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的光照耀在司徒若嵐的臉上,沒有紅暈,因爲她沒有抹腮紅---
沒有憤怒,沒有情緒,如同這溫柔的陽光也同樣喜歡這個冰冷而又善良的女孩子一樣。
李乘風心中此刻有委屈,有痛苦,有感動,更多的卻是憤怒。
優美靖社爲什麼要這麼做?
張晨爲什麼要這麼做?
羅佳佳爲什麼要這麼做?
“你爲什麼要這樣做?”李乘風轉身,面無表情的問道。
司徒若嵐破天荒的露出了笑容,如一朵無聲無息靜靜綻放的小花,這朵花沒有名字,或許在高山,雪地,也或者在夾縫中,可她迎着太陽,倔強的成長。
司徒若嵐溺愛的捋了捋李乘風額頭上散落的一縷頭髮,像是年邁的母親不願自己的兒子遠行,卻又不忍心打破他的夢想,這或許是一種溺愛。
“因爲我們都很傻。”
司徒若嵐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因爲我們都很傻。
司徒若嵐很傻?
整個華夏最富有的女人誰會說她傻?能夠獨自撐起創世產業的司徒若嵐很傻?
說她傻的人才叫傻!
可是說她傻的人卻是她自己。
沒人反駁,因爲沒人。
李乘風靜靜聽着,靜靜思考,靜靜煩惱---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司徒若嵐站了起來,望着刺眼的陽光,不知道是真的陽光刺眼還是回憶變成了一粒沙子,司徒若嵐的眼角流出了一滴淚水。
“那時候我討厭男人,討厭你,你喝了我的咖啡,偷看我的腿。”
“你知道嗎?那時候我真想讓人將你活活打死。”司徒若嵐自嘲一笑,“都說好奇害死貓,都說女人就是一隻貓,看來說的不錯,我成了那隻好奇的貓。”
“我好奇爲什麼你看我的眼神中沒有一絲情-欲,我好奇你跟在劉思雅身後露出色色的表情的時候,眼睛卻無意的看了一眼監視器。”
“你知道我在看你,你什麼事情都知道。”
李乘風抬起頭看了一眼泣不成聲的司徒若嵐,這一刻,他的心如同被千刀萬剮一般,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自己此刻被千刀萬剮。
司徒若嵐擦掉自己的眼淚,再次微笑着說道,“直到你收服蔡國民,直到你在咖啡廳幫我擋住姜波的調戲,直到你讓我靠在你的肩膀。”
“從那一刻開始,我才知道,我很孤獨,我很可憐,我需要一個港灣,就如同你所說,你會一直做我的避風港,爲我遮風擋雨。”
“嗚嗚嗚---”
李乘風的肩膀上溼了,因爲司徒若嵐撲進了他的懷裏,因爲司徒若嵐在哭泣---
“爲什麼你是個好人,爲什麼---”
司徒若嵐顫抖的說道。
“張晨喜歡你,羅佳佳也喜歡你,甚至思雅都喜歡你,我一直問自己,我喜歡你嗎?我一直在問我自己。”
司徒若嵐用力的捶打着李乘風的胸口。
李乘風暗自承受,他知道,司徒若嵐此刻需要發泄。
“其實我一開始就知道優美靖社跟蹤了你,其實我一開始就知道優美靖社的計劃,所以我跟着你回了老家,我願意幫你,我願意成爲蘇杭任何人的俘虜。”
“可是優美靖社說蓉城需要我,我激不起民憤,那一刻,我突然覺得我很沒用。”
“若嵐,不是這樣的,你---”
“聽我說完,你不許說話,你現在只是木頭人,只是一張你的照片,一張海報。”
“我---”
“直到羅佳佳跟張晨被抓後,我感受到了她們對你的愛,在那一刻我的心痛了,就如同我看着我母親死在我面前一樣,痛,揪心的痛。”
司徒若嵐揚起滿是淚痕的小臉,眼神堅定的說道,“答應我,不要負了她們。”
李乘風用力的點了點頭,也在心裏告訴自己,“我也一定不會負你。”
司徒若嵐見李乘風點頭,終於破涕爲笑,彷彿一個乞求家長購買自己喜歡的玩具多次被拒絕後又得到了允許。
高冷的司徒若嵐將眼淚徹底擦乾淨,然後重重地吐出一口氣。
“今天的事情你就當聽了一個悲傷的故事,我就當對着你的照片說了一些心裏話。”
李乘風身體一顫,這確實是一個悲傷的故事,一個優秀的男人,數個悲哀的女人,其中一個只能在夜深人靜對着男人的照片說出我喜歡你。
這個人是司徒若嵐---
李乘風緊緊的將司徒若嵐緊緊的抱在懷裏,正如第一次司徒若嵐將他抱在懷裏一樣,即便能感受到司徒若嵐天然的玫瑰香,即便能感受到胸口頂着的飽滿。
可是---這一刻,李乘風沒有一絲調皮,沒有一絲邪念。
他此刻只想感受到這個女人,感受到她的體溫,感受到她的善良,感受到她的胸很挺----
啾!
突然,天空升起一束五彩的煙花。
砰!
一聲巨響,煙花四散,即便在白天,也讓人感覺十分炫目。
司徒若嵐抬起頭,望着那孤獨而又璀璨的煙花說道。
“真美!”
李乘風點了點頭,輕輕吻在司徒若嵐的額頭。
“是啊,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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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別墅之中,以蘇武師爲首,羅恆源跟秦牧臉色難堪的坐在沙發上,彷彿等待着某人。
很快樓上傳來了腳步聲,秦牧等人急忙起身,望着下樓的青年。
“諸位,久等了。”
“李乘風呢?讓他出來見我們。”秦牧憤怒的說道,他們已經妥協了,不惜放下身段來求李乘風,可是李乘風卻不見人影,來了一個陌生的青年。
吳川嘴角扯出一絲譏諷的微笑,淡淡道。
“秦老爺子不要着急,我已經發出了信號,我想李少很快就會回來了。”
“很快?我們已經等了三個時辰了,而且---而且---”秦牧看着空空如也的茶幾上說道,“而且連一杯茶都不給我們。”
“哦!實在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諸位見諒。”吳川自責的拍了拍額頭,對着一旁的侍者說道,“你怎麼做事的?怎麼連一杯茶都不給我們的貴客上呢?”
侍者臉色大變,“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疏忽了。”
“還不快去?”
侍者看了一眼吳川,吞吞吐吐的說道,“吳少---我們這裏是臨時居住點,沒有準備茶葉。”
“沒有準備茶葉?”吳川眉頭緊皺,怒聲說道,“那你們昨晚喝的是什麼?”
“那是---那是我們下人喝的,能給三位大爺上嗎?”
“上---”吳川毫不猶豫的說道。
侍者恭敬的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一絲不懷好意的微笑。
吳川跟侍者的話毫無掩飾,秦牧等人自然也聽的清楚,秦牧剛要起身發飆,卻被蘇武師用眼神制止,如今人在屋檐下,別說下人喝的茶,就算是洗腳水,他們也得喝。
很快,侍者將三杯顏色暗淡的茶水端了上來。
秦牧雙手顫抖的端起茶杯,他竟然發現,他的茶杯缺了一個口子,秦牧心中怒火攻心,幾乎到了暴走的邊緣,可是身邊的羅恆源一直拍着他的肩膀讓他冷靜。
秦牧顫抖的喝下一口茶,眉頭緊皺的吞了下去,在心裏已經將咬破茶杯的人詛咒了一千八百遍。