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隨着一聲悶響錢壯只覺得自己的左腿一麻就好像被某種物體猛撞一下便再也沒有任何知覺。身體也在瞬間失去了平衡習慣性邁出的右邊身體感覺完全沒有任何支撐點。就這樣在周圍人羣的驚呼聲中歪斜着從側面滾落下來。
反應靈活的他來不及多想本能地用雙手撐住地面。隨即坐穩後一摸只覺得從下身處噴淌出一股腥粘的液體浸溼了自己的整條褲子。
“腿呢?我的腿哪兒去了?”
這是錢壯腦子想到的第一個問題。
答案是眼睛給出的。一條橫躺在血泊之中裹着與自己褲子同樣布料的鮮紅斷腿就是最好的解釋。
亡命的骷髏已經被人們的腳步踩成了碎片。當然它也在粉身碎骨之前狠狠揮刀砍下了錢壯的腿。兩下比較也算死得其所。
**被割裂的短暫麻木後取而代之的就是從神經深處傳來的劇烈疼痛。失血過多也使得錢壯麪色變得慘白。一種前所未有的寒冷在瞬間佔據了他的身體。
“錢叔!”
陳小柱怒吼一聲從人羣中衝過拉着錢壯的雙手將之從地上一把背起。卻沒留心腳下被大灘的鮮血一滑頓時兩個人都重重摔倒在地。
廠房方向的骷髏羣距離人羣僅有十數米遠。再過幾秒鐘它們便能將工廠大門完全堵塞。
包括雷成在內的五名軍人此時根本無暇分身。蜂擁而來的骷髏用長刀封死了所有通往庫房方向的道路。以至於落在後面的錢壯和陳小柱與隊尾之間赫然出現了一絲微小的縫隙。
“快走!快啊!”
雷成彷彿瘋了一般將手中的戰刀亂砍高家兄弟的機槍已經沒有多少子彈。陳章與嚴蕊也明顯出現了體力不支的現象。他們都在喘着粗氣拼命阻擋着越來越多的骷髏儘量躲避着那些能夠致人於死命的刀鋒。
“**你媽!這裏還有人!救命啊——”
陳小柱哭喊着想要從血泊中再次拉起錢壯。可是對方那沉重的身軀自己單薄身體的卻難以負擔。只能又一次無力地滑落。
“拉我一把!拉我一把啊!”
錢壯記得很清楚自己剛剛摔下去的時候身邊還有幾個人。可是他們根本沒有帶上自己一塊兒走的意思。除了小柱別人似乎根本就沒有看見自己的存在。
那幾個當兵的已經自顧不暇。如果不是他們在那裏拼死擋住所有的怪物恐怕所有人都得死在這兒。
想到這裏錢壯不由得一咬牙衝着陳小柱脫口喊道:“快走!別管我!走啊!”
“錢叔——”
小柱帶着哭腔再次拉起錢壯的手卻冷不防被對方一巴掌狠狠甩在臉上。慒憧之間卻被殿後的雷成看見不及多說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其拖拽着拉出了工廠大門。
一隻距離他們最近的骷髏望見揮着手中的長刀便要狠劈而下。大腦一片空白的陳小柱此時已經木楞住了根本無法做出任何反抗動作。拖着他往外跑的雷成也不可能回頭多看。就這樣鋒利的刀刃斜劈之下赫然就要砍在小柱尚掛着淚水的臉上。
“嘩啦——”
只聽一陣骨架碎裂聲長刀也失去控制般從半空掉下。覺身後動靜的雷成回頭看時卻是僅剩一條腿的錢壯拼命摟住骷髏的右腿將之生生拽離了身體。與此同時四把從不同方向刺來的長刀也深深地插入了錢壯敦實的身體。隨着從喉頭湧上的一股鮮血從口中噴出面帶微笑的錢壯慘叫一聲撲面倒地再也沒有了任何生息……
“夜鷹III型”武裝運輸直升機上默默地坐着一羣如釋重負的人們。除了機艙外螺旋槳轉動出的轟鳴再也聽不到其它別的什麼聲音。
陳小柱淡淡地睜着兩隻似乎沒有任何光彩的眼睛死死盯着對面兩個神情疲憊的男人。手中的拳頭卻緊纂得連絲也無法插進。如果不用這樣的方式默默泄他恐怕現在就會跳過去生生掐斷對方的脖子。
就是他們如果那個時候他們伸手拉一把錢壯就算是殘廢卻多少能夠保住一條命。
“其實他們並沒有錯。”
坐在他旁邊的雷成忽然開口道:“我知道在你看來他們的舉動的確是非常自私和卑鄙。不過在那樣的情況下求生的本能已經支配了人腦的絕對意志。要怪就怪你自己沒有力量去救他吧!”
不是雷成冷酷無情而是他對這樣的事情實在見得太多……
哭泣從陳小柱那被雙手矇住的臉頰中出……
“好好活下去。珍惜自己的生命。”良久雷成這才嘆息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千萬不要讓那些已經死去的人感到遺憾。記住一定要活着。”
這是民兵駐地的準尉臨終前所說的話。也算是死去的人們對活人的一種祝福吧……
降落的地點仍然隱蔽。只不過被救出來的倖存者們在地面便下了飛機。一輛早已守候在那裏的氣墊車承擔了將他們再次運輸的任務。
雷成不想過問具體的去向。現在的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再次見到那名該死的中尉。因爲他曾經說過:活着回來才能擁有知道一切的資格。
升降機在地下基地的最底停住。肩配中尉軍銜的王立翔揹着雙手站在了入口的大門中央。那張白淨的臉上仍然是一副冷漠的樣子絲毫看不出有任何變化。
雷成止住了四名隊友的騷動依序列隊向他敬禮。這是軍中最爲必要的程序。
“看來你們運氣不錯居然還能活着回來。”
這樣的冷嘲熱諷明顯激起了人們心中的憤怒。高大勇當場便要怒罵出口卻被一旁的雷成所制止。
“你說過只要我們回來就能知道一切。我希望你能兌現自己的諾言。”
“當然!”中尉臉上看不到任何情緒波動:“先去換換衣服喫點東西休息一下。我一定會滿足你們的好奇心。”
從出到現在已經過去了近十個小時。其間除了幾片高熱能量含片之外雷成他們再也沒有喫過一點兒東西。這樣做固然能夠保持體力並且對生理上造成的飢餓能夠持續刺激大腦以保持足夠的判斷能力。可是那種因爲胃部蠕動而造成的痠麻卻是任何壓制性藥物都無法解除的痛苦。
然而中尉最後的話卻讓包括雷成在內的所有人都失去了對食物的興趣。僅僅只是回到各自的房間簡單地換洗過後他們便迫不及待地在第一時間聚集到了初次碰面的小會議室。不過令他們感到驚訝的是原本空曠的小房間裏如今卻擺滿了各種不同類型的武器裝備。再加上站在講臺上神情冷漠的中尉使得這裏看上卻簡直就是一個小型的軍事展覽廳。
“這是什麼意思?”雷成指着桌上的一排槍械疑惑地問道。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上次你所提出的問題是想要知道那些怪物究竟從哪兒來?對嗎?”
對於中尉的答非所問雷成只能輕輕地點了點頭。他實在不明白對方這樣做的含意究竟何在。
“四十六年前聯邦最偉大的科學家劉雲仁博士在一次偶然的試驗中意外地現了高能量可聚變元素物質sg59o3。這是一種蘊含着相當龐大活性能量的新元素。它的出現徹底打破了門捷列夫在幾百年前制訂的元素週期表成爲了人類歷史上次現第一表外元素。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劉雲仁博士也開始在前人的研究基礎上編制出了第二張元素週期表。從那個時候起sg59o3就成爲了這張表格中唯一的代碼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