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一節衝動
這些人死一個就少一個。根本無法獲得補充。雖說可以通過融合的方式獲得同樣戰力的屬下可是能夠承受融合反噬的軍人聯邦現在還有多少?
雖然身爲準將可是雷成卻沒有獲得與將軍身份對等的權力。按照正常編制准將以上軍銜至少也能獲得一個大隊的指揮權。雷成不是那種醉心於權力的人聯邦現狀也沒有那麼多的士兵可供他指揮。因此對於手上這五十名隊員他其實比任何人都更加重視。特勤部屬於軍方上層直轄部隊。其成員挑選極其嚴格。即便與軍方最高級別祕密部隊……龍級戰士相比實力也僅略爲偏下。尤其是從特勤部隊中精選出來的這五十名戰士更是經過雷成嚴格訓練並且耗費大量怪物費盡心機融合而出的最強軍人。可以想象一戰傷亡如此慘重雷成內心的憤怒也隨之被提升到了何等可怕的高度。“通知基地醫院立即進行搶救。無論他們採用什麼方法必須保證所有傷員絕對安全。”雷成不是那種蠻不講理的人。更不會用身份和軍銜強壓下級。但是這一次他卻真的有種想要忍不住怒的衝動。當表面滿是焦黑灼痕的穿梭機熄滅尾部所有火焰穩穩地停靠在基地飛行中心廣場時迎侯在旁邊的地勤人員先看到的卻是肩膀上扛着血肉模糊的高大勇斜耷着頭盔滿面陰狠之色的准將雷成。
親眼望着最後一名受傷隊員被送進特別手術室後。臉色鐵青的他這才伸手模出腰間的大口徑手槍。與圍聚在身邊的其他小隊成員一起轉身朝着基地情報室的方向快步而去。如果沒有那些潛伏的東溫殺手小隊也不會遭受如此慘重的傷亡。出擊任務屬於軍部絕密。除了主管情報者知道詳細內容的人極少。東瀛襲擊者的數量至少上百。如此多的敵人難道事先情報機關真的絲毫沒有察覺?
他必須要確認心中的疑問。
正常戰亡與狙擊被殺同樣是死。意義卻截然不同。“真要這麼做嗎?”單獨加密的通訊頻道內傳來陳章略帶疑問的話語。“軍人以服從命令爲天職。”雷成的回答明顯帶有強行剋制後的冷靜:“但是即便是死也絕對不能白白送命。”也許是感受到他內心那種強烈的憤怒感吧!基地司令莫遠章在接到十七小隊迴歸的消息後就一直守候在情報處的中央大廳內。就這樣當雷成狠命一腳踢開緊閉房門的時候先映入眼簾的就是自己嶽父那張平靜而蒼老的面容。“請您別擋着我!”雷成深深地吸了口氣:“我不想把您牽扯進來。”“我完全可以理解你現在的心情。”頭花白的中將絲毫沒有動怒:“但是用上“牽扯”這個詞未免也太過偏激。”“偏激?”雷成眼中一寒:“就連您也這麼認爲嗎?死了那麼多人您居然說我偏激?”如果說雷成之前的心情僅僅只是憤怒。那麼當他聽到從莫遠章口中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內心的變化已經完全陷入了接近徹底失望的邊緣。
在長沙城中遇襲的時候他就已經對狙擊者的身份產生了懷疑。尤其當他幹掉風神依靠兇鳥離開廢墟的時候。突然現:和自己個人電腦相互連通的中央信息庫中居然檢索出那些死亡狙擊者的詳細資料。長沙城內的狙擊者共有五名。暴露位置後均被小隊成員逐一殲滅。通過衛星遙感收集的死者基礎樣本進行對比雷成無意中現:這些身份不明的襲擊者在軍方信息庫中早有備案。而且資料密度極高。如果不是自己擁有將官級解讀密碼加之移民團離開後的身份位置有所提高恐怕就算升到中將軍銜也永遠無法得知其中的祕密。內心的疑惑並沒有促使雷成當即採取行動。他寧願相信這是電腦資科傳輸信號的錯誤也絕不相信這是軍方上層的刻意安排。從意外獲得的資料內容上看所有狙擊者的個人文件極其完備。無論是血型、細胞、基因檢測代碼、出生監護證明等等一直到成年後性格、履歷、特長等諸方面也相當完備。如果不是文件擁有者姓名被電腦自動屏蔽雷成肯定會毫不猶豫地認爲:這簡直就是一份詳細的聯邦人口普查檔案。
他並非沒有考慮過這是軍方掌握敵方間諜資料的可能。然而文件中出生證明裏附帶的基因檢測記錄卻使他不由得打消了這種額外的念頭。如此詳細的記錄只針對聯邦國內出生的嬰兒纔可能實施。並且有專門的人口普查官員跟蹤記錄到其死亡。其中資料的記載完備程度國外潛伏間諜根本無法僞造。綜合種種原因就算主觀意識拒絕承認雷成也不得不面對這種殘酷的事實。偷襲自己的狙擊手來自軍方。而且還是接受過專門訓練的特殊戰鬥人員。
如果說這樣的猜測在他離開長沙的時候僅僅只是懷疑。那麼當雷成飛抵株州上空重新接通中央信息庫對戰亡的襲擊者再次進行身份確認的時候。強烈糾纏於內心的擔憂感受已經完全轉變爲現自己被欺騙後的憤怒。“請您不要阻攔我。我只想知道事實的真相。”望着面色冰冷的女婿莫遠章出人意料地輕輕點了點頭。“跟我進來你會得到比想象中還要完整的全部答案。”說着走到門前的中將回頭看了他一眼。以不容置疑的口氣道:“把你的手下全部解散。他們的密級不夠這是軍規。任何人都不得違逆。”雷成沒有遲疑。下達了陳章代管一切事務的命令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跟在中將的後面徑直走入了通往信息中心的特別警戒通道。情報部的所在位於基地的中心區域。只是當走過一條長約數百米兩側均被大量武裝機械兵所護衛的紅色甬道後。
雷成的內心也不由得生出一絲帶有疑問性質的警覺。“對校級軍官公開的那份基地結構圖並不完整。”走在前面的莫遠章似乎想要緩和這種緊張的氣氛。頭也不回地解釋道:“基地核心的關鍵部位在圖紙上沒有任何顯示。情報部的所在區域不過是個表面上的幌子。畢竟有資格知道被掩蓋的祕密的人……實在太少。”雷成沒有說話。只是仔細地觀察着周圍的環境以銳利的目光反覆確認着通道內的任何微小細節。只是當他跟隨中將搭乘電梯從中央平臺徑直降落到地底最深處後一絲略帶震撼的驚訝也悄然湧向他的心頭。電梯的下降度與時間成正比。以這種比例計算大腦感知程度極高的他完全可以推斷出這段沒有任何數字標示的實際降落距離。可是當他將這一數字與圖紙上已知的各種數據對比重疊。其中的巨大差異自然也就水出石落般陡然出現在自己面前。一千米從已知基地最深處的位置計算自己還在地下標示水平線下整整一千米。難道真如基地司令官所說這裏還有不爲自己所知的巨大祕密?
當他穿過昂長的通道抵達最後終點的時候。被刻意壓制住的驚駭也無法掩飾地在其臉上凸顯出來。
一扇完全以強度宇宙合金製成的大門緊密地關合在一起。守衛着被自己遮擋的所有一切。而侍立在大門兩側的四具模樣古怪的機動裝甲則是它最忠實的保護者。雷成曾經參研過軍方武備庫中所有的兵器。尤其是各種型號的機動裝甲他更是如數家珍。可是無論具體圖樣還是模糊的參考數據他都無法與面前的這些機甲聯繫在一起。最可怕的還是從機甲頭部射出的兩道詭異紅光。這可不是普通的紅外掃描射線。而是利用溫度與物體所在位置差異向電子芯片處理器傳遞外界信息的探測光源。也就是說這些高達數米的古怪機甲竟然是被電腦所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