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魅樓,第七層。
“咯吱~”
姜鎮推開了房門,只見房間內,一名宮裝美婦一手握着符筆,刻畫銘文,一手擺弄陣旗、靈石,而她的身前則是花魅樓的物體傳送陣,圓形,直徑一尺左右,正蒸騰地冒着靈氣。
這名美婦,居然是一名陣法師!
此前,姜鎮在葉畹鳳給他的《基礎陣法丹卷》當中,看到過陣法以及陣法師的介紹。
所謂陣法,其核心是‘借勢、用勢’。
勢,有三種。人心合力爲人勢;山川氣脈走向、江河水浪奔騰爲地勢;日月星辰轉動爲天勢。
當中,天勢最難借用,地勢次之,人勢最後。
借勢、用勢,在於借用天、地、人三種勢爲己用,其前提是熟知天時、地利、人心。
當然,也有陣法大師,在沒有外界天時、地利、人心之時,憑藉外物相助也可自成陣法。
自成陣法需要四樣東西:陣旗、陣圖、銘文、靈石。
陣旗,是陣法的界限,陣旗之內爲陣,之外一切如常。
陣圖,大型陣法才需要的利器,唯有陣法造詣達到出神入化才能驅動,內部自成天勢、地勢,猶如一個小世界。
銘文,是陣法核心,陣法師魂力銘刻的符文,烙印了天地人三勢各自攻擊、防禦的招式,一旦被人觸碰當即啓動。
靈石,是陣法的基礎,提供靈炁作爲能量,有下品、中品、上品、極品、神級等分類。
陣法師,與煉丹師一樣,天生靈魂強大,尤其擅長觀天勢,朝夕大陸最大的觀星樓就是陣法協會建造的,目的就是爲了更好地觀注天象。
“呼~”
宮裝美婦勾勒完最後一筆銘文,頓時物體傳送陣靈光乍現,中央出現一個白色玉瓶,漂浮在空中。
“喏,這就是方婧存在我花魅樓的藥劑,拿去吧。”宮裝美婦將白玉瓶遞給姜鎮道,此時,她的額頭盡是細密的汗珠,神色也有些疲憊。
剛纔,她是在爲物體傳送陣勾勒啓動銘文,啓動陣法,把白山鎮花魅樓裏方婧存的藥劑傳送了過來。
姜鎮愕然,呆呆地看着宮裝美婦,伸手接過了白玉瓶,順手裝進了自己的懷裏,不知道爲何,他一見到她就有一種親切感。
龍神暨壽:“……”
大師兄果然好演技,表情那麼呆滯,動作卻那麼熟練,而且還那麼親切地看着宮裝美婦,擺明是想要給她留下一個好印象。
雞賊啊!
“您是?”姜鎮開口詢問道。
“你是問我的名字,還是問我和你的關係。”宮裝美婦道。
“嗯?”姜鎮暗道,驚訝地看着宮裝美婦,搜索着自己的記憶,並沒有她,兩人都沒有見過,哪來的關係?
“牡丹,我的名字。”宮裝美婦道。
“好名字~”姜鎮稱讚道,“庭前芍藥妖無格,池上芙蕖淨少情。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
“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宮裝美婦牡丹重複了姜鎮的話,美眸當中閃過一抹驚喜道,“這是你作的詩?”
“不是,摘抄前人的句子罷了。”姜鎮笑道。
“即使是抄的,也不掩你的才華。”牡丹誇讚道。
姜鎮笑而不語,我哪有什麼才華,我只會殺人,砍人腦袋,這不剛剛還幹掉了你三個屬下吶。
“坐吧~”牡丹輕啓檀口道,雙手拂了拂臀部的衣裙,端莊地坐了下來。
姜鎮點頭,也跟着坐了下來,與牡丹面對面。
這時,姜鎮才認真打量起牡丹,胸前繡着一朵金色的牡丹花,真的好大……
龍神暨壽:“……”
大師兄……果然不愧是大師兄,看人不先看臉而先看胸,值得我學習。
我龍神暨壽,還是太在乎面子啊,不然早就有了成千上百的龍子龍孫了。
“好看嗎?”牡丹伸手託着胸,展示胸前的牡丹花道。
姜鎮:“……”
完了,完了,她這是生氣了啊,所以才故意問我好不好看,自己要是回答好看,那就坐實了看她胸的事情;自己要是回答不好看,她肯定會藉機暴揍自己一頓。
女人啊,她們的問話,不簡單啊!
“好大~”姜鎮回答道。
牡丹先驚後喜,嗔怪地看着姜鎮,我問你的是我胸前繡得牡丹花好不好看,沒問你我胸大不大。
不過,你這回答,我很喜歡!
“喝茶~”牡丹伸手,指着桌上的幹茶具道。
姜鎮:“……”
你這是什麼意思?桌上就只有乾的茶具,我喝什麼?
姜鎮遲疑了一秒,當即瞭解了牡丹的意思,她是讓自己泡茶給他喝。
女人,你們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拐彎抹角啊!
“御水決~”
“御火決~”
姜鎮接連施展兩大神術,清洗茶具,燒水,倒好茶葉,泡茶,第一泡,第二泡,第三泡。
“請~”姜鎮指着泡好的清茶道,淡淡的茶香,水蒸氣纏繞着上浮。
“唔~”牡丹端起茶杯,輕輕地嗅了一口,道,“不錯,光是聞起來都是一種享受。”
說完,淡淡的抿了一口,放了下來。
“姜鎮,你可知道我和你父親是什麼關係。”牡丹道。
姜鎮直搖頭,他懂事沒多久他父親就瘋了,他根本就不知道多少有關於他父親的事情。
“看樣子,你父親沒跟你提起過我。”牡丹語氣不悅道。
姜鎮端起了一杯茶,喝了起來,沒有接話。
“其實,我是你父親的情婦。”牡丹道。
“噗~”
“咳咳、咳咳、咳咳……”
姜鎮一口茶水噴了出來,嗆到了,被牡丹的話給震驚到了,他父親居然還有情婦?不可能吧!
在他的心目當中,他父親一直都是正人君子的形象,沒有一絲污點。
“嗤、嗤、嗤~”
茶水在牡丹面前一尺處盡數化作水蒸氣消失,沒有濺射到她的臉上。
紋絲不動,處變不驚,盡顯雍容華貴的大氣質。
同時又展現出了自己驚人的實力,隻眼睛一看,便將茶水化爲虛無。
見此一幕,姜鎮心頭一凜,暗自喫驚,卻又默不作聲。
“您剛纔說什麼?”姜鎮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看着牡丹,確認道,“您,真是我父親的情婦?”
“沒錯~”牡丹臉不紅心不跳道,下意識摸了一下鼻子。
姜鎮注意到了這一點,她在撒謊!
“我父親,不可能有情婦吧?”姜鎮笑道,笑容之中有些寒意。
誰都不能侮辱他的父親,這是他的逆鱗,誰碰誰死!
“你不相信我?”牡丹眼神一冷道。
“不是不相信你啊,只是光憑你的一面之詞,沒有憑證,我不能讓我父親的清名受損。”姜鎮道。
聞言,牡丹拔下頭上的玉簪,如瀑般的長髮長髮披在香肩上,悄聲道:“這就是你父親送我的髮簪,怎麼樣,這樣信了吧?”
姜鎮:“……”
女人,我信你個錘子啊!
你隨便從頭上拔個髮簪就說是我父親送的,這未免也太草率了吧?好歹你也裝得像一點啊,你這樣完全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我信了!”姜鎮回應道,不打算與牡丹過多糾纏了,浪費口舌。
“嗯嗯,很好。”牡丹道,“既然你已經承認我是你父親情婦的身份,那現在我就是你的長輩了,你喊我一聲母親不過分吧?”
姜鎮:“……”
女人,你過分了啊,你說你是我父親情婦,沒辦法,我也不能證明你不是,但是你讓我喊你母親,這絕對不可能!
我母親……我自己都沒見過!
想到這,姜鎮不由眼前一亮,直視着牡丹,問道:“您,認識我母親嗎?她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