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軍區總醫院。
李乘風望着手術室上一直閃爍着的紅光,一向冷靜的他也在門外來回踱步。
“李少,她一定會沒事的。”院長蘇秋來出聲安慰道。
“但願吧。”李乘風在心裏暗暗祈禱。
就在此時,紅光突然變成了綠光,李乘風心中一喜,衝向了手術室,而手術室的門也緩緩打開。
“李少,幸不辱命,她沒事。”一名穿着白衣大褂的中年醫生說道,他正是醫院的副院長,郭濤。
而郭濤對於這方面的手術,在國內,絕對是稱得上權威,他的臉上帶着一絲疲憊,心裏卻很是激動。
他們很早以前就想認識一下傳說中長得三頭六臂的男人,外界的傳言幾乎將他說成神仙,李乘風的很多事情都是爲了蓉城,而且很激勵人。
當郭濤知道傷者跟李乘風有關係,立馬從米國飛了回來,直接放棄了一次全球醫學國際交流大會。
“謝謝,謝謝。”李乘風握住郭濤的手,眼神真摯的說道。
“能爲你效勞,是我的榮幸。”
李乘風笑了笑,拍了拍郭濤的肩膀。
“李少,芊芊怎麼樣了?”姬柔的聲音突然在李乘風身後響起。
“你來了,芊芊沒事,已經度過危險期了。”李乘風一臉歉意的說道,“真是抱歉,讓芊芊受苦了。”
姬柔聽到威芊芊沒事,這才鬆了一口氣說道,“我想芊芊一定是心甘情願的。”
“兩位大少,威小姐福大命大,子彈差距她的心臟只有一釐米,真的是菩薩保佑。”郭濤雙手合十,像是在感謝老天一般。
“是啊。芊芊雖然脾氣怪了點,但卻是是個好女孩。”姬柔的臉上洋溢着幸福。
“小子,等芊芊康復,你們就完婚吧。”得知威芊芊沒事,李乘風的表情也放鬆了下來。
“對,到時候我們一起,李少的左膀右臂一起結婚,這多牛逼。”吳川的聲音突然傳來。
“你們怎麼也來了?”姬柔詫異的問道。
“你還說,不夠兄弟啊,芊芊出了這麼大事情也不通知一聲,幸好我是情報部的,要不是手下告知,我還真不知道你跟李少瞞着我。”吳川抱怨道。
“張晨沒事吧?”吳川問道。
“沒事,幸好芊芊替她擋住了子彈,可是子彈威力太大,射穿了芊芊,子彈最後還是沒入了張晨的身體,只是不深罷了,要不然,張晨已經死了。”李乘風的表情變得十分難看。
吳川跟姬柔的臉上出現疑惑,憑藉李乘風的身手,怎麼可能讓對手有機會開槍呢?
“黑衣人同時用槍對準了小翠跟張晨。”似乎看出了兩人的疑惑,李乘風出聲解釋道。
兩人恍然大悟,李乘風是放棄了張晨,選擇救小翠。
“李少,張小姐醒了。”蘇秋來走過來說道。
“走吧,去看看她。”李乘風重重嘆息道,邁着沉重的步伐跨進了手術室。
當李乘風出現的那一刻,平靜的張晨終於眨了眨眼睛,一開始的她彷彿一具屍體,無論護士怎麼問她,她都沒有說一句話,就連眼珠都不曾轉過。
姬柔跟吳川同時朝着護士跟蘇秋來使了使眼色,示意他們出去,他們也似乎覺得氣氛不對,很知趣的離開了。
等待衆人都離開,姬柔跟吳川對視了一眼,也離開了病房,他們知道,接下來的劇情或許有點悲傷與凝重。
李乘風緩緩走近張晨,他蹲在地上,一臉微笑的握住張晨的手,後者嬌軀一震,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傻瓜,沒事了,別哭。”李乘風溫柔的說道。
張晨用力的點了點頭,虛弱的說道,“我以爲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不會的,我們會永遠在一起。”李乘風的心就跟被什麼咬了一口似得。
疼,錐心的疼。
李乘風心裏後悔,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用全力殺了那個該死的黑衣人,可是他必須留着黑衣人的性命。讓他回去報信,但卻難解他心頭只恨。
“當我看到那個男人拿出兩把槍的時候,其實我一點都不害怕,甚至我在心中祈禱,我祈禱黑衣人開槍打的是我,我不希望小翠受傷,也不希望看着你傷心,感謝老天,那個男人最終還是對我開槍了。”張晨的臉上帶着一絲微笑。
“別說了。”李乘風痛苦的說道。
“不,我要說,小翠爲了你付出了很多,她來蓉城開演唱會都是爲了你,包括每一首歌,都是唱給你聽的,她不是一個合格的歌手,在她心裏,她永遠只爲一個人唱歌,那個人就是你,而我做不到,所以她比我更愛你。”
李乘風的身體開始顫抖,許久不曾有反應的入境之心此刻竟然化爲了一團模糊如霧一般的東西凝聚在他的丹田。
他的體內就如同被涼水澆灌一般,李乘風的身體顫抖的越來越厲害,張晨仍然在訴說着小翠的好。
一幕幕回憶如同老電影一般在李乘風的腦海中放映。
張晨曾經爲了他不顧一切的跳入秦家的圈套,當時的情況比現在或許更加危險,李乘風感覺自己身在冰窟一般。
冷!
冷的要死,冷的要命。
每過一副畫面,他的心就重重的跳動一下,每過一副畫面,他丹田處的那團如霧一般的東西就增大一分。
時間一分分過去,張晨仿若陷入了說故事的情緒當中,她把小翠所做的一切都娓娓道來,而李乘風的腦海卻出現他與張晨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好冷。”李乘風顫抖的說道。
張晨終於反應過來,當看到李乘風的時候差點暈了過去。
此刻的李乘風全身佈滿了冰霜,他的嘴脣已經凍成了豬肝色,睫毛上的白霜清晰可見。
“乘風,你怎麼了。”張晨奮力的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自己全身使不出一絲力氣。
“來人啊,求求你們來人啊。”張晨出聲大喊道。
“李少。”姬柔第一個衝了進來,當看到李乘風倒在地上,急忙衝了過去。
郭濤跟蘇秋來此刻也聞聲趕來,看到李乘風后,心中都出現一絲恐慌,要是李乘風要醫院出了什麼事情,他們一輩子都會活在內疚與自責中。
“快扶李少上牀。”郭濤見多識廣,大聲說道。
幾人合力,將李乘風抬上牀,郭濤快速的李乘風的手抓在手裏,在他的脈搏上輕點。
郭濤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直到蒼白。
“老郭,李少怎麼樣了?”蘇秋來急切的問道。
郭濤沒有說話,又伸手去探李乘風的鼻息,這一探不要緊,一探嚇的郭濤直接以屁股癱坐在地上。
蘇秋來身體一震,他也伸手去探李乘風的鼻息。
“李少,李少他······死了。”蘇秋來嚇得面無人色。
姬柔跟吳川對視了一眼,兩人眼神同時閃過震驚之色,李乘風怎麼可能死,他怎麼死的?
他們不信。
兩人同時伸手去探李乘風的鼻息。
結果······
“怎麼會這樣?”吳川的眼中流出了淚水。
“李少不可能死的。”姬柔也變得語無倫次起來。
“乘風哥哥,你起來啊。”張晨用盡全身力氣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自己依然用不上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