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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擒鷹與唐峯站在洞外,隱隱地看見了李菁與劉駑二人在洞口祕密地作着甚事兒。崔擒鷹心中頓生警覺,他暗命唐峯牽着馬去石洞的另一頭,將此二人堵在洞內,勿讓他們逃去。
他自己則翻身下馬,拉着馬小心翼翼地踏上冰面。待快要接近那洞口處時,他右掌運上勁,狠狠地一掌拍在那馬屁股上。
那馬受痛不住,嘶叫着往洞口衝了過去。四隻蹄子先後掃中地上李菁佈下的雪蛛絲。那馬四隻蹄子先後被蛛絲削落,慘叫了一聲,隨即跌倒在地。馬首又正好落在蛛絲處,乾淨利落地與軀體一分爲二,頓時死得不能再死。
崔擒鷹遠遠地望見了眼前一幕,直被嚇了一大跳。他並未聽過所謂雪蛛絲的事兒,直道是劉李二人佈下的甚麼奇怪法門,自此再他也不敢輕易踏入洞內半步。
他突然聽見洞的那頭傳來一陣聒噪聲,猜來定是唐峯遇上了麻煩。他急忙輕身躍上大石,三步兩步地竄到了石洞那一頭,只見唐峯被劉駑一腳準準地踹中了右腿,慘叫着往後跌了開去。
他見狀勃然大怒,從大石上方一躍而下,同時右手向劉駑的頂門直抓而去。李菁聽見頭頂上方傳來的腳步聲,抬頭一看,正好發現了他。
她拼命拉住劉駑的胳膊往旁躲開,險險地避開了他的一抓。二人得此機會,又迅速退回了洞內。唐峯見狀大罵不止,衝着栓在岸邊的馬匹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那馬無辜地搖了搖尾巴,繼續低頭在冰雪裏尋枯草喫。
崔擒鷹擔心唐峯這邊的洞口也被劉李二人設有了甚麼厲害的機關,直是不敢闖入。他不欲拿僅剩下的那匹馬去試路,心知若是失去了這匹馬,屆時劉駑李菁二人再趁機逃跑,自己便再無機會追上。
他急地竄身重新躍上了大石,生恐二人從他守的那個洞口逃了去。同時他狠狠地瞪了唐峯一眼,直嚇得唐峯一哆嗦。唐峯本想在地上躺着再賴一會兒,這時連忙忍痛從冰上爬起,乖乖地守在洞口邊。
他只盼着劉駑李菁二人再不要從這邊洞口衝出來,否則僅憑自己的這兩把刷子,怕是會再挨一頓好打。如此這般,他與崔擒鷹乃是將兩邊的洞口守得嚴嚴實實的,便連一隻蒼蠅也不放過。
劉駑和李菁躲在洞內,看見洞外的崔唐二人遲遲不走,一時間犯了難。劉駑道:“要麼咱們再從唐峯那邊闖一次試試?”李菁搖搖頭,道:“不行,崔擒鷹肯定已經對咱倆有了防備,咱倆這次敢再衝過去,只怕稍不注意便會被他抓了去。”
四個人就這麼洞裏洞外地僵持了好幾個時辰,一直捱到了後半夜。唐峯兩隻腳站在冰面上直跺,一股寒氣順着他的腳踝往身上侵來。他功力淺薄,身子難以抵抗這般酷寒,一時間冷得直哆嗦。
崔擒鷹盤着腿閉眼坐在大石之上休憩,對挨凍的唐峯不聞不問。但若是洞內稍有動靜傳出,他便會警覺地睜開雙眼。
劉駑與李菁躲在洞內也是十分地不好過,凹凸不平的洞壁上又涼又滑,到處結滿了冰塊。劉駑勉強尋了一處稍微平整的地方,將背靠上去,又將李菁擁在懷裏,同時運功抵禦背後侵來的寒冷之意。
二人直盼着這黑夜快些過去,洞內便不會再這般寒冷。同時,卻又害怕這黑夜過得快了,等到了白天,崔唐二人勢必會將洞內瞧得一清二楚。那個時候,二人怕是躲也躲不住了。
劉駑將頭貼在石壁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扭頭突見一個黑影朝自己二人飛了過來,急忙擁着李菁往旁躲開。那黑影落地,砸出喀地一聲響。
原來是唐峯站在洞外,凍得再也按捺不住性子,便四處找來石頭往洞裏扔,只盼能夠將二人砸傷砸死,好撒自己胸中一口惡氣。
劉駑剛見一塊石頭落地,緊接着又是一塊石頭飛了進來。他見狀只得拉着李菁四處躲避。李菁怒道:“這個唐峯有完沒完了?”說着便要拔刀往外衝。
劉駑一把拉住她,“沉住氣,說不定這也是崔擒鷹耍下的詭計。”兩個人在洞內一邊跳一邊躲,突然看見另一側洞口的上方突然有一個黑影倒懸下來,看輪廓應是崔擒鷹。
崔擒鷹右手抓着一塊磨盤狀的圓石,足有三尺多寬。他運勁一擲,圓石直朝着劉駑和李菁滾了過來。洞內空間狹小,二人在唐峯和崔擒鷹的前後夾攻之下,一時間避無可避。
劉駑抱起李菁,奮力往旁躍開數尺,落地時用手扶着石壁勉強穩住身體。他直覺手按之處的石壁十分軟,大奇之下,便用手運勁一按,那石壁頓時往裏破裂開來。
他見狀大喜過望,於是將整隻胳膊塞進了那破處攪和開來。一個約莫有腰粗細的的石孔,隨即出現在二人面前。他伸手進去敲了敲石孔璧,只聽裏面有回聲,看樣子空間不小。
他手按在石孔底部,往上一撐,跟着身子竄進了石孔。孔內難以視物,他用手四處摸了摸,只覺裏面的空間頗大,且聲音靜謐,應是十分安全。他便趕緊趴在洞口,伸手將李菁也拉了進來。
石洞外,崔擒鷹和唐峯並不知曉眼前發生的事情,二人仍是不停地往洞內投擲石頭。過了一會兒,崔擒鷹只聽洞內再無動靜,心中頓時生疑。
他見唐峯仍然自顧自地往洞內扔石頭,一時間大怒。隨即從大石上翻下,撲至其跟前,伸手往他頭上便打,罵道:“你個笨賊,再往裏扔石頭,洞口都要堵住了!”
他一邊罵着,一邊打得反而更加厲害了,“讓你扔!”“讓你扔!”
唐峯本就害怕師父崔擒鷹隨時會找自己報那斷手之仇,此時哪裏還敢往旁躲上半分。不一會兒,他的頭便被崔擒鷹啪啪拍得腫起,眼中含淚汪汪,卻又不敢作聲。
劉駑和李菁得了這洞中之孔室後,喜道今夜終於有了安身之所。兩人不再管洞外的崔唐二人怎樣聒噪,欲要在此休息上片刻,養足精神後再與洞外的崔唐二人好好周旋。
劉駑仰頭便要往地上躺倒,李菁伸手攔住他,道:“慢着,先看看這石孔裏的情況再睡。”說着她點亮了火摺子,照亮了孔室。
二人只見孔室內約莫有丈許寬,比外面的石洞要大出許多,兩個人在孔室內並排睡下並不侷促,反倒有幾分寬敞。洞壁頗爲乾燥,並無蛇蟲出沒,洞的裏側還鋪着一層極厚的茅草,看上去極爲溫暖。
唯一不足的是在孔室入口附近,端坐着一具陳年骷髏,令氣氛頓時森然了幾分。李菁見狀十分氣惱,直要將骷髏從孔室中掃出去。
劉駑阻住她,勸道:“算了,這位老前輩應該已經在此地住了好多年,比我們要早出許多。他是這裏的主人,而我倆只是客人,趕走人家可不太禮貌。”
李菁一努嘴,道:“那你一會兒靠着他睡,我去稻草那邊睡。”劉駑笑道:“沒問題!你把那隻雪蛛拿出來,在入口處再吐一條絲作爲防備。”
李菁搖頭道:“呆子,這雪蛛哪有那麼萬能,它一日一夜間只能吐一次絲。且它要喫了足夠的玉石後方能吐絲,我身上的玉佩玉釵只怕快被它喫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