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一節重刑
雷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強壓下內心那種想要一槍轟掉對方腦袋的衝動。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我想知道究竟什麼時候才能離開這兒?”李承志眨巴着自己閃亮的小眼睛認真地看了看他:“或者應該說我能夠跟隨你一起離開?”雷成的眼角微微顫抖了一下在悄悄按下腰間信息收錄裝置的同時應道:“我要先看看元素彈。”“抱歉這個要求恕我無法滿足。”毒販的臉上掠過一絲略帶失望的陰狠:“我可不想再過這種隨時提心吊膽的日子。我必須和你一起走。這就是我的條件交換條件。”“可以滿足他的要求。前提是先拿到元素彈和我方殘餘的潛伏人員。具體行動細節由你全權負責。記住元素彈和我們的人必須絕對安全。”遠在指揮中心莫遠章那明顯帶有怒氣的聲音順着通話器傳入雷成的耳中。信息記錄器已經將這裏生的一切瞬間回放到基地內的顯示屏幕。“我答應你!”望着面露喜色的毒販雷成緩緩放下手中已經拎起的槍口。“你……能保證?”要求獲得滿足後李承志反而有些遲疑。見過太多爾虞我詐的他顯然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
“如果你連一名將軍的話都要懷疑那麼請便。”雷成冷哼一聲獰笑道:“其實只要殺光這裏所有的人我一樣能夠拿到需要的東西。”“不!你不能這麼做!”聞言毒販身後的護衛們頓時把槍口指向了雷成。面色蒼白的李承志驚道:“我有聯邦國籍我還是你們安排的線人。你你不能這麼做。”“叫你的人把槍放下。老子沒時間陪你們玩。”雷成頗爲厭惡地瞟了一眼:“給你三十秒考慮時間。真要動手這裏所有的人還不夠我殺的。”此話一出毒販的護衛們臉色不由得一變。正待作卻見從房間的入口處突然衝進數具全副武裝的機械兵。冰冷的鋼鐵手臂上架滿了充斥着代表死亡黑色的槍口。“住手——你要的東西就在這兒。希望……你能記得剛纔所說的話。”李承志悻悻地指了指面前的箱子。臉上的表情活像一個以全部籌碼做最後一搏的賭徒。雷成沒有多言。快步上前一把掀開箱蓋。兩枚被油性棉紙包裹在一起的元素彈頭正在微黃的燈光下泛出冷冷的青灰。覈對彈身編碼、拆除密閉彈芯、鎖定起爆密鑰……
兩名負責拆彈的隊員動作準確利索。在旁觀者驚佩的目光注視下略呈三角狀的圓錐形彈頭被飛快地分解成數個獨立的安全個體。當雷成把所有配件全部收入空間手環後電子計時器上的數字僅僅只跳過了四十秒。
見狀在場的黑幫分子紛紛面露喜色。爲者更是急不可待地想要簇擁着毒販走出房門。卻不想守候在那裏的機械士兵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我們的人呢?我指的是那些聯邦的潛伏者。”雷成冰冷的問話使李承志心底一沉。摸着下巴思慮片刻後只見他狠狠咬牙向身邊的一名打手喝道:“也罷反正遲早你們都會知道。去把他們都給我抬上來。”“老大真要……帶上那些人一起走嗎?他
們可是……”被命令的打手有些猶豫。“管不了那麼多了。”毒販輕嘆一聲:“反正他們早晚都會知道。”這番對話頗爲古怪。只是當打手們從房間內屋喫力地搬出六隻約莫半米見方的特殊鋼架時。外表冷酷的雷成竟也有些微微顫。說是鋼架其中鋼筋也不過僅有十餘釐米高的部分。就在這些表面已經鏽漬斑斑的骯髒金屬頂端卻赫然粘連着與之絲毫不同的**。
六個人。臀圍以下的雙腿已經不在。傷口邊緣的末端被一層閃爍着獨特光澤的熔質金屬所包裹。看上去與整個軀幹渾然一體密不可分。鋼架中央的連接點被牢牢焊死在金屬表面。從已經黑的氧化焊點來看這些可憐的人以這樣的方式存在已經有相當長的時間。僅僅如此當然不會令見慣血肉的雷成感到恐懼。真正使他覺得驚懼的卻是被支撐在焊架上的這些人。渾身**的他們殘破的身體表面已經被骯髒的污血和爛肉所覆蓋。原本應該光滑的皮膚上縱橫交錯着數十道被銳器割開的昂長裂口。在中間那些魚鱗狀的傷口處已經無法分辨出肌肉與皮膚的區別。只有在淤血所填充的深凹傷痕對照下才能多少看出那麼一點點殘留的肌體。
外翻的皮肉已經全部腐爛。由於失水太久黑乾硬的皮膚已經變得捲曲。覆蓋在其下本
該顯出紅潤的肌肉也已在淡淡的表層細菌腐蝕下隱隱透出竦然的褐黃。略微用力擠壓大片散着惡臭的膿液紛紛溢出。附着在其上的粘稠的死肉也在這種輕微的力量作用下散化爲稀爛的半固體在膿水的沖刷下緩緩掉落。嘴脣、眼睛、鼻子乃至整個面部根本沒有任何完好的部分。刀割、炙烤、穿透等殘酷的刑器在其中逐一留下了無法抹去的痕跡。其中受傷最嚴重的一人上下嘴脣完全被割掉牙齒、舌頭俱也不見。乍看上去那張殘破的臉上好似突兀間被某種巨力猛然洞穿出一個令人恐懼的血肉窟窿。六人當中唯一的女性顯然遭受了更多的摧殘與折磨。其胸前**被割掉的凹陷裏用鐵絲連接着肩膀處的關節。頸部稍一扭動便會牽引着破爛乳腺下的脂肪同時被拉起。鐵絲的末端正好與一條精心分剝出的神經相連。與周圍已經壞死的肌肉組織相比神經的顏色顯得尤爲鮮潤。看得出有人會在固定時間爲其澆上攙有特殊藥物的生理溶液。
爲的就是保持神經活力與敏感。讓受刑者感到更大的痛苦。雷成只覺得嗓子一陣幹。張了張嘴卻無法出聲音。強忍住喉頭的幹粘以及內心深處隨時可能枉亂的**。終於以沙啞乾澀的聲音出彷彿地獄最深處惡鬼一般的低嚎。“是誰……是誰幹的?”“不……不是我!不是我!”李承志早已料到雷成見過這幾人後肯定會有所反應。就連他自己在第一眼看到這些受難者的慘狀後當時就有種強烈的嘔吐**。但他卻從未想到自己從這名年輕的聯邦准將身上居然會感受到如此冰冷的殺意。
當下他滿面恐懼雙手慌亂地連聲指天嚷道:“叛民是那些叛民。昨天我把他們救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是這個樣子。我……我誓!我……我真的沒對他們動過任何手腳啊!”這個怕死的毒販雷成根本沒有放在眼中。他也相信這傢伙根本沒有勇氣這麼做。只是他需要泄。需要找個人來泄內心彷彿狂潮般的憤怒。叛民中的潛伏者是軍方早在戰爭初期安置的特殊人員。他們的任務是收集一切可用的情報。也就是安插在敵人內部的暗間。潛伏者在軍方內部的身份密級最高。現後被抓獲的結局也很慘。但是雷成從未想過如此殘忍的刑罰居然會由人類實施在自己的同類身上。
那些腐爛的皮肉顯然是被某種污物潑灑後產生大面積感染造成了肌肉的潰爛。估計施刑者是依靠維生藥物的作用這纔沒有讓他們提前死亡。當然這樣做不過是想要從這些人的嘴裏撬出更多的東西。“把他們都帶回來。”忽然通訊器中傳出自指揮中心的信號:“醫療部有把握救活他們。”拼命壓制住內心狂暴的**面色冰冷的雷成緩緩鬆開死死捏在一起已經有些白的拳頭。從腰間的急救包裏模出一支濃縮嗎啡針劑。朝身旁一名潛伏者的手臂緩緩紮下後在對方那張僅剩一半上脣的殘破裂口出一聲明顯帶有舒緩與感激的呻吟中。將其身體焊接在一起的鋼架邊緣高高拎起輕輕系在防護服背部的帶子上。“兄弟!我們回家。”說着他已大步邁出房門。“等一等!”見狀呆呆望着這一切的李承志忽然慌亂無比地大聲喊道:“你說過會帶我一起走。你不能就這麼拋下我。”“我是說過。”已經身在門外的雷成頭也不回地徑直朝來路走去。可能是由於牆壁與空氣阻攔的原因吧!他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麼的冷漠與不屑:“你自己有腳。不想死的話最好給我跟緊一點。”兩個中隊的重裝機械士兵仍舊是全隊的前鋒。唯一不同的只是有五十具機械兵的位置從隊轉移到了末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