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勉冷冷的看着匕破遏:“鑑於你的表現,從今往後,你將會一直處於一級監-禁之下,除非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跪下來求饒。”
匕破遏緊緊的咬着牙,面部的整個神情都扭曲了,兩顆虎牙露在外面,顯得特別的猙獰。
賈勉沒去理他,直接朝衛生間走去,這一次,他整整花了一瓶沐浴露,纔將自己渾身都洗乾淨,但當沐浴露被衝乾淨之後,他還是覺得身上有殘留的精-液味道,於是又吐了半晌,再繼續洗。
等到賈勉洗完出來的時候,匕破遏已經倒在地上昏迷了過去,賈勉伸出腳去踢了一下他,匕破遏無力的睜開眼,隨即閉上。
一級監-禁:被啓用此級監|禁的生物,只能夠保證自己的呼吸和基本的生理運轉,走路都無法快跑,更不用說幹別的了。此級監-禁對生物的傷害性極大,不宜長期或多次使用。
但賈勉並沒有打算降低匕破遏的囚禁級別,這個傢伙太容易激動也太容易被激怒,除非被自己徹底的馴服,否則——賈勉也沒忙着去打掃客廳的東西,而是把《馴龍記》翻出來又看了一遍。
等到他看完後,才發現遙控器被弄成了碎片丟到了沙發縫隙中,於是他開始整理客廳。
等到客廳弄乾淨後,他發現沙發是徹底的不能用了,看來匕破遏今天只能睡地下。
賈勉將自己的墊單託了一條出來給匕破遏鋪在地上,想要開電暖器的時候,發現電暖器也被匕破遏弄壞了。
賈勉決定將讓匕破遏凍一夜,但在他關上臥室門的時候,忽然聽見一直沒做聲的匕破遏發出抗議的聲音:“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會被凍死的。”
賈勉說:“咎由自取,死了活該。”
“那樣你就違反看守法了,會被送進監獄,位面監獄。”
賈勉不爲所動,但匕破遏死死的拉住賈勉的褲腳,他身上除了一條褲衩外,什麼都沒有,已經凍得在瑟瑟發抖,口齒都有點不清:“你……不能,不能讓我……這樣思(死)掉,我是位面流放,不似(是)死刑……”
整個房間中,只有賈勉的臥室有空調,賈勉拿腳踢了踢匕破遏,發現他已經沒有任何的反抗能力,又伸出手去摸他的皮膚,凍的嚇人。
就這樣讓匕破遏凍死在這裏,賈勉終究還是於心不忍。況且看守員守則上也說過,流放地球是比死刑更可怕的刑法,所以流放地球的犯人決不能讓他們死掉。
在猶豫了片刻之後,賈勉將匕破遏的墊單撲到了自己的牀腳邊,打開了空調,一字一句的說:“最好不要再有什麼花招,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
匕破遏狠狠的瞪了賈勉一眼,心中雖然不服氣,但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夠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龍到地球被人欺。
賈勉穿着睡衣,趴在牀上將被匕破遏撕碎的複習資料重新拼好,碎片不多,但是有的上面還沾了匕破遏的精-液,賈勉忍不住嘀咕:“噁心死了。”一面說,一面拿衛生紙擦掉那粘白的東西。
匕破遏蜷縮在賈勉牀腳的地板上,聽到這樣的評價,心中有點受傷,但他很明智的沒有在這種時候提出任何異議,只是看着賈勉在那裏忙碌。
不得不說,這個人類雖然很可惡,但如果安靜下來認真做事的話,看起來還是很可愛。些微有些凌亂的碎髮,白皙的脖頸,修長的手指和緊緻的腰身以及挺翹的臀部都很符合自己的胃口。匕破遏默默的想着,隨即又想到了現在形勢比人強,不是該思考這些事情的時候,當前第一要務,乃是要盡力彌補兩人之間的裂痕,好讓這位看守員把自己的監-禁等級放低一點。
賈勉正在拼碎片的時候,發現有雙眼睛在盯着自己看,他一回頭,就看見匕破遏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的屁股,於是他馬上換了個方向,讓自己臉朝着匕破遏,說:“如果我是你,現在就會很明智的睡覺,而不是思考一些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匕破遏沒說話,過了一會兒,他問:“你老是拼這些東西做什麼?”
賈勉一面埋頭拼自己的碎片,一邊說:“就像你看見的這樣,我還有一個月就要參加面試了,這是徐峯給我找來的參考資料。我必須好好準備,才能夠有一個好工作。”
匕破遏奇道:“位面監獄看守員難道不是你的工作?我聽說薪金不菲。”
賈勉乾脆放下手中的活兒,跟匕破遏解釋:“他們給我宇宙幣,但宇宙幣似乎在地球不能流通,所以我必須有工作賺取人民幣。而且,也不單單是錢的問題,我很想得到這份工作。”
匕破遏來了興趣,他雖然很想逼問賈勉,但還是牢牢的記着形勢比人強,所以他儘量放緩了語氣,問:“是個什麼樣的工作?將軍?宰相?皇帝?”
賈勉搖頭:“不,我其實很想——當一個法官。這也是我爲什麼會成爲位面監獄看守員的原因,他們說這個算實習,幹得好的話會升我做助理法官。當然,這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事情,在這個世界,我能夠接觸到的類似的工作,是我們市公安局的一份網絡管理員的工作。”
匕破遏不以爲意:“哪裏用得着那麼麻煩,你把我放了,協助我返回龍族位面,等我收復疆土後,封你爲首席大法官。”
賈勉不爲所動,只是用透明膠小心的把拼好的紙片粘牢,然後開始認真的看了起來。
面試可能出現的問題讓賈勉感覺非常的蛋疼,專業問題不算很多,更多的是“如果上面發出禁令,不準工作時間飲酒,你恰好是監督員,卻在上班時間發現你的頂頭上司喝酒的話,你會怎麼辦?”這種問題。
匕破遏看賈勉在那裏對着空氣演示如何回答,實在是受不了了,忍不住插嘴道:“爲什麼還要先弄清楚上司是不是工作需要?這不明擺着上司違規,你作爲監督員,應該馬上制止嗎?”
賈勉看了匕破遏一眼,過了一會兒說:“人類世界不是你想得那樣,如果馬上這樣做,上司會很不高興,以後的工作更難展開。”
匕破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繼續看賈勉對着空氣練習。
又過了一會兒,匕破遏緩緩的搖頭,道:“爲什麼總是會出現上司讓你在上班時間照看小孩兒這種問題?”
賈勉聳肩:“不知道,上面是這樣寫的。”
匕破遏說:“你的問題回答的很糟糕啊!如果我是你的面試官,肯定不會選你這種兩面倒的。”
賈勉一愣,看向匕破遏,他忽然想起來,這次面試的最後拍板權在一把手哪裏,而匕破遏,做過很長時間的一把手。於是他試探着問:“你會選哪種呢?”
匕破遏這個時候已經緩過勁來,溫暖的空調室讓他覺得稍微舒服了一點,於是他張開四肢,趴在地上,拿手撐着腦袋,想了想說:“就我個人來說,我喜歡立場堅定的。另外,我有些手下不夠聽話,我希望能夠有一個足夠嚴厲的人來約束他們。每次都是我親自來,會讓我很累。”
賈勉嗯了一聲,點點頭,匕破遏接着說:“這樣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底下人的怨恨,會轉移到我的執法官身上,對於我仍然是尊敬的。在矛盾激化不可調和的時候,我就能夠把執法官丟出去轉移衆人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