阿飛勉強扯過旁邊的衣服圍在腰間,臉色悲切:“傅大叔已經……”
“沒徹底死透的話,貧僧可以救他一命。”唐洛說道。
阿飛眼中迸發出希望的光芒,看來這段時間他和傅風雪相處,已經成爲了相當不錯的朋友。
傅風雪的命格是傅紅雪,阿飛的命格是阿飛。
兩者具出自古龍的小說,勉強可以算作是一個世界觀下的人物。
彼此的武功可以相互交流,借鑑,傅風雪對阿飛的指點,對其頗有幫助。
兩人追查在大幽各地的蘭若寺一事,五天前進入到蘭若寺的範圍中。
原本以爲應該是頗爲艱險的歷程,但兩人合力也能夠拿下。
神魔行走,原本就是刀尖上跳舞的人,以阿飛和傅風雪的性格,也不會懼怕危險。
可沒想到,這次對手的強大,遠超兩人的預料。
傅風雪於兩日前被蘭若寺的樹妖姥姥徹底吸乾,成爲了一具一碰就碎的風化乾屍,連同裝備和命格碎片一起被埋葬在了這個蘭若寺。
而阿飛則是因爲實力低微的關係,被樹妖姥姥無視,丟給了手下的女鬼們。
今天也就是他的最後一晚。
今晚之後,阿飛也會是跟傅風雪一樣的下場,連屍體都不可能存在。
有的只是衣冠冢——命格碎片和一把劍。
阿飛眼中的希望光芒,迸發一下後又迅速暗淡了下來,搖搖頭。
他清楚玄奘大師的開光是何等神奇,只是,傅風雪是真正死透了,無身無神,時間又過去數日,哪能救回?
“既然不行,那就爲對方報仇吧。”唐洛說道,聲音平淡冷靜。
“這位法師,你可知這裏是何地?”看着兩人旁若無人的交談,一個看上去沒有半點兇煞、陰曆之氣的女鬼走過來說道。
身後還跟着兩個侍女打扮的女鬼。
她也是大殿內少數沒有加入到淫-樂中的一個。
只是坐在大殿後方中間,旁邊兩個侍女侍候着,模樣端莊秀麗,竟然有幾分菩薩的感覺。
大殿內一些男子剛纔一邊弄着,目光卻死死盯着這個女鬼,眼中冒出火來。
“蘭若寺,貧僧還是識字的。”唐洛說道。
阿飛有了報仇的希望,一口氣吊着,死不了。
“既然知道這裏是蘭若寺,那法師還敢在此放肆,當真是想死在這裏了?”女鬼說道,聲音陰氣漸顯。
原本溫暖的大殿,氣溫驟降,燭火一陣搖曳。
頓時陰森無比,鬼影重重。
“啊啊啊!”
幾人看到剛纔還嬌俏可人的身邊人,一下子變成了白骨森森、半腐腐爛的鬼類,口中發出慘烈無比的叫聲。
同時身子一軟,逐漸沒有了氣息。
原本這些人都是被吸得半死不活的狀態,以爲的極樂只是死前的“迴光返照”罷了。
“阿彌陀佛。”唐洛喧了一聲佛號,“貧僧爲度化諸位而來。”
停頓一下,他笑起來,露出森百的牙齒:“所以要死的,是你們啊。”
尖銳刺耳的叫聲在整個蘭若寺迴盪。
這次就不是那些男子的慘叫了,而是出自這些女鬼的驚恐,駭然,絕望到極致的叫聲。
唐洛並未有其它動作。
只是身上散發出瞭如同滔天巨浪一般,幾乎凝成實質的氣息。
很難形容這樣的氣息到底算不算是煞氣、血氣或者殺氣。
這是屠戮了無數妖魔鬼怪後,形成的特殊氣息,像是地獄深處封閉的大門打開,湧現出來的死亡。
不是煞氣、殺氣、血腥氣,只有一個詞可以形容,那就是死亡。
純粹的死亡氣息。
大殿內的燭火盡數熄滅,頓時昏暗一片。
恍惚間,唐洛的身邊似乎有海一半的妖魔鬼怪虛影出現,對着他憤怒咆哮,怨毒、兇煞之意滔天。
偏偏連靠近半點都不敢,還不敢與之目光接觸。
只是在身側、身後湧動,像是十八層地獄受到懲罰的惡魂,敢怒不敢言。
阿飛瞪大了眼睛,就看見一個個女鬼露出原本恐怖的真容,接着就在這死亡氣息的沖刷之下,像是烈火中的雪團一樣融化蒸發。
片刻之後,盡數消散。
別說是這些女鬼,哪怕是阿飛,要是沒有跟氣息一同降臨的開光護持着,此時此刻恐怕也是肝膽俱裂,當場死亡。
這股氣息,已經超過了常人的承受範圍。
好在只在這大雄寶殿內流轉,沒有傳到外界去。
“呼——”
死亡氣息並未持續太久,唐洛出了一口氣,立刻收斂,猶如不存在一樣。
剛纔小小的放肆、舒展,同時,也是“邀請”。
沒等逐漸恢復的阿飛穿好衣服,地面突然震動了起來。
蘭若寺的各處,一根根巨大的藤蔓從地底深處鑽出,頃刻間就毀去了只有大雄寶殿外所有的建築。
那邊的讀書人魯勝和魏承恩躲避着藤蔓,沒過多久後就被纏住吊起。
兩把殺豬刀掉落在地上,那魯勝也是兇悍無比,直接一口咬住了旁邊的藤蔓,撕咬下一大塊來。
這一口下去,藤蔓中竟然流出了大量的鮮血,讓措手不及的他吞了一大口。
呆愣了片刻,魯勝咆哮一聲:“有辱斯文!”
接着,不管不顧又是一口,被侮辱後,唯有鮮血纔可以洗刷。
只是周圍的藤蔓數量極多,蔓延而來,不一會兒就把魯勝徹底包裹起來,沒有半點露在外面。
一開始還有些動靜,隨後就消失了。
至於魏承恩,也是差不多的情況,只是待遇沒有魯勝那個兇悍的讀書人那麼誇張,只是被捆成爲了糉子。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