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是緣分還是黴運
“動手”
雲子嵐的反應也不可謂不快,他是商場驕子,善籌謀運作,也深知當斷則斷的道理。
從昏迷中醒來的阿旺,趁所有人都看着車外,沒人注意他的這個機會,一頭撞在銀耳環的背上,從而引起刀疤等人的混亂,使得阿韻從車裏掉了下來。
雲子嵐一聲令下,雲家的騎士們立刻動手,無論是遠程進攻用的弓箭,還是近身交戰的刀劍,他們身上都有攜帶。
當下,一部分人欺身上前,一部分則仍舊保持着包圍圈,一來做掩護,二來防止刀疤等人逃脫。
阿韻從車上掉下來之後,因爲手肘撐地的緣故,導致手臂骨折,而且隨着落地的勢頭滾了兩滾,胖子就來不及把她抓回來了,雲家的人一撲上來,立刻就先把阿韻給救走。
刀疤原本挾持的是阿棋,見勢不妙,想先把阿棋給解決掉,但關鍵時刻,又是一道白光撲上來,狠狠咬住了他握刀的手。
刀疤慘叫一聲,刀把脫手。
阿棋也是機靈的,當下拼命往前一躍。
她身體的重量加上往前一躍的力量,刀疤一隻手抓不住,竟眼睜睜看着她從車上跳了下去。
阿韻是沒防備的情況跌落車纔會受傷,阿棋是自己跳下來的,有所準備,所以儘管落地也踉蹌了一下,但卻完好無損。
她立刻拔腿便跑。
而牛牛咬住刀疤的手,給她創造了寶貴的逃跑機會以後,便立刻松嘴,竄下車來,跑的老遠。
車上此時只剩下阿旺一個人質。
雲家的人已經全撲了上來。
車內狹窄,銀耳環脖子受了傷,跟阿旺糾纏在一起,傷口崩裂,失血之下,力氣流失,頭也跟着發暈,阿旺拼命相搏,竟然佔據上風。
刀疤、辮子和胖子雖然想幫忙,但是雲家的人可不是喫素的,他們也是疲於周旋。
四兄弟雖然個個彪悍,負隅頑抗,但是擋不住雲家人多,經過激烈的混戰之後,終於還是束手就擒了。
阿棋和阿韻姐妹兩個已經被雲家人帶到扶搖面前。
扶搖緊張地握着她們兩人的手查看。
“阿韻如何?哪裏受傷了?”
阿韻白着臉,勉強道:“手臂好像骨折了……”
雲子嵐立刻對一個下人道:“你騎馬帶阿韻回城醫治,小心移動,不要碰到她的手。”
那人答應,先將阿韻扶上馬,然後自己跳上去,小心地調整好阿韻的姿勢,確定奔馳過程中,她受傷的胳膊不會再受到影響,這才驅馬奔走。
阿棋雖然並沒有骨折什麼的,但是之前被刀疤劃了兩刀,脖子上兩條血痕,原本已經凝固,但是她跳車逃跑,都是劇烈活動,傷口又崩開了,正在流血。
這種皮外傷,雲家的人倒是都能夠處理,用隨身帶的金瘡藥給她敷了,然後又用繃帶包紮。
阿棋不願意離開扶搖,不肯回城救治,只能先這樣草率處理完畢。
戰鬥雖然激烈,但結束得很快。
刀疤等四兄弟都被雲家人拿下,用繩索牢牢地捆綁起來。
而阿旺也得救,被帶到扶搖面前。
他之前被辮子男狠狠揍過幾拳,方纔在車上又跟銀耳環搏鬥,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眼角嘴角都裂開了。
但是他精神卻很好,看着扶搖笑嘻嘻道:“大小姐,奴纔沒事兒,那戴耳環的男人才慘呢,差點被奴才把耳朵給咬下來。”
他跟銀耳環搏鬥之際,忌憚對方身手,一撲上去就先咬住了他的耳朵,任憑銀耳環如何掙扎,都死不松嘴,若不是最後雲家人將他們分開,只怕銀耳環的耳朵真的就要被咬下來了。
扶搖先看了看他的頭臉,確認不會有性命危險之後,才後怕地鬆了口氣,繼而生氣道:“你怎麼能這樣莽撞呢,他們都帶着刀,刀劍無眼,萬一在你身上捅個窟窿,你還要不要命了?”
阿旺撓着後腦勺,憨笑道:“奴才,沒想這麼多,只想着,不能叫他們逃了……”
扶搖泄氣地搖了搖頭,又惱怒地瞪他一眼。
但阿旺也知道,自家小姐只是擔心他,並不是真的生他氣。
這時候,一道白影從地上跳起來,直往扶搖身上撲。
雲子嵐等人倒是一驚,扶搖卻已經欣喜地抱住了這團白影。
“牛牛,你今兒立下大功了”
她抱着小白狗牛牛,興高采烈地撫摸它的頭頂,又撓它的下巴,牛牛舒服極了,又驕傲地搖頭擺尾。
它嘴上和爪子上都還沾着鮮血,被扶搖一抱,就在她衣裳上也蹭了血跡,但扶搖卻毫不介意。
今天多虧了牛牛,幾個關鍵時刻,若不是它奮勇出擊,狠狠地打擊刀疤等四兄弟,她也不能這麼順利地逃脫,而雲家人也沒有這麼快就解救出人質,拿下四個強盜。
此時,四個強盜已經都被捆住,他們罵罵咧咧,雲家人嫌他們說話粗魯難聽,深怕惹得蘇家小姐生氣,便用布帶勒在他們嘴上。
“大公子,這些人怎麼辦?”
有人來問雲子嵐。
雲子嵐看着扶搖。
扶搖道:“交給賈縣令吧,我懷疑他們可能是倭寇或者有其他特殊身份,跟賈縣令說明一下,請他嚴查。”
雲子嵐點頭,指了一個隊長道:“你帶人,將他們押解回城,就按扶搖小姐說的辦。”
“是。”
那人領着手下們,押着刀疤等四個人回城。
蘇家的馬車經過這樣的顛簸和戰鬥,已經壞了好幾處,不能使用了,雲子嵐便叫人將車慢慢地駕回城,送回將軍府去修理。
至於扶搖等人,他便邀請她們坐自己的車回去。
阿棋、阿韻和阿旺都是傷員,有雲家人照顧他們,慢慢地朝官道走。
扶搖則跟雲子嵐並肩走着。
雲子嵐側着頭,關心地詢問:“你沒有受傷嗎?”
扶搖微笑道:“我運氣好,有牛牛幫我阻敵,順利地逃脫了,沒有受傷。”
說着,她又摸了一下牛牛的腦袋。
牛牛半閉着眼睛,懶洋洋地臥在她懷裏。
雲子嵐低頭看了一眼牛牛,讚道:“看不出這小狗竟有這樣護住的忠心和敏捷的身手。”
扶搖只是笑。
陽光灑在她身上,頭髮鍍上了一層金色,她的髮髻有輕微的凌亂,身上的衣裳也沾着一點一點斑駁的血跡。
但是她低頭對着小狗微笑,臉上一點恐慌都沒有,只有驕傲和甜美。
她不像是剛剛歷劫歸來的人質,倒像是殺敵凱旋的女王。
雲子嵐只覺自己胸腔之中一顆心撲通撲通跳的異常,看着她看着她,竟有些癡了。
扶搖似乎並沒有察覺到他的目光,抬起頭來卻是驚訝地叫了一聲:“青寧?”
雲子嵐聞言抬頭,見原本載着青寧回城的那輛馬車,又回到了官道上,就停在他專坐的馬車旁邊,而青寧則被人扶着站在車下。
扶搖快走兩步,微微彎腰,雙臂一展,牛牛就從她懷裏躍下來跳到一旁,乖巧地看着她們姐妹。
“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讓你回城治傷嗎?”
青寧焦急而擔憂道:“我放心不下,不看到你們安全,我怎麼能夠安心治傷呢。”
負責帶青寧回城的下人,看着雲子嵐道:“青寧小姐堅持回來,小人若是不從,她就要跳車……”
雲子嵐點頭表示理解,示意他不用再往下說了。
“我今天也見識到了,青寧的性子也很倔強呀,危急時刻竟然敢撞破車窗跳下來,這等勇氣,可不是一般人具有的。”
青寧聽到雲子嵐誇她,臉上飛起兩朵淺淺的紅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