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一名侍女跌跌撞撞的走了進來,她臉霞低垂,垂落的髮絲正好將她的面容遮擋。
但是圖維雅還是一眼就能認出來人是誰。
那名侍女跑進了殿內就急忙跪了下來“阿萊見過王---見過大夫人。”
奈芙蒂斯看了一眼跪在地面上的女僕,開口說道“阿萊?你不是圖維雅身邊的侍女嗎?怎麼這麼無理的跑上殿裏?”
阿萊不敢去看站立在她旁邊的圖維雅,她喂喂弱弱的抬起頭“回稟大夫人,阿萊是來這裏自首的,是阿萊在維雅公主的榲桲果中下了長蒴黃麻的毒藥。”
“哦?”
奈芙蒂斯顯然不信。“阿萊,你最好說出真相,不然你一定會死的不明不白。我不認爲你有這個膽量敢自己下毒。”
阿萊朝着奈芙蒂斯看了一眼,樣子十分膽怯。她思考了一會兒。仍然沒有說出真相的打算。
“阿萊,你快說實話,這件事情是不是和我姐姐沒有任何關係?”
阿萊瞄了說話的圖菲儷一眼,隨後一臉慚愧的低下了頭“是----是您的姐姐維雅公主收買了阿萊,阿萊一時鬼迷心竅就將毒藥放在了蜜餞中,請夫人饒阿萊不死。”
衆人轟然開始議論紛紛。許多大臣在這裏不斷的對着圖維雅指指點點。
艾菲。塔麗在這些人當中就顯得平靜許多,她走到阿努比斯的身邊低聲說道“這裏的事情我已經完成,現在法老王悲痛交加,艾菲要先代替他將王後的遺體處理好。艾菲先行離開了。”
阿努比斯點了點頭,現在外殿已經鬧得沸沸揚揚,王後的屍體還在內殿停放着,是該被送走了。“好,你這就去辦吧。”
艾菲行了一禮,抬頭微笑着與圖維雅點頭,隨後帶着身後的幾名祭司女徒弟走進了殿內,準備將王後帶回她居住的哈格拉神殿進行亡靈超度。
艾菲走後,阿努比斯向着衆人看去“現在艾菲祭司正在幫王後遷移到阿格拉神殿,這裏的所有人都立刻轉移到蒙塞特神殿,到了那裏,我們在繼續審查。”
他看了圖維雅一眼,點了點頭似乎是讓她放心,兩人的眼神十分奇怪,但是一閃而逝,絲毫沒有讓其他人發現。
一衆人在阿努比斯的指揮下,轉移到了蒙塞特神殿,此時,孟菲斯所有的官員都聚集在了大殿兩側,中間站立着圖維雅與跪在地面上的阿萊。
奈芙蒂斯坐在神臺上靠左手邊的位置,而阿努比斯則坐在首位,剛剛奧西裏斯已經表明心意,將來法老的繼承人將由荷魯斯繼承。
如今看阿努比斯的神情卻沒有一絲的氣憤,幽綠的眼神裏仍然是浩瀚如海,深沉難測。
“阿萊,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圖維雅指示你將毒藥放在蜜餞裏的?”
阿萊從腰間的荷包裏掏出了早上圖維雅送給她的那對金色手鐲,她高高舉起指給衆人看。
“這就是證據,今天早晨維雅公主與阿萊在盧克索神殿內密談,她讓阿萊將毒藥參在蜜餞裏面,這一對金手鐲就是維雅公主送給阿萊的獎賞,她還曾說,只要事情成功了,她還會送更多的東西給我。”
她一口氣說完像是早已經將這段話背誦的滾瓜爛熟。但是這樣的想法只有圖維雅看得明白。
而大殿裏的其他人根本不在意阿萊說話上面的疑點。
“圖維雅,現在證據確鑿,物證也擺在你的面前了,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奈芙蒂斯厲聲說道。她朝着一直保持沉默的阿努比斯看去“安普,現在你看清楚了沒有,眼前這個女人是多麼的狠心毒辣,這樣的女人留在你的身邊讓我怎麼能放心?”
阿努比斯沒有回話,他看向神臺下面站的筆直的女人“圖維雅,你有什麼要說的?”
圖維雅雙手背於身後,一臉的驕傲之色。“就憑阿萊說的話,我圖維雅根本不服。”
她轉眼冷冷的看向阿萊“如果說你手裏的手鐲是本公主昨天丟失的首飾是不是也說的過去?”
“公主,您不可以污衊阿萊,這件東西可是您親自送給阿萊的啊!”
“有什麼人能夠證明?”圖維雅反脣相譏。
“這------”阿萊一時語塞,剛纔她說的是和圖維雅密談,所以身邊一定不能出現第二個人,她總不能說娜斯就在身旁吧,就娜斯那性格一定不會陪着她做假口供的。
“阿萊你怎麼不說話了?”圖維雅低頭看着她,神情冷漠。她最痛恨的就是這樣財迷心竅的奴僕,對於這樣的人,她圖維雅絕對不會手軟。
“姐姐,這手鐲應該是王賜予你的吧,你怎麼轉手就賜給了你的僕人,這不太好吧。”
圖維雅冷眼看去,心裏暗罵,很好,圖菲儷你這個女人終於按奈不住了?
她並不記顫圖菲儷的髒水“既然王送給了我,那些東西就是我的了,我要賞賜給誰應該是我個人的事情吧。”
奈芙蒂斯聽了她這麼沒有禮數的話,臉上早已經黑了下來。
“哼,連王賞賜給你的東西都私自送人,真是沒有尊卑教養的女人。”
圖維雅並不在意她的冷嘲熱諷,她悠然開口“我不是說了嗎,是我丟失了,而並不是送給了她。”
阿萊想要繼續說話,卻被圖菲儷的一個眼神制止。
圖菲儷看向坐在身邊的阿努比斯。“王,姐姐說的也對,有可能是阿萊偷了姐姐的東西呢,其實想要查清楚是不是姐姐謀害王後的,將那剩下的蜜餞呈上來,再找艾菲祭司查驗一下不就明白了。”
阿努比斯早已經猜到圖菲儷會這麼說,他也表現的十分輕鬆“愛妃說的很對,來人,將那一罐蜜餞呈上來。”
他話一傳出,就有人立刻領命而去,過了一會兒,一名侍衛手裏端着那個質地精細的金罐子走了進來。
艾菲。塔麗也被請到了神殿內,她身邊跟着兩名女弟子,手裏端着一盤布包,裏面穿插着粗細不一的銀針。
她伸手取出一根向着金罐子裏的蜜餞插曲,衆人注視的眼前的一目,很多人都盼望着蜜餞裏面真的有毒素,這樣一樣,他們眼裏的妖女就會徹底的被剷除掉。
過了一會,艾菲。塔麗將銀針拔出,舉手說道“裏面並沒有什麼毒素。”
“什麼---------”
這一句“什麼”從幾人的口中不約而同的傳出,最爲震驚的就屬阿萊了。她睜大雙眼從地面上爬了起來跑到了艾菲的跟前。
一臉急切的說道:“大祭司,麻煩您在查一遍,是不是弄錯了?不可能啊,這裏面一定有毒藥的,是我親手放進去的。”
這時圖維雅與阿努比斯交換一個眼神,神色由剛剛的漠然變成了反擊。
她朝着奈芙蒂斯、圖菲儷、以及亞馬特看去。眼神中的嘲笑不言而喻。
“阿萊,你很好奇裏面爲什麼沒有毒素是嗎?今天我就告訴你,好讓你死個明白。”
她伸手拍了拍掌,早已經候在門外的阿突斯雙手端着一份蓋着白布的托盤走了進來。
他朝着首位的幾人行禮後,走到了圖維雅的身邊,將手裏的東西舉到她的面前“公主,阿突斯已經將東西找到了。”
圖維雅滿意的點了點頭“阿突斯將軍辛苦了。”
她抬眼看向衆人,將面前的白布猛地揭開,露出了一個金燦燦的罐子,衆人看了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金罐子和剛纔拿來的金罐子一模一樣啊。
看到衆人的喫驚,圖維雅冷笑。她不動手,朝着阿突斯使了一個眼色,對方立刻當着衆人的面揭開了上面的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