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可能是被夏風這句話給鎮住了,任憑眼淚掉下來,抬着頭怔怔地把他望着。她有一些手足無措,內心極有可能在判斷夏風的這句話的真實性。夏風當然不能讓她把自己的計謀給識破了。於是夏風雙手擼着袖子,做出一副要上前丟人的架勢。這時,大叔居然也起了孩童的心性,在夏風旁邊裝腔作勢地鬼叫着:“嘿嘿,小丫頭,誰叫你怎麼不聽話呀。把你哥哥和我們都給惹怒了,在這漆黑的夜晚,雖然不是很冷,但是我們可以往你身上潑水,然後把你的嘴巴堵上,讓你叫破喉嚨別人也聽不到。嘎嘎,怎麼樣,我的設計夠酷吧?”
夏風聽得是毫毛直立,這大叔可是真不一般啊,孃的,雖然他描述的意境到位了,可是這樣的話用來嚇唬十六、七歲的小丫頭,這個是不是有一點不那麼現實啊。
果不其然,小丫頭聽了大叔的話就立馬不再哭泣了,反而破涕爲笑,抽着鼻子說:“大叔,您講的笑話可真是好笑啊。”
大叔當場楞在那裏,臉上青、紅、白、綠地變化着各種顏色,一時間煞是好看!大叔訕訕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他今天晚上就獨自一人去鬱悶吧。三十大姐經過這一陣折騰早已耐不住睡魔的召喚,趕緊地回她的牀上休息去了。不一會,車廂裏便傳開了美夢的呼吸聲。
經過這漫長的一役,夏風也撐不住了,坐回牀上。現在已經是深夜了,夏天夜裏的蚊蟲此時便出來覓食了。可恨的蚊子在我的耳邊不時地飛舞,出“嗡嗡嗡”令人厭煩的聲音。夏風從包裏拿出幾張報紙疊在一起,用力地扇着。身上本來就出了許多的汗水,這時卻沒有水來供夏風洗澡,全身粘粘糊糊的,別提多難受。
小丫頭也估計坐不住了,她不時地扭動着身體,以此來驅趕蚊子。看看她臉上的那個髒喲,頭蓬亂,潦倒和頹廢之中平添了幾分不屬於她這個年齡的性感和成熟。
夏風不由得看得癡了!小丫頭站起來,走到他身旁說:“喂,把你報紙給我幾張吧。”
儘管夏風聽着這話十分的不爽,但還是把手中的報紙遞給了她。夏風說:“這個天氣可是真熱啊。你看看你自己,快去廁所把臉擦擦吧,順便把身上洗洗。”夏風這句話又引起了小丫頭的猜忌。
“什麼,你叫我~~~~你這死色狼~~~你是不是想在我洗的時候偷看嘛?我纔不會上你的當呢!”
“你爲什麼要把我的好意當成對你的惡舉呢?你這丫頭小時候一定沒有受到別人的關心,所以才如此對別人的好心防備,我說得對嗎?”
“你以爲你是誰呀,能夠判斷我的以前。我告訴你,本小姐從來就不缺別人的關心!”
“那你怎麼眉宇之間有些躲閃啊?”夏風看着小丫頭地神態有些異常。
“我樂意。你管得着嗎?”她對夏風地提問。毫不在意。居然有些自戀地說。
夏風想起了大叔說地話。於是說:“你沒有聽到大叔地話嗎?我是你哥哥誒。怎麼說我都有管你地權利地。”說完。夏風不禁有些洋洋得意。
小丫頭卻是極不領情地。她聽到夏風是她地哥哥這幾個詞地時候。眼睛裏已經冒出了兇光。大叫道:“誰是你妹妹啊。鬼纔要你當我哥哥。你多自戀啊!想當我哥哥。門都沒有!”
夏風丟掉手裏剛剛拍死地一隻蚊子說:“大叔可是長輩啊。他老人家說地話能沒有一點權威性嗎?你地小人不懂大人地事。再說。我也不是非要給你做哥哥啊。有你這麼一個妹妹。我可是倒了八輩子地黴了!”
小丫頭聽得咬牙切齒地。最後拿着毛巾進了衛生間。留下一句“同感”。看到小丫頭也準備睡覺了。夏風一人自然沒有了繼續玩地樂趣。洗洗也就睡了。
夏天的太陽出來得特別早,夏風還沒有在夢鄉里把那些不能成爲現實的設想享完,陽光已經照在他的臉上,紅彤彤的,把眼瞼給拉開了。知了在火車的外面不知疲倦地鳴叫着,房門開着,透過門可以看見,早起的人們正忙碌着喫早餐。對面的大叔和三十大姐也早已不知去向。夏風搖了搖略顯痠痛的脖子和手臂,從牀上爬了起來。夏風身高175cm,比這牀高了半個腦袋,轉過頭,看見小丫頭的小臉枕着一個小布娃娃睡得很香。她長長的睫毛在睡覺時候一眨一眨的,很是可愛。白皙的皮膚下,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隨着呼吸輕輕顫動。要是有這麼一個可愛的妹妹也是不錯的嘛,夏風暗暗想道。可是這小丫頭和他那是極不對沖啊,相處久了爆第三次世界大戰就有可能啊。
“小丫頭,快起來喫飯了!嘿,真是個懶豬啊!”夏風手裏提着兩袋剛從早點處買來的食物,進門就對着小丫頭的位置叫道。剛出去的時候見小丫頭還沒醒,便在買的時候多買了一份。
隨着慵懶的聲音傳來,小丫頭揉着兩顆睡眼掙扎着從牀鋪上爬下來。“咦,早餐?謝謝啊。”小丫頭從夏風手裏接過一袋食物說,“對了,怎麼沒見大叔和三十姐姐?”
夏風答道:“他們也應該去喫飯了吧。誰像你呀,睡到日上三竿起。不是有《豬之歌》嗎,我看挺適合你的。”
小丫頭舉起手中的包子就要向夏風扔來,他眼疾手快,搶過包子放進嘴裏,大口咀嚼,出“啪啪”的聲音。“小丫頭,可不能浪費糧食啊。哥哥謝謝你啊!”
“你總是叫我‘小丫頭’的,我就沒有名字嗎?”
“我就當你沒有名字了,這‘小丫頭’叫着多親切啊。小丫頭,小丫頭,小丫頭~~~~~~~~~”
小丫頭氣鼓鼓的,眼看就要把夏風買給她的所有東西砸向自己。立馬換了口氣:“喂,別動啊,你知道我買這一袋東西花了多久嗎?你可是沒有見着那搶食物的場面,那叫一個壯觀啊。上百人在這狹窄的車廂裏,圍着那幾個大鍋排着隊,當真是人山人海,波濤洶湧!我還是憑着我那強悍的身軀和聰明的智慧,冒着上刀山下油鍋的危險給你弄來的。你怎麼能這樣不珍惜呢?枉費我的一片苦心呀。”夏風做出十分痛苦的樣子。
小丫頭並沒有被夏風自認爲很到位的表演給唬住,她收回了袋子,拿出一個小籠包子細嚼慢嚥,說:“拜託,現在是清晨耶。沒必要和天上的太陽交相輝映吧。你難道不覺得你的那些口水話一點營養也沒有嗎?況且就只是一個名字而已嘛,用得着這麼認真嗎?我叫趙鈺,你叫什麼?”
“我叫,你‘哥哥’,這你都不知道嗎?”
趙鈺,也就是小丫頭,徹底地被夏風給氣炸了,再也不聽任何勸阻,抬手便將手裏的東西都給扔過來了。幸好夏風佔據有利地形,而且年輕,身手矯捷,堪堪躲過了她那如風如雷般的攻擊。沒曾想,跳過夏風的口袋就直直的朝着門口激射而去。卻在此時大叔和三十大姐的聲音從門後傳了過來。“方大哥,這火車上的東西不僅貴,而且味道也不怎麼地啊!”“是啊,現在的這些人可真他孃的不厚道!要是老子這樣做工程,估計早些年就只剩下褲衩了。還有那~~~~~~~~~~”
大叔的話已經說不出口了,因爲他的嘴裏塞着夏風買的小籠包子。在他身後的三十大姐則更加不堪:塑料袋蓋在頭頂,裏面的豆漿流滿了全身!兩人的樣子說多狼狽就有多狼狽,他們怔怔地佇立在門口,眼睛裏閃爍着火光,顯然已經出離的憤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