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節獎勵
“真搞不懂這有什麼好慶祝的。死了那麼多人纔拿下區區一個城市廢墟。竟然被吹噓成什麼狗屁大捷。操俺看那些該死的記者不是瞎了眼睛就是爛肝爛腸沒心沒肺。”
高大勇嘴裏不乾不淨地嘟囔着將一塊肥美的烤肉徑直塞進口中。人們詫異於濃亮的油珠從那鼓鼓囊囊的腮幫中拼命擠壓出來時卻還能意外地聽見他從食物縫隙中靈活巧妙鑽出的話語。“少說兩句。這裏不是基地高級軍法處的人隨時都有可能給你個擾亂軍心的罪名。”陳章小心地看了看四周:“悶頭喫你的東西沒人當你是啞巴。”“俺不過是說說心裏話這幫沒上過戰場的龜孫子還敢把俺怎麼樣?難道他們……唔……唔……”一截粗大的燻烤香腸死死堵住了那連片與之有得一比的肥厚嘴脣。至於那雙夾起香腸的筷子則是來自嚴蕊那隻纖細優美的手臂。無聲的舉動比豪邁的恐嚇更有用。高大勇下意識地打了個冷戰不再吭氣只顧悶頭對付面前那盆比自己肩膀還要寬厚得多的烤肉……
戰鬥剛一結束一架空天穿梭機便將十七小隊所有成員接到了這裏。用接待軍官的話來說:這是對於他們在戰鬥中英勇表現的一種獎勵。軍隊的獎勵不是軍銜的就是勳章。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祕密。然而從一幹接待人員的卑亢表現以及整個小隊所受的全部待遇來看雷成卻明顯嗅到其背後隱藏的某些味道。
軍方上層可能會將十七小隊納入特別管理。畢竟重慶之戰中自己表現出的整體實力太過驚人。已經吸引了軍部相當的注意力。部隊歸屬問題雷成並不在意。軍銜和勳章這些停留在紙面上東西也不具備任何實際意義。在社會秩序基本混亂且難以恢復的現實中最好的嘉獎莫過於一些實際的東西。裝備。是目前爲止雷成除了誕生石與召喚物外唯一感興趣的東西。從基地獲得的校官級裝備已經在戰鬥中表現出足夠的威力。雖說僅是試驗武器可是那種恐怖的攻擊力量在危急時刻卻能救命。作爲武裝與科研級別都要遠高於第六集團軍的聯邦總部想必在這方面肯定也有着更爲特殊的試驗裝置。召喚物的祕密已經向所有隊員公開作爲能夠信任的自己人理所當然也應該擁有與自己同樣的強力量。如果不是因爲優質魔石數量太過稀少雷成甚至還想讓所有隊員都從“智龍”那裏獲得一次改造的機會。當然這需要時間……
“請問您的用餐結束了嗎?”一個無比甜膩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打斷了雷成緊張的思緒。回頭看時卻是一名身材窈窕且面容極其秀麗的女性軍官。“將軍在等候十七小隊的全體勇士光臨指揮中心。如果可以請允許我榮幸地爲您帶路。”
儘管對方肩膀上的尉官標誌已經說明了她的身份可雷成還是從其走路的體態姿勢方面判斷:她不是一名軍人。最起碼不是一名純粹的軍人。女性士兵在聯邦軍中佔有一定的比例。當然其中也不乏升到將軍的高位者。然而如果以雷成的眼光來看這名帶路的漂亮尉官與其稱之爲軍人還不如說她是一個妓女更加貼切。
“風紀散開……非制式透明內衣……
搖晃的臀部……嗯!還有上衣屬於特製……。最誇張的是裙子那明顯要比規定尺寸小太多……。像這樣的制服比街頭女孩的吊帶熱褲好不了多少。”雷成小心地跟在後面仔細地判斷着自己看到的一切。肯定自己所想的同時他也不明白爲什麼這種女人居然會出現在指揮中心。而且從她輕車熟路通過每一個警戒崗哨的舉動來看應該不像是潛入其中的陌生人。
目的地是一間被重重自動警戒機器人守護的寬敝房間。除了幾條用珍稀動物毛皮製成的豪華沙外房間內唯一的擺設就只有中間條狀長桌上那幾盆用營養液栽培的鮮花。簡單、高雅但是從牆壁與地板間幾處難以察覺的微小縫隙來看雷成完全可以斷定:這間屋子的夾牆中肯定還隱藏着另外一些東西。比如:監視器……
“歡迎你們聯邦的勇士。”以無比欣喜和熱烈口吻說這番話的正是剛剛從總統官邸回來的韋俊。房間裏除了他和十七小隊所有成員外就只有一名類似陪同的少校副官。‘◇儘管不清楚‘◇
對方的身份然而韋俊肩膀處的上將標識卻也足以讓所有被邀請者下意識地行了標準的軍禮整齊列隊站在那裏等候着相關的指示。“不要這麼拘束今天是所有人都應該放鬆歡慶的日子。來坐!坐!”簡單地表明自己的身份後韋俊再次開口道:
“你們在這次戰鬥中表現非常突出尤其是在最後毀滅召喚陣的攻擊中更是立下了極大的功勞。如果不是因爲你們的頑強衝勁那麼我們的軍隊肯定還會遭到更大的傷亡。因此最高參謀總部決定:對十七小隊全體成員集體晉升一級記特功一次。同時頒“共和國衛士”勳章及金質英雄獎章。這都是你們應得的。”上將說的話令雷成在心中一陣苦笑。這樣的軍銜也升得實在太快了點。用火箭般的度來形容絕不過分。也許刻意塑造英雄這正是特殊時期最具特色的產物吧!
“按照聯邦軍制相應軍銜的擁有者能夠指揮一定數量的軍隊。”說到這裏韋俊話鋒突然一轉:“不過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想要給在座的校官們足夠的士兵顯然不可能。國家的情況相比大家都知道整個經濟系統已經趨於崩潰平民階層已經無法再供應更多的軍隊。因此我希望……”
“將軍不要再說了。”明白對方意思的雷成猛然站起身以最堅決的態度大聲道:“我們參軍的目的絕對不是爲了獲得什麼好處。我們永遠都是戰士。只要能夠殺光那些該死的異類讓這個世界重新恢復本來面目。那怕就算將來做到將軍我們也仍然會像普通士兵那樣拿起一枝突擊步槍走上戰場。”這是雷成目前最爲想要的結果。他很清楚對於自己與手下所有隊員來說保持現狀以增強實力是最好的辦法。他沒有那種削尖腦袋往上鑽的野心更沒有指揮千軍萬馬的那種衝動。他只是在用一種學者的身份儘量尋找着第二世界的所有祕密。當然權力這種東西誰都不會放棄。可是雷成知道當自己沒有掌握任何制壓性力量的時候炙手可熱的傾天權勢只會成爲加快自己死亡的催命符。能夠召喚第二世界的強悍生物這是自己目前最大的祕密。也是他手中一張賴以爲支柱的王牌。在沒有收取到足夠數量怪物前雷成會一直保持低調。當然還有那種能夠交換願望的神祕誕生石……
饒是雷成算計過諸多得失但是他絕對沒有想到自己的這番話在韋俊聽來會有着什麼樣的意義。“這小子是個可造之材。”這是韋俊給他下的定義。自從開戰以來韋俊就一直在爲各部隊的兵員補充問題而頭疼。按照慣例優先補充戰鬥力強悍的精銳部隊是軍中要原則。可是在各集團軍司令官看來這其實是最高指揮部變相剝奪自己權力的舉動。沒有士兵的將軍甚至不如一個僅能指揮四個人的小隊長。再加上各地之間聯絡不通信息不暢集團軍之間基本上各自爲政。就好像面前這支戰鬥力強悍的天級小隊如果不是親眼目睹其作戰全過程恐怕打死韋俊也絕不會相信他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