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昊雙腿交疊的靠在沙發上,看着對面的女人,嬌小的身體上套着一件大毛衣,藍色的牛仔褲,白色的運動鞋,墨黑的髮絲紮成一個簡單的馬尾,露出一張小小的臉,那張精緻的臉上卻是粉黛未施,脣是淡粉色的,眼睛卻骨碌骨碌不停的亂轉……
他眉頭一皺,先是想了一下,然後才緩緩的開口問道::“你找我什麼事?”
凌可馨眼皮一眨,這才抬起頭來,張了張脣:“我……”
沈君昊繼續看着她,抿着薄脣,不做聲,瞪着她將話繼續說下去……
凌可馨一咬牙,眼神凌亂的一眨,長長的睫毛不停的顫抖着,卻也只得開門見山的說:“我這次來……還是想求求你把孩子給我吧?你把他還給我吧?好不好?”
說話的時候,因爲緊張和害怕,嗓音都帶着一點點的顫抖,一雙手小攥緊挎包的帶子,骨節微微的泛着一絲青白。
“如果你只是爲這件事來的,你可以走了!”沈君昊冷眼看着她,對她眼裏的那抹期待和緊張視而不見,沒有人知道他第一眼看到那個孩子的時候是什麼樣的心情,既矛盾,又糾結,第一次知道了什麼叫做五味雜陳……
“你……”對於如此清晰和果斷的拒絕,凌可馨氣得顫顫抖抖的開口就想罵人,可是見男人冷冽的眼神,她再一次將衝到頭頂的氣焰給硬生生的壓了下去。
她轟的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到沈君昊面前,蹲下身子,仰起臉,眸光都變得好真誠,繼續顫抖着嗓音說:“我求求你你把他給我吧?你那麼有錢,一定有很多女人,她們也會很願意替你生孩子,可是我只有他啊,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沈君昊俯下頭,看她的臉,魅眸輕輕的一閃,幾根修長的手指一掐住她的下顎,再眯起眸子,緩聲的反問道:“你不是我的女人麼?”
凌可馨眼珠子一眨,想都沒想,便直接咬牙說道:“我不是!”
沈君昊眼睛頓時危險的眯起來,仔細的看着她的眼睛,手上的力道也陡然的加大了幾分,冷冷的開啓薄脣:霸道的提醒她:“你是!你是我孩子的母親,所以說……你也是我的女人!”
凌可馨眼珠子一瞪再一次咬牙說:“我不是!”
沈君昊眸色一深,嘴角冷冷的扯出一抹冷然的笑意,然後迅速的俯下頭去吻上了她的脣瓣。
凌可馨彷彿如同被雷擊了一般,纖瘦的身子猛地一僵,一時間竟然愣了一下,沈君昊卻手臂一攬住她的月要間,順勢將她帶到了沙發上,俯下、身來……吻上了她的脣。
凌可馨憤恨的瞪着大眼睛,心肝肺氣得都扭成一團,可是該死的,僅存的一點意識,卻告訴她一定不要發怒,一定要淡定,一定不能生氣,她呼、吸凌、亂的喘着氣,手上卻暗暗的使着勁,可是好像不太管用,她越是用力,他的力道也會加大……
沈君昊繼續俯頭細看着她的眼睛,再緊緊的盯着她的臉,好像要把她的心思都看穿……
凌可馨一咬下脣,提起眼皮對上男人深邃的眼神,一雙大眼珠子左右的閃了閃,最後揚起一抹彷彿都要哭了的表情,可憐巴巴的說道:“你……你把孩子還給我吧?”
沈君昊嗤笑了一下,“你以爲我會憐香惜玉?”顯然,凌可馨的小算盤打錯了,這個男人從來不會憐香惜玉。
凌可馨氣得心口一滯,咬牙擠出一個字:“你……”她真的是無奈了,好不容易忍的好脾氣已經快要忍不住了,這個男人真的像一塊鐵,任由你怎麼辦,他都不會軟,想到這裏,凌可馨不禁又是一陣絕望,眼眶一下子就紅了,眼淚馬上朦朧了視線。
沈君昊眉頭一皺:“眼淚給我憋回去!”他邊說着,邊從凌可馨身上起來,繼續坐在沙發上。
凌可馨簡直氣得顫顫抖抖的,牙齒死死的咬着,也騰地一下從沙發上坐了起來,真的很想撲過去一口咬死他,可是她不敢啊……
沈君昊的一句話,凌可馨的眼淚還是掉了下來,還不死心的問:“到底怎樣,你才能放過我啊?我容易嗎?我被好朋友陷害了,然後還懷孕了,你說我容易嗎?”
沈君昊眼底仍然不見半點同情,他冷眼看着她:“你信錯了人?與我有什麼關係?只能怪你自己遇人不淑!”
“你……”凌可馨將要脫口而出的話咽在喉嚨間,別過頭去。
沈君昊也坐在沙發上,不作聲!
“那你一個星期讓我見他一次吧?”凌可馨將眼淚擦掉,突然說。
沈君昊薄脣抿緊,沒有說話……
“一個月?”凌可馨眨了眨眼睛,顫顫抖抖的說。
沈君昊還是,沒說話,只是凝視着她憔悴的臉……
凌可馨眼淚嘩的一下又流了下來,其實她不是一個喜歡哭的人,只是自從遇到這個男人開始,她不知道爲什麼總是哭,她自己甚至都開始討厭自己了……
她咬咬牙,再一次撲到沈君昊面前,雙膝一彎,一下子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抬起淚眼:“你讓我見見他吧,我求求你了。”
沈君昊俯下頭來,看着這個淚流滿面的女孩,他狹長的眸底閃過一抹錯愕。
凌可馨透過朦朧的視線看着男人俊美如斯的臉,她冰冷的雙手握住男人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繼續哭着說,“我求求你了,不要剝奪一個做母親的全力,不要那麼狠心……”
沈君昊眸光一眨,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從地板上拉了起來,卻還是咬緊牙根說:“不行!”
凌可馨這次是真的絕望了,她用最卑微的方式求他,他還是不答應,她真的忍無可忍了,再也無所畏懼,指着沈君昊的鼻子破口大罵:“沈君昊,你混蛋,臭流,氓,你簡直不是人,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啊!他是我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啊!讓我見一面都不行?我詛咒你,詛咒你不得好死——”
沈君昊眉頭一皺,冷聲說:“你夠了!”
凌可馨痛心的按緊心口,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只是沉浸在自己悲傷的世界裏,繼續哭着說:“你是魔鬼麼?可以殺人不見血,你怎麼不想想我的感受啊?我作爲一個母親,見我的孩子一面都不行,你們怎麼能這樣?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啊?你真是禽獸不如!”
沈君昊無奈的看着她,但也絕對不允許她這樣鬧,他一下子將她的身體甩在沙發上,森冷着聲音說:“夠了!”
凌可馨身子重重的跌在沙發上,她憤恨的抬起眼睛,大叫了一聲:“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沈君昊居高臨下的怒瞪着她,冷聲警告她:“你以爲我不敢?在我沒發火之前,你最好離開這裏!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