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李默一手觸及其上,石門上的縫隙依次滲透着白光,而待白光覆蓋到整個石門時,石門已經化爲一扇光門。
李默一腳踏進去,便驟然來到一處巨大的洞窟中。
洞窟之內擺放着一排排的石架,石架之上整齊的擺放着各種匣盒之物,奇光流彩交錯在一起,一時讓人眼花繚亂。
這裏,竟然是一個藏寶庫!
李默回頭一看,石壁上並無半點光門的痕跡,只是伸出指頭輕輕一觸,光線滲透,光門瞬間再現。
既然知道能夠隨時回去,李默倒也不急了,不緊不慢的穿過架子來到前方。
一眼掃去,洞窟龐大得沒有盡頭,而十丈的一排排石架子就這樣一直延伸下去。
李默來到架子前,一排排看過來。
各種靈寶、材料、靈丹、史冊資料乃至武訣**,這裏都是應有盡有,全都是出自武極宗。
靈寶材料中,甚至有高達八等之物。
那每一件都是絕對的價值連城,無法用靈石來衡量的存在。
任何一件出土,都會引來玄門之間的戰爭。
這些更是李默在凡土絕對不曾收集過的至寶,對於極好斂寶的他而言,這簡直就是一場驚喜的盛宴,忍不住一一拿出來把玩,嘖嘆個不停。
而在一個架子上,李默還發現了一位武極宗宗主所留下的手記。
這一翻,這才明白過來始末。
正如石靈所言,這裏是武極宗自獲得千巢神石以來,所達到的最深處之地,取名爲‘神源洞’。
當時,這位宗主考慮到宗派日後可能遭遇的興衰,因此萌生了在這裏建造一個備用寶庫的念頭。
於是,自此以後,但凡宗門高規格的寶物,都會送一份藏於此地,尤其是各種**、資料,更是未曾遺漏一分。
而這裏則是宗派最高的機密,唯有代代宗主口頭相傳,不爲他人所知。
李默讀到這裏,不由興嘆一聲。
這位宗主當真是煞費苦心,只可惜因爲當年宗門內亂而讓此地不爲宗門倖存者所知。
而有了這個藏寶庫,武極宗要想再度強盛,那絕對是指日可待。
同時,也幸虧神石內部的穩定,否則經歷宗門毀滅級的爆炸後,這裏不可能完好如此。
此刻,李默突然心頭一動,想起萬道丹經之事來。
無論當時磐巖宗的那長老是在哪裏取得了無名寶匣並且離開,但如果此匣是出自武極宗,說不定會有什麼記錄。
如此一想,他便立刻在架子上尋找起來。
架子上放置着數以萬枚的玉簡,每一枚裏都封存着上萬冊各種資料,其上記載着從武極宗建宗以來到現在的種種記錄,紛繁之極。
好在這些記錄都有着詳細的目錄及歸檔,因此李默很快就找到了關於各種靈寶的錄入資料。
他細細查找,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在一篇記載中尋找到了那無名寶匣的記錄。
原來,此匣乃是當年武極宗某位宗主在東方歷練之時,於一古老遺址之地所得,原本有兩個小寶匣。
只是當時又遭遇了燕皇門的一位大長老,二**打出手,最後寶匣最奪走一個。
閉上資料,李默半喜半憂。
可以斷定的是,被奪走的無名寶匣必定裝有萬道丹經的下篇。
只是,要想拿到手可絕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燕皇門,乃是燕山國的皇級玄門!
繁盛數千年而不衰,至今屹立在衡州之土上。
不過,李默並沒有因此被燕皇門嚇倒。
既然知道了萬道丹經下篇的下落,那怎麼也要去燕皇門一趟。
不,在這之前還要去一趟那古老遺址,說不定會發現那神祕宗門的線索。
將資料放回去,李默又目落到武極宗的各種武訣上。
在深處繁衍兩千年的武極宗,修煉的都是當年那些倖存者的武訣,皆有缺損,而且至高級的武訣大多已經失傳,否則也不會落到如今被一羣二三線玄門壓制的窘境。
雖然他好斂寶,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武極宗爲了自己不惜和汪家一戰,光是這份情義便讓李默不可能獨吞這裏的一切。
這些東西,勢必是要還給武極宗的。
不過,在還之前,偷偷瞄上幾眼倒也無傷大雅。
想罷,李默便大步走到武訣區,翻看起各種六等武訣來。
這一看,直是連連點頭。
隨手一部武訣,即使標著爲基礎之學,亦有幾分精妙之處,換到其他宗門,那隻怕都是中等甚至是高等武訣。
他認真閱讀着,將其中玄妙之處融入三絕劍中,轉化成爲自己獨有的招數。
時間慢慢流逝着,似與世隔絕般。
這日大下午,耀日城大殿中諸老彙集,不時小聲議論。
寶座空空,宗主朱孝廉尚未抵達。下座右側,大長老朱文涵持羽輕搖,不時和身邊人耳語幾番,神色中帶着憂慮。
下座左側,亦是空空如也,這正是殿內衆人議論的焦點所在。
側廊那邊腳步聲起,一襲青衫的朱孝廉走了出來。
諸人皆起身而立,恭敬行禮。
待到朱孝廉坐下,瞥了左座一眼,便朝下方問道:“五寶城那邊還沒有消息傳回來嗎?”
朱文涵回道:“我剛纔已經問過了,第二批人馬最遲也要明早才能返回。”
“要等到明早?”朱孝廉皺起眉頭,一時沉默不語。
一旁,朱赤逍忍不住說道:“宗主,這都幾天過去了,天武大長老還沒回來,必定是出了事情。”
朱孝廉輕嘆道:“本宗知道是出了事情,但關鍵現在問題是事情出在哪裏?是出在五寶城,還是出自半路上?”
朱文涵搖着羽扇說道:“天武兄這一去,半點消息都沒有,派出去的第一批人馬也沒有傳消息回來。以我之見,只怕多半是出在五寶城。”
“汪家麼……但汪家敢這麼做嗎?爲了一個小丫頭,就敢和本宗翻臉?”朱孝廉一挑眉頭。
朱文涵答道:“現在的事態只能夠按最嚴重的結果來考慮,我更以爲,現在光等第二支隊伍回來稟告消息並非上策,最好得先有籌劃。”
朱孝廉微微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目中如炯炯熾陽。
他沉聲說道:“若然汪家真敢動手,那本宗也不惜傾全力一戰,讓他知道挑釁我們武極宗的後果!”
衆長老皆紛紛稱是,一個個更主動提出帶隊前往五寶城打探消息。
朱孝廉正待選擇人手之時,外面突而有人來報,說野牧城和海泉城兩城的諸位家主求見。
衆長老不由互望一眼,小聲議論起來。
“奇怪,這兩城諸家一直不問世事,請都請不過來,突然間羣起而動來本宗做什麼?”朱孝廉嘀咕了一聲,大手一擺,示意將來人請進。
不久,便見一行十幾人進到殿中。
領頭者兩人,皆五旬左右的年紀,一人身着鹿皮袍子,是野牧城蒙家家主蒙慎,一人滿頭銀髮,乃是海泉城萬家家主萬天涯。
“蒙兄,萬兄,什麼風將二位吹到咱們耀日城來了?”朱孝廉大笑一聲,起身招呼道。
蒙慎卻是重重一哼道:“這就要問孝廉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