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玉這個抱腿把下巴放在膝蓋上的坐姿,應該是她只有在想事情時纔會下意識做出來的。
證明是她見到秋遠過來的時候先是愣了一會,然後趕忙把自己放在椅子上的雙腿給放下了。
事後白小玉也意識到了在公衆場合這麼坐是一件很丟臉的事,但她現在很沒安全感,所以纔會不知不覺間做出這個最讓她有安全感的動作。
秋遠暗道了一聲可惜,白小玉的那雙纖細的雙腿光是看着都很養眼,現在放桌子底看不到了難免會讓人有些失落。
白小玉把腿是放下了,但那兇巴巴的眼神依然沒怎麼變,那微微鼓着臉頰,輕低着下巴抬眼盯着秋遠的樣子,好像要把秋遠喫掉一樣。
“你別想着喫我了,把這些漢堡給喫了吧。”
秋遠拿着餐盤把滿滿一餐盤的炸雞漢堡放到了白小玉面前。
白小玉看了一眼秋遠推過來的炸雞漢堡,她臉上的表情變得更苦澀了,直接搖了搖頭把秋遠推過來的炸雞漢堡給回推給了秋遠。
不對勁…不對勁!
秋遠觀察着白小玉的表情總感覺哪裏不對,如果白小玉真的像是前幾天那樣出於自尊,絕對不願意喫一口秋遠給的東西,那她推餐盤的幅度肯定會很大。
但現在白小玉推還給秋遠的動作很慢,在緩慢間還有一點點無力的感覺。
不會吧?秋遠越看白小玉現在的狀態越感覺自己猜的沒錯,她現在的身子其實很虛弱,但見秋遠來了還是強撐着用那兇狠的眼神瞪着秋遠。
秋遠坐下後又看了一眼白小玉面前餐盤裏放着的甜筒冰淇淋。
這個甜筒冰淇淋放着都快要化掉了,從冰淇淋的量上來看白小玉買來了這個冰淇淋後一口都沒有喫。
秋遠不相信天底下有不喜歡喫冰淇淋的女生,就算真的有,也不可能自己花錢買了卻一口都不喫。
所以白小玉並不是不喜歡喫冰淇淋,而是她現在不能喫。
綜合以上今天白小玉的親戚是真的來了,而且還是脾氣比較暴躁的那種。
秋遠確認了這一點後對白小玉的態度也有所改變。
最先來的時候秋遠是抱着逗弄白小玉的態度來的,這就像是在逗一隻小野貓一樣。
小野貓雖然嘶嘶叫着對自己示威,但後來因爲自己手上拿着的貓糧而不得已拉下臉來喫的樣子,這讓秋遠非常的滿足。
但今天這隻小野貓生病了,秋遠再逗弄她的話,她要麼冷着臉不理秋遠,要麼會選擇和秋遠拼命。
秋遠在自己的揹包裏翻找了一下把昨天寫好的稿子給找了出來。
“昨天有了一些靈感所以多寫了一章。”
秋遠的聲音也變得稍微溫柔了一些,也不打算賣什麼關子。
來之前秋遠還打算拖一段時間再把稿子給白小玉,這姑娘越心急秋遠越高興。
可現在秋遠看見白小玉難受的樣子不再是沒良心的高興了,而是該心疼纔對。
白小玉看着秋遠把那一疊稿紙放在了自己的桌前也沒什麼表示,她就這樣低着頭看着餐盤沉默不語。
所以女孩鬧彆扭的時候最難哄啊。
“你在這裏等着,我去買點喫的回。”
秋遠現在留在這裏也是白費,看白小玉這樣子她應該早飯和午飯都沒喫。
女孩子親戚來了該喫什麼,這個只要是個直男應該都懂,無非就是粥,熱水,薑絲可樂這些。
國貿的商圈當然有不少粥鋪,秋遠在買粥的時候感覺還挺奇妙的。
之前在追林晚香的時候也喝了不少粥,現在追起白小玉來也要靠這東西來潤滑秋遠和她之間的關係。
唯一的區別是林晚香喜歡喝,白小玉現在只能喝這個。
秋遠提着一碗粥和熱豆漿到白小玉坐的桌子旁時,她依然低着頭看着自己的餐盤沉默着,手邊放着的稿紙沒有絲毫動的跡象。
“喫的東西我就先放這裏了,你等會沒事的話可以回家。”秋遠在提起‘回家’時又戳到了白小玉的怒點,她剛想說‘我不想回去!’這句話時,秋遠卻先一步的告知了白小玉家裏的狀況。
“我剛纔去摁門鈴的時候白雅老師不在家,你哥知道我找到你了之後,你媽就出門了,看你哥的回覆你媽可能要在外面忙一個下午。”
秋遠這句話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白小玉離家出走是爲了抗議自己母親做的某些事,現在自己母親不在家,她偷偷回去坐一會也沒任何問題。
“看你的心情也不太好,今天的家教指導就到這吧,你回去的時候注意安全,我先走了。”秋遠說完了這些後背起了揹包也沒再看白小玉一眼就離開了麥當勞。
秋遠所做的這一切全都是爲了照顧白小玉的面子和自尊,白小玉是那種傲嬌的類型沒錯,但她嬌的一面只會展現給自己喜歡的人,但現在秋遠只能看見她傲的一面。
只要秋遠坐在那裏,白小玉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喫秋遠的東西,秋遠走後就沒人知道了。
好在秋遠還有系統的幫忙,只要秋遠收到了獎勵就說明她喫了秋遠買的食物。
秋遠在出麥當勞的時候又變回了自己孤零零的一個人,這個其實也沒什麼,街上一大堆自己出門亂逛的單身汪,多秋遠一個也不多。
但問題是秋遠遇見了一位熟悉的老朋友…任盈。
她今天好像是跟着姐妹們來國貿購物的,身上的衣服穿得依然靚麗,手上提着一個秋遠看不出牌子的包包,在她的身邊還跟着一些人,有男有女看樣子是組團出來購物的沒錯了。
秋遠在看見任盈的時候,任盈也看見了秋遠。
但不像是秋遠在看見任盈時的面無表情,任盈在發現秋遠孤零零的站在了那家快餐店門口後,先是花了一些時間弄清楚了秋遠現在的處境…然後她的臉上露出了勝利者般的笑容。
這次任盈就沒有躲着秋遠走了,她和身邊的朋友們招呼了一聲徑直的向着秋遠走來。
你這隻小舔狗,當初有了新的女神所以把我給甩了!現在新女神也不要你了,我看你怎麼辦!
任盈敢這麼大膽和自信的向着秋遠走來最大的一個原因就是…林晚香已經不在秋遠身邊了。
這種快感簡直不亞於發現前男友過得日子一天比一天慘一樣。
所以任盈毫不猶豫的帶着一衆朋友過來享受着秋遠的痛苦和孤獨。
“秋遠,好久不見啊。”任盈帶着絕對的優越感來到了孤身一人的秋遠面前,但她臉上還是帶着笑容在很友善的向秋遠打着招呼。
“盈盈他是誰?”
一直跟在任盈身邊手上拎着一袋子商品的男人急忙走到了任盈身側問。
秋遠觀察了一下站在任盈身邊的這位仁兄,他的顏值算不上差,雖然比不上趙漢威那種男模級顏值,但放在大學生裏也屬於帥哥一枚。
就這顏值秋遠基本能確定他是任盈的新男友,但說是新男友還是新備胎秋遠也不太好說。
任盈這女人的養胎術是秋遠見過的女人裏數一數二的,就連秋遠這蠢孩子也着過這妖女的道。
但現在…任盈的身份是被秋遠甩掉的女人啊!
塌了的廢礦就不要囂張嘛…
“你好你好。”秋遠擺出了一臉熱情的表情握了握任盈新男友的手然後繼續說“我叫秋遠,是任盈的前男友。”
那男人在聽見‘前男友’這三個字的剎那臉上的表情變得非常的精彩,果然如秋遠所料的一樣,她確實是任盈的現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