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六節放棄
“我當然不會忘記自己說過的話!”面對憤怒的老人雷成卻沒有半點恨意:“我清楚地記得所說的每一個字。無論是建設所需要的物資還是未來幾年內聯邦需要的後備資源。我統統都會在最短的時間裏全部調齊。甚至像農產品這類東西也會定時向聯邦供應。絕對不會食言!”也許是堅決的保證消除了老人心底的部分怒火吧!王亢頹然地向後一靠將身體重重落在背後的椅面上。無奈而驚訝地搖着頭。以無法理解的眼神注視着面前的年輕人。“……雷成……你你怎麼能這樣?說走就走……要知道我我我可是一直把你看作……看作我的親生兒子啊……”一滴混濁的淚水從老人眼角慢慢溢出。悄無聲息地垂落在筆挺的將軍制度上。瞬間便已在柔軟的衣料表面凝成一顆晶瑩的液珠。“我明白!”繞過桌子走近老人身前。雷成慢慢半跪下膝蓋:“但是我已經不再是一個純粹意義上的人類。地球也無法接受我的存在。就算現在不走我早晚都要離開。但是不管怎麼樣我絕對不會忘記自己是一個聯邦公民的事實。”“你……要去哪兒?”稍微平復一下情緒老將軍張口道出最爲關心的問題。“我也不知道。也許是另外一個世界。或者是另外一個空間。”“第二世界?”“也許吧!”雷成點了點頭:“不過就算要去。也要等到戰爭徹底結束的那一天。您放心我記得自己說過的話。帶領地球軍隊攻陷第二世界。把那裏變成聯邦的後院。這是我的目標也是爲了所有死難者那個世界的生物必須償還的代價。”“就算戰爭結束。聯邦也需要永遠的守護者。難道你真的不願意爲此留下來嗎?”老將軍內心還有最後一絲希望。
“不!我不要權力。我只需要自由還有復仇。”“復仇!”王亢眼中精光一閃:“找誰復仇?”“神!所有的神!所有曾經蹂躪地球的神!”雷成傲然道:“我會讓他們明白:即便是再卑下的生物也擁有無法滅殺的尊嚴。”老將軍不再多言。就像他所說的一樣:自己早已把雷成看作親生兒子。理解兒子所作的一切是一個父親必須接受的事實。當然他也得爲此做出必要的準備。第十六集團軍是一個尚在籌建僅有紙面數字的空頭編制部隊。也是聯邦在戰爭結束後由軍部次組建的第一支天字級別合成化部隊。第十一裝甲集團軍基本性質同屬於十六集團軍。唯一的差異僅不過是步兵與戰鬥機械的數量比例。除了以上兩支新建部隊外聯邦還擁有序列號從一至十五除了後勤編制需要外堪能滿足戰鬥需要的十餘支天級戰鬥部隊。加上重新組建的空軍、天軍集團。聯邦軍政府的武裝表格上滿滿當當的各軍團番號足以讓人看得眼花繚亂。然而就在這張表格的末尾總計一欄的空格處標示具體兵員多少的地方。僅僅列入了一個連五萬都無法達到的十進制數字。儘管所有的部隊都在籌建但是所有的部隊都不滿員。這就是聯邦軍目前的狀況。也是地球所有國家軍隊面臨的問題。
人口不足填充社會的必要構成量不足。其中用作保護的國家機器自然也就無法滿足。雷成所說的離開就目前而言僅僅只是呆在自己的空間內部進行強化訓練。他很清楚:自己不是那種具有相當才華的治世能人。國家的展人口的增加社會的進步他無法充任其中任何一項。他只是一個優秀的戰士。地球人類當中最爲強大的戰士。東瀛人的陰謀“真理與信念”的計劃各個地球殘留國之間的利益紛爭。在他看來毫無興趣。不錯自己的確有能力隨便殺人。卻無法知曉所有暗藏的祕密。與其留在地球白白耗費時間不如讓自己的實力獲得進一步提升。爲可能到來的戰爭得到更大贏面。在這種情況下留下相關的代理人。絕對必要。軍政府最新頒佈的軍內條令中。十七戰鬥小隊編制依然不變。它不附帶與任何作戰部隊。僅僅只作爲獨立的編制存在。戰鬥組員仍舊定額五十五名。其中隊長一人副隊長四人。隊員五十名。雷成晉銜爲上將。具體職務除了原有的十七小隊指揮官、特勤衛隊最高軍銜統領之外還額外增加一個“特控戰區最高司令長官”。除了老將軍王亢、科研院長章維涵、第六集團軍司令莫遠章、以及聯邦上將邢浩、鄭廣。再也沒有旁人知曉:所謂“特控戰區”究竟代表什麼意義。
這一職務從表面上看僅僅只是虛銜。然而卻擁有在必要時期調集乃至指揮聯邦一切戰鬥部隊的可怕權力。莫清升任技術中將軍銜。除了身邊一隊用作護衛的特勤人員外她還擁有僅低於老院長能夠號令全部科研人員的特權。戰功卓著的陳章同日升任中將軍銜。兼任十七小隊成員的同時更被任命爲聯邦第五集團軍司令官。行政方面擁有對國內事務的絕對干預權。健壯膘悍的高家兄弟分任第七、第十五裝甲集團軍司令官。授中將軍銜。負責國內所有新建城市的安全保障。表面清冷的嚴蕊升任第九集團軍司令。負責對外事務與關係處理。兼任特勤部隊的日常事務主持。原成都基地副司令柏年。調任第三集團軍司令官。授中將軍銜。主管特科情報部門。原第六集團軍司令官莫遠章。負責成都新建城市一切事務。既定銜職上將。原第六集團軍作戰主官王振東准將。轉任成都新軍區兵員總訓辦主官。
同日升遷的還有數百名在地球戰爭中功勞卓著且有過人表現的軍內供職者。在充滿喜悅的人們歡呼自己獲得更多權力的同時。他們也在暗自慶幸:從那場殘酷至極的死亡戰爭中居然能夠活到了今天。這就是老將軍王亢對新權力的安排。也是對雷成諸人能夠給予的最大幫助。沒有人喜歡戰爭。但是作爲預防戰爭的影響必須縮減到最低點。爲了未來而戰。爲了未來之戰做出必要的準備。這就是雷成選擇離開的原因。莫清能夠理解丈夫的想法。她並不爲此擔憂。只要願意自己隨時可以撕裂空間見到心愛的男人。她現在所做的只是儘量幫助雷成在未來之戰中獲得更大的贏面。不僅是她所有和十七小隊有關的人們。都在爲此而奔忙。當新年的鐘聲從西京廣場上剛剛建好的高塔上驟然響起的時候。聚集在廣場上靜候多時的人們頓時變成一片歡樂的海洋。
二一零一年的元旦人類社會開始進入新的紀元。站在軍部大樓的頂端抱着懷裏的妻子。雷成彷彿夢迄般在呢喃着。“親愛的你說咱們的兒子。現在正在做什麼呢?”“也許像他的父親一樣。正在做着一個未來成爲英雄的夢吧!”“英雄?呵呵!英雄可不太好。天生就是一個勞碌命!”“但是我喜歡英雄。女人都喜歡心目中的英雄。”“如果可能我寧願只是一個普通人。”“我們本來就很普通。”“兒子呢?他會回來嗎?”“也許吧!也許那些離開的人在宇宙的盡頭已經建立起一個新的地球……”當地面爲光明所籠罩的時候陰暗的地下必定有着無法承受陽光直射不得不慌亂藏匿身體以惡毒目光狠狠仇視一切的骯髒。同樣是新年“真理與信念”的神聖大殿之上卻絲毫沒有喜慶的氣氛。混身黑衣的男子依然高高在上。趴服在其腳下及兩邊的人們仍然密集而擁擠。只不過他們當中絕大多數已經更換了一副新的臉龐。“都死了爲了神國而盡忠的信徒實在太多了。”日漸蒼老的主教大造寺治時還是身着一襲黑色的長袍。深深的袍服掩蓋下卻也能夠遮擋住他那張滿是辛酸與感慨的愁容。短短一年原本強大的地下神國幾乎面臨完全崩潰的絕境。藏匿於成都平民區內的大神宮居然被聯邦軍隊意外現後摧毀。遠在柳州的基地也被本來的主人再次奪回。所有的一切都使大造寺覺得:傳說中的天照大神似乎已經不再願意降臨世間。她甚至根本就拋棄了虔誠信仰自己的人類。大造寺是一個具有相當智慧的人。他從不相信所謂事物的唯一性。因此用做開啓第二世界通道的神宮建築早在戰爭爆前就已經準備了多達五套的後備資源。甚至所有的建築材料都按照既定規格一一備齊。一旦有所需要不出一週就能在指定地點重新豎起一座新的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