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岡村寧次可不敢當面掃這位前陸軍大臣現任關東軍總司令官的興,南次郎用指揮棒敲着地圖想當然道:“當然了,大本營內也有這樣的論調,認爲我們應該先喫下較爲落後的支那,利用支那的資源帝國的技術和工業基礎,勵精圖治三十年,方與蘇聯決一死戰!”
南次郎得意無比的環顧周圍衆人道:“實際上,本官更傾向於後者的論調,支那與帝國不是同一個戰略級別上的國家,先喫掉支那對帝國將處於極爲有利的戰略高點,但是非常可惜的是支那沒有石油、亦沒有橡膠這些帝國大戰略急需的重要戰略物資,帝國的聯合艦隊需要大量的石油方能發揮出其的巨大威力,然而石油卻都控制在東南亞歐洲國家的手中,他用石油和橡膠通過封鎖馬六甲海峽就能徹底的扼殺帝國的全部戰爭潛力,這是多麼可怕的事情啊!”
一片譁然中,南次郎用指揮棒點了點熱河、山西,又點了點上海道:“所幸帝國擁有強大的海軍,解決支那問題的最終責任就要由我們光榮的關東軍所承擔了,如果帝國調動艦隊封鎖支那沿海,斷絕其的外援途徑,組織大兵團從上海登陸,直接插向中國的首都南京,而我關東軍主力則分兵三路,一路進攻熱河、察哈爾、綏遠的張學武所部,一路進攻華北的東北軍張學良所部,一路直接經北平進攻石家莊直搗山西腹地太原,避開忻口、娘子關等西路險要之地,海軍方面擬定輸送二個師團由青島登陸,策應主力完成對津浦路的橫向切斷,在與上海派遣軍方面遙相呼應南北對攻,三到六個月滅亡支那!”
在一片掌聲中,板垣徵四郎眉頭緊鎖,靠投機起家的板垣徵四郎實際上是一位戰略戰術上的穩健者,言下之意就是自己可以做,但是別家幹就不行的主典型的自己可以冒進,但是看不得別人冒險。
南次郎能夠在關東軍高級軍官會議上說出這樣的言論,就證明在國內、軍部乃至大本營,這種速勝的論調佔了絕對的上峯,很可能代表參謀本部、大本營一些高級將領乃至裕仁天皇的意見!
會議結束之後,岡村寧次與板垣徵四郎回到了位於西樓側三樓的參謀長辦公室內,顯得很是焦慮的板垣徵四郎一進房間就開口道:“總司令官閣下怎麼能當着那麼多的人高談闊論帝國的絕對戰略機密那?如果那個人玩上酗酒喝多了出去胡言亂語怎麼辦?當年就是我們自己的一些人差點毀掉滿洲事變。”
岡村寧次微微一笑道:“或許在我們看來的機密根本算不上什麼真正的戰略機密!帝國對於滿門g的指導方針來源於穩固滿門g政治、軍事,使其成爲給帝國輸血的命脈,所以才撤銷了關東廳,將軍政大權全部給予我關東軍這是天皇狴下的信任,也是責任啊!”
板垣徵四郎依然有些不滿道:“帝國的責任就壓在我們的肩頭,而有些高官在其位不謀其政,素屍餐位已久,南次郎大將閣下身爲我關東軍總司令官,怎麼能夠在如此多的人面前公開的發表所謂的戰略言論那?這是多麼危險的事情?這等於是在告訴敵人趕快準備吧!戰爭馬上就要開始了,這是極爲不負責的言論和行徑。”
岡村寧次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板垣徵四郎道:“板垣君,這可並不象你啊!我記得石原君愛發牢sāo,原本這個關東軍高級參謀主任的位置就是留給他的,但是石原君的牢sāo讓軍部的一些人很不高興日本不光光有一個石原莞爾擁有所謂的戰略眼光,大日本帝國缺少了誰還是依然如故,明白嗎?在這種時候我們似乎應該少說一些纔對,對於我們主導不了的事情只能去盡責盡力,這纔是效忠天皇陛下的帝**人的本份。”
板垣徵四郎被岡村寧次說得頓時一愣,猶豫了一下慚愧道:“岡村君教幣得對,我也是一時間情急所致帝國尚未進入戰時體制,就開始如此大規模的擴軍,這樣會令得國際上更多的國家擔憂並且走到我們的對立面的,而且帝國的經濟恐怕也支持不了多久,二年或者三年恐怕就已經是極限了。”
岡村寧次微微一愣道:“今天總司令官閣下不是說了嗎!最遲二到三年就要對支那發動全面戰爭熱河雪恥不過是軍部、參謀本部、大本營的一個噱頭,真正的意義恐怕是在於阻止中國的軍政大權統一,並搶在中國政府完成六十個德械整編師的整編計劃完成之前,嘗試着給予中國人一次猛烈的打擊,在確保滿洲固有利益的前提下能夠摧毀掉中國政府的抵抗意志,從而徹底的在極短的時間內結束這場戰爭而這一切都要看戰爭初期的進展情況而定,實際上你我都非常清楚參謀本部的那幫傢伙,他們哪裏有什麼目標既定戰略可言?都是走一步看一步的傢伙,恐怕你問他晚上喫什麼飯,他還得想上一會,不、要過多的指望他們了!”
板垣徵四郎也無奈的嘆了口氣道:“明治維新以來帝**費第一次大規模傾向陸軍方面”如果不把握好這次機會以陸軍贏得最大榮光的話,那麼陸軍在海軍面前的優勢恐怕就會喪失殆盡,以後也會被他們踩在頭頂無法翻身,軍部的一些就是太過於自我,太過兒戲了!帝國的戰略實施關係到帝國未來的命運。”
岡村寧次將自己案頭的一份卷宗遞給了板垣徵四郎道:“戰略不足我們就用戰術去彌補,何時我們如此的悲觀喪氣過?帝國擁有世界上數一數二的強大海軍和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陸軍”大日本皇軍是不可戰勝的!你看看這份資料吧!這是關於張學武所部從德國購買的武器大致的清單和兵力部署,以及朝陽、赤峯、承德、張家口修建四座堡壘城市的施工進度,現在的熱河、察哈爾、綏遠三地可不是大戰之前我方人員出入自由的時候了,爲了偵察其主要部署我們損失了幾十位特務和很多得力的滿洲國同仁啊!”
板垣徵四郎實際上對岡村寧次剛剛所言的“戰略不足我們就用戰術去彌補”的話很不以爲然,白癡都知道主導一場戰爭的勝負除了經濟、
工業基礎、戰爭儲備潛能之外,最爲主要的就是國家戰略的制訂,板垣徵四郎還沒聽說過戰略方面的不足能用戰術去彌補的?這是關東軍參謀長應該說的話嗎?很明顯,岡村寧次剛剛的話是在敷衍自己。
很顯然,岡村寧次也是支那大陸戰略的總體支持者,看來熱河的失敗真正的羊沒有一絲一毫的影響到這位參謀長閣下”對於日本軍方內部這種只選派系和人,不選戰略方針的舉動,板垣徵四郎感覺到的更多的亦是無奈。
關東軍實際上升格就已經表明瞭日本方面要在中國腹地大動干戈的決心了,因爲少了日本政府方面的牽制,軍方似乎更加的如魚得水,一個滿州事變幾乎將日本陷於孤家寡人成爲國際孤兒,如果不是有唯利是圖的美國人的話,恐怕此刻日本的經濟就已經總崩潰了,美國的大量貸款讓日本利用軍工帶動重工業,加上可以無度的從他們炮製的滿洲國進行公開的掠奪”所以日本才能支撐住如此的窮兵贖武的瘋狂擴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