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胸好像變大了
春日的後花園裏,陽光明媚,照得眼前的一切格外清晰。
小姑娘頭髮竟略有些亂,幾絲碎髮在陽光的照耀下隱隱泛着金色,她肌膚又細膩雪白,如同剔透通潤的白玉,散發着瑩潤的光,一雙黑眸更是澄澈明淨,彷彿裝下了這個世間所有的陽光。
可就是這樣一個小姑娘,她兩手捧着自己的胸部,微微仰着臉,咬着脣兒,就那麼眼巴巴地看着他。
輕風拂面,伴着楊柳,帶了花香,撲鼻而來,這讓眼前的一幕越發顯得旖旎柔軟。
霍筠青喉結微動間,神色冷了下來:“撞壞了?”
香嫵的心在狂跳。
她想起昨晚月晴說的,要賴,賴上有錢有勢的,但是她又不敢賴侯爺,侯爺那麼嚇人她哪能去賴他。
但是現在沒辦法了,一條要喫人的黑狗就在旁邊呼哧呼哧地盯着她,侯爺還逼問她到底要幹嘛去,走投無路了,她只能拼死一搏,賴一賴了。
香嫵咬着脣兒點頭,小小聲地說:“昨夜裏奴婢翻來覆去沒睡好,疼得厲害,怕是撞壞了……”
霍筠青:“到底怎麼回事?”
香嫵小心地瞥他一眼,鼓起勇氣說:“是侯爺撞的。”
霍筠青聽了,陡然明白了。
昨日在葡萄架前,他也不曾提防她突然回過神,當時她一下子撞過來,雖隔着衣服,但卻清晰地感覺到那瑩軟觸感,並不算小的一團。
霍筠青眸色轉深,沉吟片刻,才道:“既如此,你要如何?”
其實香嫵決定賴上這位侯爺的時候,也是憑着一股子衝勁,話說出來,事情擺明了,她心裏那股氣泄掉,人也就沒脾氣了。
現在聽到侯爺竟然問自己“要如何”,也是不敢相信。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說這是賴成了?
她真得可以嗎……
香嫵小心肝一陣激動。
於是霍筠青就看到,春日豔麗柔和的眼光下,小姑娘烏黑清澈的眼睛中透出不敢置信的喜悅和渴望的光,她甚至舔舔嘴脣兒,小心翼翼地問:“侯爺意思是,意思是,奴婢要怎麼樣,侯爺,都可以應了?”
太激動,以至於話都不太利索了。
腳底下矯健的豹子那一身毛皮在陽光下如同黑緞子一般發着光,霍筠青負手而立,寬大的墨袍在風中翩翩而起動。
他眸中泛起笑意:“你儘管提便是,既是本侯撞到了你那裏——”
眸光似有若無地掃過小姑娘捂着的那處,因爲她捂着的緣故,形狀凸顯,結合他當時撞到時的觸感,這小小姑娘生得身段倒是頗好,動人得緊。
他終於淡聲道:“本侯自當負責。”
這話一出,香嫵眼睛裏幾乎在發光:“真的?侯爺不騙奴婢?”
霍筠青眉眼輕淡:“那是自然。”
香嫵緊張地嚥了一下口水,仰着臉,眼巴巴地看着眼前挺拔威嚴的侯爺,終於小聲說:“那侯爺,侯爺可不可以……”
霍筠青眸光落在別處,此時春風輕軟,花香隱隱,小姑娘青澀的氣息美好得彷彿剛抽芽的小苗兒。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小姑娘說:“……給奴婢賞點碎銀子?”
霍筠青覺得這風可能太大,他聽錯了。
他看向小姑娘。
小姑娘卻滿懷渴望地看着霍筠青,小聲說:“侯爺,不用太多,差不多就行了……夠我買藥看病的就行了……”
當然最好是多一些多一些!多到她嫁一個窮男人也能過好日子!多到連她將來的孩子都能養活了!
霍筠青神色逐漸冷沉下來,銳利的眸光落在小姑娘身上,他可以看出來,她並沒有說謊,更沒有以進爲退,她真心實意地想要點“碎銀子”。
霍筠青心情複雜地看着她,一句話都不想說。
然而這樣子看在香嫵眼裏,卻是頓時失望了。
她狐疑地咬着脣,小心翼翼地問:“侯爺,侯爺是想賴賬嗎……”
剛剛明明說得好好的,怎麼連點碎銀子都不願意賞,好歹讓她買藥看病呀!
然而她這話說到一半,就不敢吭聲了。
她可以感覺到,侯爺不高興了。
雖然外表絲毫看不出來,但是此時的侯爺,便是那揚起的袍角都帶着不悅,更不要說旁邊的那隻大黑野狗還在虎視眈眈地望着自己,衝着自己齜牙咧嘴!
香嫵瑟縮,委屈地嘴巴都扁了,她拼命地控制住想哭的衝動,小聲說:“奴婢錯了,奴婢不要碎銀子了……”
霍筠青卻陡然道:“銀子會給你,不用這麼委屈。”
說完後,他轉身直接走人。
那隻大黑狗衝她呲呲牙,之後也屁顛屁顛地跟着它主人跑了。
香嫵懵懵地跪在那裏,過了好一會,一直到這一人一夠不見人影了,香嫵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還有腦袋,想起來之前那大狗呼哧呼哧噴在自己臉上的熱氣,真是心有餘悸。
在那裏傻站了一會後,她終於收拾起了心情。
她想,剛纔侯爺沒讓大狗喫了自己,應該是放過自己了。
在這侯府裏有那麼多丫鬟奴僕,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丫鬟,也許明天侯爺就忘記自己了,所以自己也可以假裝自己沒有惹怒過侯爺,繼續安分地想辦法找男人。
而男人,只有一個二狗子了。
香嫵深吸口氣,便往二門處走去,她要去找二狗子。
誰知道還沒走到二門,她就見二狗子正隨着王管事沿着那邊花圃往裏走。她看到了二狗子,二狗子父子兩個自然也看到了她。
隔着一處長廊,王管事望向不遠處的香嫵,卻見那身形纖柔嫵媚,只看個影子就知道好看,便低聲問自己兒子:“這就是你總提起的那小丫頭?”
二狗子討好地笑道:“爹,她就是了,叫香嫵,人單純,手巧,上次我給孃的那個荷包,就是她給繡的呢!”
其實本來王管事是不太樂意的,小姑娘看着長得太好了,不像是他們這種做家奴的能養得住的,但想起荷包,自家媳婦讚不絕口,看來這小姑娘確實手巧。
既然能把刺繡做好,想必是個心性踏實做得住的,倒是可以看看。
他微微頷首:“既然模樣不錯,手也巧,雖然身份低了一些,倒是也可以,回頭我再看看她的品性吧,如果品性可以,我就豁出去老臉和侯爺提提,把這件事給你們定下來。”
二狗子一聽,頓時高興了,再看看不遠處的小香嫵,更是喜歡得直搓手。
王管事看着兒子婚都飛了一半,搖頭:“罷了,你先過去和她說講幾句吧,我自己去侯爺面前回話。”
今天侯爺突然命人叫他過去,他這才忙不迭地帶着兒子一起進來,本來是想讓兒子在侯爺面前露露臉,誰知道遇上了這小丫鬟。
二狗子大喜,對自己爹千恩萬謝一番,這才跑過去找香嫵。
香嫵早就注意到了,她是想過去見一下王管事,但是又有些臉薄,不好意思上前,現在見二狗子果然了自然是正投自己心意。
其實香嫵以前並不太喜歡二狗子,她覺得二狗子太瘦了,細長細長的跟竹竿一樣,沒什麼意思。
她還是更喜歡陳忠那樣的,壯實有力,幹起活來肯定能耐,再不濟好歹像後花園的阿福那樣啊。
但是她沒得選了,只有二狗子了。
她決定努力地喜歡上瘦長條的男人。
她看着眼前瘦長條的二狗子,眸子變得柔軟起來:“二狗子哥哥……”
這已經是第三個哥哥了,這個再不成她真可以趴地上哭一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