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承恩原本以爲自己捧一捧這裝模作樣的和尚,戴上高帽,衆人當面,對方肯定會答應下來。
沒想到,這個玄奘擺出一副高僧模樣,拒絕起來卻絲毫不含糊。
還說自己不介意,當真是虛僞無恥至極。
“呵。”魏承恩乾笑一聲,不再說什麼,儘管沒能佔到便宜,至少也讓這個虛僞和尚露出了真面目。
算是出了一口氣,也不願再多說什麼。
“其實這個任務很簡單吧,那個曹和又沒事,只要跟他一起來到中都把消息傳出去就行了,算不上什麼‘好任務’,估計也就一點好處。”賀依山說道,語氣有着一絲異樣。
她打得卻是跟魏承恩一樣的主意,只不過臉皮沒有那麼厚。
魏承恩在她之前又開口了,心中一陣歡喜。
沒想到唐洛拒絕得如此乾脆,希望落空,便陰陽怪氣起來,類似於“我得不到就貶低”的心態。
這話就連阿飛這個未成年都聽得出好賴來。
其他人看向賀依山的眼神就有了些許不同,內心拉遠幾分距離。
“有任務,當然是要接的。”孔明說道。
傅風雪不說話,只是點點頭。
“有任務當然是好事。”張修平笑道。
“其實……”唐洛停頓了一下,“貧僧的意思是,貧僧未必會去完成這個任務。”
“嗯?”孔明一愣,這貨又想要搞什麼幺蛾子?
“什麼意思?”唐雨寒問道。
“貧僧打算去北原一趟。”唐洛笑了起來,“去看看那個大巫是個什麼東西,按照曹施主的說法,大巫在北原部落地位極高,有着整合所有部落的‘大義’,一旦沒有了大巫,北原部落可能的聯合應該也不攻自破了。”
唐雨寒沒有說話,眼睛卻是一亮。
“所以貧僧才說不能隨了魏施主的意願。”唐洛說道,“因爲貧僧暫時不打算去中都。”
唐洛把任務共享出去。
大家可以分兵兩路,一路北上去北原,一路南下前往中都傳信。
“異想天開。”現在魏承恩說話就不太客氣了。
唐洛看了魏承恩一眼,笑而不語,卻把魏承恩差點氣了個七竅生煙。
那一眼,簡直就像是在摸着他的腦袋,輕聲道:“癡(sha)兒(bi)”一樣。
典型的“我看你是個弱-智所以不跟你計較”。
高高在上的態度,讓魏承恩十分不爽。
另外,魏承恩也想不通,他剛剛厚着臉皮開口,明明是打開了一條“道路”,大家後續跟上,百利無一害的事情。
沒想到居然只有賀依山是同樣的想法。
其他人一個個都沒有什麼表示,這可是神魔遊戲,不是過家家酒。
需要你們這個時候假惺惺,虛僞地表現自己的“高潔”嗎?
多幾個人開口,事情就成了啊。
魏承恩卻是忽略了,其餘人不是“高潔”,而是“高傲”。
傲骨和自信讓他們根本不屑於去佔這點便宜。
“兵分兩路,倒也不是不行。”孔明思索道,“不過現在情況其實未明,可以聽一聽曹和的意見,不要貿然行事。”
那邊曹和換好了衣服,臉上的血污也擦了一些,整個人看上去精神了很多。
“大師。”曹和走過來說道。
“曹施主。”唐洛溫和道,“關於北原的情況,貧僧想要多瞭解一些。”
“這個自然沒有問題。”曹和說道,“不過這裏不是久留之地。唉,北原人不斷侵擾,這些地方,都快要成爲無人的絕地了。”
“北原人時常在附近出沒,還有那男子乃是一部落首領之子,身份不低,若是失蹤,也會引起一些波瀾來。”
孔明猜測沒錯,村莊的廢棄,的確跟北原有關。
曹和口中的男子,自然是被金剛一拳爆頭的刺青男子。
算是一個小頭目,那份實力倒也配得上。
至於金剛說的虛幻之狼,曹和倒是一頭霧水,搖頭表示不知,猜測可能是北原巫師的手段。
在北原,“巫師”作爲一類人的統稱,是往臉上貼金的說法。
會各種巫蠱祕術之人,在部落裏面通常負責祭祀活動,被稱之爲“祭司”。
會的巫蠱祕術越多、越強者,則是“大祭司”,一個部落中有着一個大祭司便可稱得上是頗爲強盛了。
而大祭司之上,纔有資格被稱爲“巫”。
目前北原一共也只有六“巫”,分別位於五大部落,其中兩巫同在一個部落。
部落跟巫之間是相互促進的關係。
有巫坐鎮的部落,纔是北原部落中的頂層。同樣,大部落的祭司通常比小部落的祭司要強那麼一些。
至於大巫,上一個有記載的,應該在幾百年前吧。
作爲部落首領之子,被部落的祭司施展了什麼保命的巫術,也是常理之中。
處理這些北原部落之人的屍體,又拿了他們的武器裝備,衆人紛紛上馬。
結果一陣“兵荒馬亂”,馬兒的嘶鳴聲不斷。
孔明騎馬不在話下,一臉輕鬆,顯然是老手。
傅風雪就站他背後,雙手抱胸,把黑色的刀抱在懷中,馬兒踏步時候卻是穩如泰山,相當拉風的樣子。
張修平會一點點,跟曹和一起,有些擠,亦無大礙。
阿飛稍加適應後,也算是勉強操控。
魏承恩和賀依山兩人的兩匹馬兒,則是顯得狂暴無比,不斷嘶鳴揚蹄,企圖把背上的兩人甩下來。
兩人不至於真的被甩下來,卻也是手忙腳亂,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兩匹不聽話的烈馬。
金剛那邊,馬兒不至於躁動,但也不肯前進。
唐雨寒坐下的馬兒則是僵硬着如同木偶,連動都不動一下。
孔明和曹和兩人又下了馬,安撫下驚馬,又告知不善馬術之人一些要點。
大家都不是笨人,稍微折騰了一番,就可以縱馬前行了。
實力擺在那裏,倒也不用跟初學者那樣,不敢讓馬兒跑起來。
唐雨寒下了馬,走到唐洛那邊說道:“大師,我的馬兒受了驚,恐怕一時半會無法動彈了,可否與您同行?”
“好,女菩薩上馬來。”唐洛自然不會不允。
如果他不答應的話,唐雨寒估計要用跑的了,她的那匹馬兒,剛纔是施展了什麼手段想要操控。
只是弄巧成拙,反而傷了馬。
唐雨寒倒不是沒有其它手段趕路,只是非必要,又何必消耗體力?
選擇唐洛的原因嘛,在場的女性之友她和賀依山兩人,賀依山面上不顯,看向唐雨寒的眼神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