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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 兵者三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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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上一輩的交情,隨着胡清瀾的甦醒、葛獻之的再現,似乎一切都變得不太一樣。

  胡家所有的人都來了,他們知道胡清瀾醒了,許多人的臉上露出的是焦慮,絕非開心。

  誰都清楚當初老太爺把整個胡家的一切都交給胡清瀾,但胡清瀾差點死掉,然後做了二十一年的植物人。

  別說他這二十一年植物人了,就算是完好無損,恐怕爭鬥也是無窮無盡。

  “胡清瀾醒了,她要把我們的東西搶走嗎?”

  “呵呵,一個小丫頭片子罷了,從前不行,現在還能怎樣?”

  “……”

  “真希望她死掉,可惜了,可惜……”

  “就算死不掉也沒什麼,該分的分完了,她還想拿回去?笑話,憑他父親跟她大哥?簡直異想天開!”

  “……”

  足足上百胡家的人來到胡清山家的別墅,地方夠大,容得下。

  這些人許多都擁有顯赫的地位,也許一個兩個無法跟胡清山相提並論,但人多了就不一樣了。

  事實上胡清山也有苦衷,雖然他位高權重,但只是在部隊裏好使,別的地方並不是太好使。

  比如政界的人,他們憑什麼看你臉色?比如商界的人,他們鳥你是誰?

  事實上呆在部隊挺尷尬的,這又不是擁兵自重的時候,而是一個全面開放的社會,你是將軍又如何?我不是你的兵。

  所有人在議論紛紛,眼睛裏露出不屑的時候,胡清瀾出現了,被一身西裝的葛獻之推着出現在草坪上,出現在所有人的眼前。

  “清瀾終於醒了,可喜可賀呀,呵呵。”

  “清瀾大侄女吉人自有天相!”

  “……”

  一堆老傢伙在這裏道賀,眼睛裏卻並沒有道賀的意思,更多的則是試探——他們來,就是看看現在的胡清瀾想做什麼。

  “謝謝各位叔伯。”胡清瀾滿臉笑容:“我醒了,恍若隔世,所以特別想念我的親人。”

  “哈哈哈,清瀾呀,你要好好休息,胡家的一切都有我們呢。”

  “對,你現在要做的就是休息,不用想那麼多事。就算是想,也力不從心。”

  “沒錯,這是我們這些叔叔伯伯關心你。”

  “……”

  一陣虛僞,話中有話,但胡清瀾並沒有什麼反應,依舊笑得非常好看。

  “閉嘴!”葛獻之發出聲音。

  聲音不大,卻充滿低沉的洪亮,清晰的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繼而怒不可遏。

  “你是個什麼東西,讓我們閉嘴?”

  “你知道在跟誰說話嗎?”

  “年輕人,不講大小可以,但是得講尊卑,這裏還輪不到你說話!”

  “胡清山,你整的這是什麼玩意?這是個什麼玩意,是他可以隨便說話的嗎?”

  “胡清瀾,你什麼意思?”

  “怎麼在你們家裏是人是狗都能說話了?”

  “……”

  葛獻之的一句閉嘴,就像是點爆了這些胡家人的火藥,讓原本就想趁機發難的他們找到最好的突破口。

  胡清山兩口子不說話,老爺子坐在遠處也不說話,很是不屑的看着他的這羣兄弟姐妹,以及這些兄弟姐妹的後人。

  “閉嘴!——”

  葛獻之再次吐出這兩個字,聲音從剛纔的低沉陡然變成高昂,如同風暴一般從每個人的耳邊刮過,氣勢逼人。

  聽到這聲音,每個人都覺得毛孔炸開,下意識的閉上嘴,目光齊刷刷的轉過去,盯着葛獻之。

  “我是胡家的女婿,我的名字是葛獻之。大家原道而來,招待不周還請多多包涵。”葛獻之朗聲說道:“清瀾身體虛弱多有不便,作爲她的丈夫,我會待她做好地主之誼。”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一雙雙眼睛裏散發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兵者葛獻之!

  “你什麼玩意?從哪兒蹦出來的?葛獻之?你獻個球!”一個年輕人跳出來發出罵聲。

  葛獻之只是笑笑,眼睛壓根沒有看這個年輕人,而是看向對方身邊的中年人。

  “啪!”

  中年人反手給了不知道是他兒子還是什麼的年輕人一巴掌,把對方打愣了。

  “葛獻之,犬子還小,口無遮攔,千萬不要見怪。”中年人趕緊向葛獻之道歉。

  年輕人沒有幾個知道葛獻之的,但上了年紀的全都知道兵者葛獻之,他還不是一般的兵者,他是兵者的掌舵人。

  葛獻之笑笑,衝葛震招招手:“兒子,招呼大家,都是親戚。”

  說完之後,他推着輪椅帶着胡清瀾進屋,找了個能曬到太陽的地方笑眯眯的看着外面,看着他們的兒子。

  “你覺得兒子會怎麼處理眼前的局面?”胡清瀾問道。

  “不知道,如果我在他這個年齡,恐怕會用暴力解決。”葛獻之說道。

  “你以爲咱們兒子像你?”胡清瀾眉目含笑道:“兒子像我,性格脾氣都像我,他可不是打手。”

  “清瀾,我像打手?”

  “難道不是?”

  “……”

  草坪前,葛震端着酒杯站走上來,面向這胡家上百人站立。

  “我是葛震,是晚輩,但分尊卑,懂大小。”葛震衝這上百人舉起酒杯,眼睛在那個年輕人臉上停留一下,送給對方一個充滿深意的笑。

  傭人開始端起托盤準備給人送酒。

  “不用給他們酒了,這一杯酒不是現在喝的。”葛震叫退傭人,端着酒杯挺身而立。

  他的腰桿很直,給人一種如臨深淵的感覺,雖然年輕,雖然在笑,可那氣勢充斥着年輕無畏的霸道與張揚。

  許多胡家人皺起眉頭,臉上露出濃濃的不滿:葛獻之也就罷了,你算個什麼東西?

  “一杯敬蒼天——”葛震向天舉了一下酒杯。

  “一杯敬黃土——”葛震向地點了一下酒杯。

  “這第三杯——”葛震平舉酒杯笑道:“大可敬忠勇烈士,小可敬逝者死人,在此……亦可爲諸位預留。”

  所有人的臉色變得難看至極,他們當然聽懂這番話的意思,這是威脅,不加掩飾、囂張狂妄的威脅!

  放下酒杯,葛震瀟灑離去。

  “這個小兔崽子,我非得宰了他!”一箇中年人面露殺機。

  “閉嘴!”旁邊的老人低聲呵斥:“你還沒聽出來嗎?兵者有三杯酒,敬天敬地敬死人!一門兩兵者,老的是王,小的只要活着,遲早也是王!”

  中年人的瞳孔狠狠收縮,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嘴。

  幾乎沒有多少人知道兵者的習俗,三杯酒:敬天敬地敬死人!

  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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