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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節 坑底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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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夫人問道:“這兩張紙上寫的是甚麼?”劉駑道:“這是我娘給我的,我讀過幾遍,也沒弄得明白。”蕭夫人道:“給我看看!”

  巖洞下光線甚是暗淡,蕭夫人將羊皮紙湊在鼻尖下,讀了幾行,“諸人經脈之淤塞,內同而外異,亦有內異而外同,故五臟六腑之盈虛,血脈榮衛之通塞,固非耳目之所察,必先內體以審之……”

  而後將兩張羊皮紙還給劉駑,說道:“這紙上寫的不像是武林祕籍,倒有可能是哪位郎中,錄下的心得體會。”她邊說邊撫摸着阿保機的頭頂,眉間一股憂色。

  劉駑道:“蕭姐姐,我以前老是想,長大以後,要當一個名震武林的大英雄,就和史記裏寫的漢初大俠郭解和朱家一樣,扶危濟困,替天行道。可是經過這些日子,我越來越想當一名郎中,而不是大俠啦。”

  蕭夫人將腮貼在阿保機紅熱的小臉上,問道:“你原來的想法是對的,大俠多威風,萬人景仰,千人膜拜。爲什麼你現在反倒想當個郎中了呢?”劉駑道:“如果我是個郎中,醫術高超,那便能治好公孫茂叔叔的病,也能治好阿保機的發燒。”

  蕭夫人笑道:“你倒是好心,那個公孫茂是誰,我從來沒見過。”劉駑道:“他是陸姨的男人,在宋州城打戰的時候受了重傷,到現在也沒有醒。你當時沒見到他,是因爲他還躺在地窖中呢。”

  蕭夫人道:“那個陸姨看上去很兇,她對你也不好吧,你怎麼還想要給她的男人治傷呢?”劉駑道:“茂叔的傷,本就和我大有關係。陸姨若是因此恨我,我也不怪她。她雖然對我挺兇的,但是我知道她心裏還是在乎我的。”

  蕭夫人道:“那你爲什麼還一個人溜了,也掉進這巖坑裏?”劉駑道:“因爲陸姨覺得我的血可以治茂叔的病,她逼我放血給茂叔喝,我很怕,後來不壽哥哥讓我逃,我便逃了。”蕭夫人道:“如此說,她並非真正在乎你了,她在乎的還是她的男人。”

  劉駑道:“她是因爲誤會我的血,可以給茂叔當藥,這纔對我兇的。如果我是個好郎中,治好了茂叔的病,她自然不會這樣認爲了。”蕭夫人笑道:“我現在有點贊同你爹爹的說法了,你確實有點傻。”

  蕭夫人懷中的阿保機,額頭越來越燙。她除了嘆氣,卻別無他法,說道:“這裏要是有水就好了,可以將涼毛巾敷在阿保機的頭上。”她扭頭朝四周望瞭望,皆是黑漆漆的生滿青苔,哪裏能找得到水來。

  劉駑原本靠着巖壁,低頭髮呆,聽她這麼一說,便道:“蕭姐姐,我有辦法。”他揭下巖壁上的一大片青苔,將那塊原本用來裹羊皮紙的絹布取出,緊緊貼於巖壁之上。不一會兒,兩塊絹布皆已溼透,劉駑將絹布疊後,敷在阿保機的額頭上。如此數次,阿保機的熱症竟漸漸退去。

  蕭夫人奇道:“你怎麼知道青苔下面會有水的?”劉駑道:“沒有水的地方,青苔不會長得這麼厚。我以前在家的時候,經常揭牆上的青苔玩,連着一大塊牆皮撕下來,我爹爹因爲這個事兒,打了我好幾次。”

  他感到又累又餓,肚子呱呱叫開,便從懷中掏出薛紅梅送他的燒餅,咬下一口,正要下嚥,抬頭看見蕭夫人母子,便將燒餅撕下大半,遞給蕭夫人。

  蕭夫人這幾天間連日困頓,早已是飢餓難耐。只因她是出身契丹貴族,不肯隨便丟了風度,是以一直隱忍到了現在。她從劉駑接過燒餅,再也抵受不住食物的誘惑,大口連吞,風捲殘雲般將那大半個燒餅,喫了個乾乾淨淨。劉駑有些不忍心,又將自己手中的小半塊燒餅遞了過去,道:“蕭姐姐,你都喫掉吧!”蕭夫人感激地說道:“我喫了剛纔這些燒餅,已經餓不死啦,還是你喫吧。”

  劉駑道:“我不餓。”堅持要將燒餅遞給蕭夫人。蕭夫人將燒餅推回,道:“駑弟弟,你以後幫別人的時候,不能這麼實心眼。你對別人好,別人未必會對你同樣好的。聽姐姐的話,喫了它!”她從劉駑手中搶過那小半塊燒餅,塞進他嘴裏。

  兩人也不知在巖洞底下坐了多久,漸漸地,夜色已深。蕭夫人母子貼着石壁睡着了,發出輕微的鼾聲。劉駑抬頭看向巖坑上方的天空,只見點點繁星託着一輪皓月。銀白色的月光直瀉下來,照在那塊被揭去青苔的石壁上。他看見石壁上歪歪扭扭地刻着十幾行小字,文理甚是粗淺,刻字之人估計也不大讀書。

  那行歪歪扭扭的小字乃是:“天下人中,就屬王道之這狗賊最無恥。老仙我只不過找他婆娘,探討一下毒藥學問,他就把老仙我關在這裏,萬般侮辱,簡直是豈有此理。後人小子若是知道,定要爲老仙我報仇!”落款是“九毒老仙遺言”。

  九毒老仙,劉駑沒有聽說過。不過他倒是聽陸聖妍說起過一個“九毒老怪”,這人用假的《化瘀書》換去了公孫茂的真本,公孫茂幾次找上門去,也未能搶得回來,可見這人的武功十分高強。不知這“九毒老仙”與那“九毒老怪”是不是同一個人。

  他又想,既然那個九毒老仙也曾被困在此處,可是這裏並沒有他的屍骨,他又是怎麼逃出去的?而後又想到,那九毒老仙若是武功高強,攀上這兩丈多高的巖壁,對他來說定不是甚麼難事。而自己和蕭夫人絲毫武功不會,恐怕是絕難逃出此地。

  劉駑又想了一會兒,可畢竟太困,迷迷糊糊中,靠着巖壁睡了過去。等醒來的時候,他看見蕭夫人正盯着自己看,默默地也不說話。他問道:“蕭姐姐,你醒啦?”蕭夫人嘆道:“醒不醒,又有甚麼用,還不是被困在這裏等死。”劉駑道:“要麼,我們大聲呼救吧?”蕭夫人急道:“莫要喊!否則那越兀室離尋聲找過來了,我們現在就會被他害死。”

  兩人又在巖坑中枯坐了兩天,阿保機躺在蕭夫人懷中,依舊昏睡不醒。劉駑與蕭夫人,靠着舔下巖壁上薄薄的一層滲水,聊止渴意。兩人皆是飢腸轆轆,卻無物可食。這一日,兩人從巖坑底下看見空中烏雲翻滾,片刻後傾盆大雨澆了下來。巖坑中水越積越多,蕭夫人慘然道:“難道我們要淹死在這裏了!”

  劉駑低頭想了會兒,道:“要是雨能再下得久一些,那就好了,我們可以遊出去了。”蕭夫人沮喪地說道:“我是北人,不會遊泳。”劉駑道:“沒事,到時候我託你上去。在水裏,你的身體便輕了很多,我能拖得起。”

  蕭夫人大喜,道:“如此便謝謝你了,駑弟弟。若是能脫了此困,我來日定會報答於你!”兩人站在巖坑中,身上透溼,均是盼着這場雨能夠越下越大。可能是老天爺顯靈,這場雨許久不停,巖坑中雨水越積越多。劉駑肩膀扛着蕭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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