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武放棄南京外圍陣地改爲大面積佈雷的主要原因就是,因爲他需要集中兵力扼守南京烏龍山、紫金山、秦淮河、雨花臺、將軍山等要塞,做要點支撐,這樣他的暫編第一機械化師的裝甲部隊纔會有機會不斷實施要點之間的短促反突擊,另外在南京城內的每個師都有規模不同的炮羣,而且另外有燕子磯炮臺與重炮第十團、紫金山炮羣、雨花臺炮羣以及江北二個重炮旅的火力封鎖與支援。
由於有了足夠的人力,張學武利用大量的人力配合守備部隊在城中大肆拆除破壞,只要是他張學武需要用的,不管是哪裏的還是什麼文物古蹟,都給老子拆來,將秦淮河沿線的河堤進行加高和加寬,修建反斜面的火力點,配合寬六公尺、深六、七公尺的反坦克壕溝,這些被挖出的土石方配合大量的青磚和石板,以及木料全部修築v字戰壕與封閉式雙封閉式戰壕。
由於南京地下水位極高,所以挖掘二公尺以後就開始滲水,所以反坦克壕溝內不僅僅有滲出的水,更有大量的淤泥,關鍵是日軍在河堤對岸根本看不見這條反坦克壕溝,只有他們攻上了對岸的河堤纔會發現,而且秦淮河上的所有橋粱全部被有計劃的炸燬,對於日本可能架設浮橋的位置,都有炮羣進行密位火力標註。
張學武固守南京的戰略其實完全來源於歷史上的斯大林格勒保衛戰正是有了伏爾加河,所以蘇軍才能源源不斷的將物資和兵員輸送進去,而且蘇軍在伏爾加河對岸的炮羣也是力挽狂瀾的重中之重,不過相對斯大林格勒來說,南京保衛戰沒有太多可供相比的東西,只能說關鍵時刻,還是需要中**人以血肉之軀阻擋倭寇,以血肉長城爭取時間!至少自己需要堅持二個月的時間,屆時在後方組編好的**主力從進行包抄,進攻南京的日軍自然不戰而退。
而且張學武不認爲日本人能在南京城下堅持二個月之久日本方面此次動員的部隊陸軍超過了六十個師團,爲此日本帝國全民都在節衣縮食,如果沒有從朝鮮、臺灣、東北掠奪的物資作爲保障的話,恐怕日本裕仁天皇的皇妃都得外出進行交援了。
日本人如同一匹小馬拉着一架大車一般,開始的時候迅猛不凡,但是卻缺乏持久力,日本陸軍基本還是以挽馬作爲主要的輸送手段,距離機械化就不用談了,就連摩託化也是老遠山西了!
所以在戰略機動力上,日軍與中**隊幾乎是不相上下所以無論是日本軍隊或者是中**隊想對對方實施戰略大包圍,都是十分困難的,想殲滅對方主力更是難上加難。
在燕子磯炮臺之上,張學武見到了炮兵第十團團長彭孟緝,一個很不起眼的人物,穿着一件溼透幾乎看不出顏色的白襯衫,肩膀上還滲着斑斑的血跡?
詢問之下張學武才得知,有一門從淞滬吳淞口炮臺上拆下來的岸防巨炮,正準備安裝在燕子磯的新炮臺的炮座上,張學武一看由十臺絞車加上一千多人喊着號子拖上山頂側峯的巨炮嚇了一跳!
普魯士第二帝國時代克虜伯製造的克瑞比岸防炮其身管爲三十二倍,口徑二百八十毫米,組裝軌道全重爲四十六噸,最大仰角可達三十度,有效射程二萬公尺,重達二百七十公斤的穿甲彈在三千公尺內可穿透六十五公分厚的均質鋼板,其最高射速每分鐘可發射一點五發炮彈。
這大傢伙可是堪稱神器啊!進入長江幹流的日軍驅逐艦最大噸位不多三千噸一般爲一千二噸到一千七百噸,火炮均爲前炮塔雙管一百五十毫米艦炮,後炮塔單管一百五十毫米艦炮,側舷配有一百零五毫米開放式炮位或者七十五毫米封閉式炮位,高橋式指揮塔備裝甲防護。
對於這樣的驅逐艦克虜伯製造的克瑞比岸脆炮就是一個巨大的大殺器,如同拿投石機砸小木船一般,一千餘噸的日製驅逐艦如同捱上一發高爆彈的話,估計頓時會喪失大部分戰鬥力,如果捱上兩到五枚,整個艦船估計也就削平擊沉了。
最爲關鍵的是燕子磯的所在位置處於艦炮的最夾仰角之外意思就是日軍的艦炮打不着燕子磯炮臺,如果退出仰角範圍,將處於炮臺火炮的直射範圍之內,再退就要出自己的艦炮射程所以這門克虜伯製造的克瑞比岸防炮關注最多的也就是防空問題而已。
張學武第一個脫掉上衣,直接加入了拉縴繩的隊伍之中一旁的一種將官們頓時微微一愣,這個二百五衛戍司令啊!幹什麼之前也不動腦袋想想,你一中將衛戍習令都上去,在這裏的名義上都歸你統屬,誰還乾站着?
這他孃的是來視察來了?還是賣苦力來了?有了一大羣將軍的加入,官兵們從震驚到興奮,爆發出了比以往更大的力氣,四十餘噸的克虜伯製造的克瑞比岸防炮,即便拆解之後最終的炮管也重大十一噸多,不過在齊心合力之下很快運到了山頂等待鋼臂就位。
張學武親切的走在士兵之間,詢問喫得怎麼樣,下發的十塊大洋的安家費到手沒有,對於一些基層軍官張學武詢問的就更多了,比如對自己固守的陣地有什麼看法沒有?對戰術安排有沒有什麼建議?
很多基層軍官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星星一起出現,嶄亮發黃的領章上的一顆或者兩顆金星的將軍們給了這些年輕的軍官很大壓力,但是還是很多人將自己建議說了出來,張學武立即命令人全部記錄下來,因爲張學武一貫信奉,只有身處最前沿的人才清楚什麼是最真實的。
第四十一師的下面的一個小連長見張學武很好說話的樣子,於是大着膽子道:,“長字,我一個連防禦五百公尺的正面,四面漏風啊!這裏至少應該佈置一個營的兵力,呈梯形配系,而且我認爲連、營兩級應該有權力要求師級炮團火力支援。”
張學武詢問了這個大膽的小連長的姓名,然後吩咐副官長記下,作爲指導原則下發各部隊,前沿的連、營纔是炮火掌控的關鍵所在,而旅、師一級則是負責調配火力組成、確認,避免火力重複或者浪費。
下午視察紫金山要塞和雨花臺要塞的時候,張學武還參加的工事和反坦克溝的挖掘,南京城區內的街道兩端都開始清理一些擋住射界的建築物,修建街堡,城內的民衆不管想不想撤離的全部強行撤離,需要什麼就拆什麼,在城垣下面大量的埋設地雷,設立標註出一條條的火力通道。
在建築物密集的秦淮、夫子廟、雙塘等地,將建築物進行清理,選擇堅固的加以強化固守,明暗高低火力點配備完善,彈藥供應儲備充足,另外張學武將自己的指揮部設在了鼓樓的中央銀行之內,可以說南京有很多堅固的建築物,這些建築物都可以充當固守的火力點,不適用重炮進行長時間轟擊的話,這些固守點是很難被徹底摧毀攻破的。
對於一些固守點,張學武採用的最爲傳統的堆土式防禦發,就是在圍牆或者建築物之後將土層堆積達到其同等的高度,然後利用堅實的土層抵禦日軍的炮火與直射火力,並在其中用木料搭建出高低三層射擊火力工事,利用立體交叉火力給予日軍進攻部隊以沉重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